第10章 牛犇不敵,氣急敗壞
「吁——」
烈馬受傷嘶鳴。
前蹄高抬,後蹄尥起兩米高。
牛犇抓緊韁繩,單腳踏住馬鐙,飛身而下,穩穩落地。
斷腿的馬倒在地上,發出低沉的哼鳴。
牛犇終於徹底放棄假仁假義,露出嗜血的本性,他撣掉衣襟的灰塵,看著葉鋒一字一句道:「我今日若不殺死你,你便不知蚍蜉撼樹,唯徒勞爾!」
說罷身隨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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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鋒扔掉鐵斧,拿起輕便的鐵劍,與之交鋒。
同是真武境中階,一時間刀光劍影,難分勝負。
夷古主營。
有容聽人來報,孫虎被葉鋒一劍殺死,猛然一拍桌子。
「這個葉鋒怎麼還不知收斂,殺完牛莉又殺孫虎,我斷不能容他放肆!」
說著手拿雙劍,準備親手宰了這個渾蛋。
秦霜擋在她面前。
「稟將軍,事出有因,葉鋒也是被逼無奈。」
有容瞳孔發顫,「事到如今,你竟然還為他說話?別忘了……」
秦霜冷臉打斷她道:「那周景川在都尉府與人苟合時,可還記得和我的婚約?」
這一句質問後,空氣安靜了數息。
有容目光軟下來,「霜兒,阿姐也是為了族人的安危,如果沒有都尉府的兵力,夷古彈丸之地,如何抵擋匈奴數萬大軍?」
這一次,秦霜的頭腦格外清醒。
「周景川和孫茂都不是忠義之輩,二人狼狽為奸,怕是已經動了與我退婚,迎娶孫婉瑤的念頭,我們如果不留後手,一味地依附都尉府,早晚會死無葬身之地!」
聞言有容心頭一顫,秦霜說得不無道理,遂耐心細聽。
「牛莉牛犇也不是善類,是他們欺壓侮辱流民小卒在先,葉鋒反抗只為保住性命,他們該遭報應!」
「牛犇仗著自己背靠都尉府,只在修軍堡這一項上便貪污了百兩官銀,在我們的地盤明目張胆飼養鷹犬,根本不把你我放在眼裡。」
「阿姐,我們勢單力薄不假,但夷古,真的要卑賤到任人踐踏的地步嗎?!」
有容目光暗沉,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與護住族人不被匈奴屠盡凌辱相比,都不值一提。
眼下到底沒有和都尉府撕破臉,身為將領,她不能放任葉鋒殺人不管。
畢竟說破大天,葉鋒的分量都無法和都尉府抗衡。
「這樣吧,我先將葉鋒關進大牢,算是給牛犇一個交代,你與周景川婚事照常最好,萬一你們婚約真的作罷,我也可放他出來,為夷古效力。」
秦霜的眉頭越蹙越緊,憤然道:「阿姐!你當葉鋒是傻子嗎?若真到那時,他哪裡還肯為我們效力!」
軍堡那邊事態緊急,有容不想拖延下去,語氣冷硬。
「只是一個男人而已,若非你對他有意,我此時早將其殺死,你莫要無理取鬧,讓開!」
有容撞開秦霜,衝出大帳,一躍上馬,帶著侍衛直奔軍堡。
秦霜緊隨其後。
一轉眼,葉鋒與牛犇已經廝殺有一盞茶的時間。
牛犇槍法快、准、狠,葉鋒的身手也堪稱迅捷,二者你來我往,誰也不能制服誰。
現在這種局面,就是葉鋒想要的。
只要和牛犇打成平手,對方無可奈何,只能作罷。
可牛犇卻不這麼想。
葉鋒的底細他早已徹查,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無名小卒,往上倒十八代都是貧農,就算僥倖學些功夫,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可事實卻出乎意外。
他與他大戰一百回合,仍無法占據上風。
這簡直是恥辱!
如論如何,今日這個狂徒必須死!
「孫威孫虔!給我弄死他!」
此二人早已忍無可忍,孫威上一次沒掐死葉鋒,這一次有牛犇撐腰,他誓要手刃暴徒!
兩個真武境低階,一個真武境中階,一起圍攻葉鋒,他只能小心應對,與此同時,一聲怒吼傳來。
「葉鋒!住手!」
是大將有容。
四人立時停手,牛犇惡人先告狀道:「哼,此狂徒不知仗誰的勢,竟敢殺我麾下孫虎,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有容本來就是來收拾葉鋒,但對方含沙射影,命令式的口吻瞬間引起她的不悅。
「牛把總,我且問你,孫虎孫虔這兩個五百主,不敦促兵卒修軍堡,整日不見蹤影,是為何?」
牛犇根本沒把有容秦霜這兩個女將放在眼裡,而且少主與秦霜這小賤人的婚約不日就要作廢,此時裝都不想裝。
氣急敗壞道:「匈奴斥候時常在邊境出沒,我帶他們巡查,有什麼問題?你身為夷古將領,任由賤民以下犯上,還有臉來問我!」
有容雙眼微眯,按照她的作風,手下敢出言頂撞,早被亂棍打死。
可牛犇的父親牛牝官居都尉府長史,深得都尉信賴,將府內諸事全權託付,地位頗高。
遂強壓下憤怒,冷冷道:「我已將葉鋒交給你處置。」
話中之意就是你自己沒本事殺他,牛犇當然明白,怒火更盛。
轉眼見秦霜趕來,他可是聽孫威說了這小蹄子維護葉鋒的事。
賤人!
水性楊花!
怪不得少主要拋棄她!
橫眉喝道:「秦參軍,你既然是我們都尉府的人,今日為表忠心,給我斬下他的頭顱!」
秦霜這幾日憋了一肚子氣,翻身下馬,「唰」地抽出寶劍,寒光攝人心魄。
葉鋒心裡「咯噔」一下。
秦霜身為高級將領,境界已然到達玄武境,他握緊手中鐵劍,準備以命相搏。
下一刻。
劍光一閃,直奔牛犇而去!
「狂妄小人,吃我一劍!」
葉鋒沒料到秦霜拔劍是要殺牛犇,震驚之下身形急掠,出劍阻攔。
「倉!」
金屬撞擊出刺耳的聲響。
秦霜看著葉鋒惱怒道:「你為何攔我?」
他亦十分急切,「此人若死在夷古,恐怕會有滅族之患。」
有容見秦霜欲殺牛犇,心提到了嗓子眼,此時眼前一亮,看來這個葉鋒不僅有匹夫之勇,還深謀遠慮,肯設身處地為她們著想。
牛犇氣得七竅生煙,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秦霜。
獰笑道:「賤人,你果然在這偷人,活該少主不要你這個娼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