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雨綢繆
秦霜面色鐵青，分毫不讓道：「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那個鑽穴逾垣的人渣，我與他再無半分關係！」
「好好好，你們等著瞧！」
牛犇撂下一句狠話，騎上孫虎的戰馬揚長而去。
孫威和孫虔不能當場報仇，心有不甘，但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們撒野，於是將孫虎屍體綁在馬上，緊緊跟隨牛犇，再謀後事。
葉鋒劍眉微蹙，牛犇一派已不足為懼，但聽適才二人話中之意，都尉府應該是靠不住了。
若再有匈奴進犯，夷古要做好孤軍奮戰的準備。
遂拱手道：「有容將軍，為防萬一，我建議你將營中兵力抽調一部分，此軍堡務必要在三日之內建成。且夷古要使出非常之手段，將周圍的流民全部吸納，擴張兵力。再者，加強邊關巡查，如遇斥候，生擒拷問。」
以他前世作戰的經驗，為免突變，必須防範於未然。
天璽王朝各路梟雄自立為王者不少，不管平民的死活，只顧享一時之樂，這夷古城中數千百姓，若無援手，一旦被攻破，可想而知他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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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面色深沉，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認，都尉府欲取消婚約的事實，如此一來，夷古全族的安危，只有靠自己掌控。
她上下打量葉鋒道：「你可知道，我剛才是要殺你？」
葉鋒淡然一笑，「亂世征伐，沒有永遠的敵人，亦沒有永遠的朋友，我想有容將軍此刻應該深有體會。」
的確……
她本想安撫牛犇，繼續與都尉府交好，但看牛犇的態度，那衣冠禽獸周景川，應該是要棄夷古於不顧。
就像秦霜所說，她們要留後手。
這個葉鋒所提三點建議，有勇有謀，應該重用。
至於所殺牛莉孫虎一類，皆是牛犇鷹犬，早早除掉，也可免日後成為奸細密探，此事就此作罷。
「葉鋒，我任命你做屯長，即刻前往邊關，巡查敵情。」
他眸色一凜，正色道：「領命！但有一個條件，我要帶走韓朔，此人膽識不在我之下，日後必成大器。」
被五花大綁的韓朔，聽到葉鋒此刻還想著他，且評價如此之高，霎時紅了眼眶。
有容也不含糊，長臂一揚，爽快道：「汝可自決！」
秦霜雙目含情地看了葉鋒一眼，無奈事態緊急，她有事務處理，並不能當即表明心意。
二人急匆匆回營。
葉鋒冷臉走到女卒面前，指著韓朔道：「放開他。」
這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將軍親自任命葉鋒為屯長，哪敢不從，立馬恭恭敬敬照做。
此時牆頭兒一溜煙跑過來，腰低到膝蓋，滿臉堆笑左右開弓，扇自己嘴巴。
「葉屯長，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識金鑲玉，我這倆窟窿眼兒是出氣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以後就是您的一條狗，汪！汪汪！」
葉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只要謹記，不可欺辱婦孺老弱，否則我必會殺你。」
牆頭兒當然知道他所指何意，連連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軍營里多的是勢利小人，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只會自降身價，要讓他人信服，只有成為強者這一條路。
韓朔活動幾下筋骨，目光堅定地隨葉鋒回大營交接工作。
正午烈日當頭。
葉鋒卻感到一陣神清氣爽，自從穿越到這天璽王朝，他一直活在危機與恐懼之中，至此，終於鬆了口氣。
但危機仍未消除，牛犇選擇在此時跟夷古撕破臉，並非單純因為和他的仇怨，以他對戰事的直覺，都尉府和匈奴之間，恐怕有見不得人的勾結。
而匈奴出兵前必會派多路斥候偵察，以確保作戰中的主動權。
所以他必須馬上行動，虜獲敵人獲得情報。
遲則危矣！
夷古大營。
葉鋒清點人員時才發現，交給他的全是之前牛莉的手下，一百個女毛子裡只有七個男人，還都是萎靡不振。
其中當初負責看守他的女侍衛，對牛莉可謂忠心耿耿，恨不得手刃葉鋒，遂一臉敵意道：「我當是誰，原來你是新屯長，別以為腦袋上插根雞毛就能當令箭，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唾沫橫飛，儼然一副極度鄙視的模樣。
人群中傳出鬨笑，不少人陰陽怪氣，不服他這個屯長。
葉鋒巋然不動，雙眼掃過人群。
要說刺頭，他上輩子剛入伍時就是最大的刺頭，第一天打班副第二天干班長，要不是大隊長是他的救命恩人，場面根本控制不住。
論起不服管教，不好意思，在座的都是弟弟。
如果在平時，他也許還會花些耐心感化這個女侍衛，但她很不幸，偏偏選在情況緊急的時候。
對方搖頭晃胯，昂著脖子，做鬥雞狀，「我告訴你，屯長不是那麼好當的，咱們都是夷古族人，而你只是個外人，只配給女人搓澡！」
「哈哈哈哈！」
鬨笑一陣蓋過一陣。
人群中僅有的幾個男人頭越來越低。
韓朔已經按捺不住，幾次想動手，都被葉鋒攔下。
女侍衛見葉鋒不敢把她怎麼樣，更加囂張。
「姐妹們，你們誰沒嘗過男人？咱們把他扒了，一個接一個上！」
「我先來，我今天過生日！」
「騷貨，你個雛雞知道怎麼下蛋嗎？」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看你就是饞男人！」
「你他媽不饞半夜做春夢把褲子尿了！」
「我操你媽！」
女毛子為掙第一個打得頭破血流，場面極度混亂。
葉鋒的目光如一把尖刀，落在女侍衛臉上，朝她勾了勾手指。
沉聲道：「我看，就你第一個上。」
這句話後，周遭倏地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葉鋒和女侍衛之間游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下流。
女侍衛摩拳擦掌，淫笑著慢慢上前。
葉鋒面無表情。
驟然。
他抽出腰間佩劍，鋒利的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下一息，女侍衛的頭顱整個脫離身軀。
「邦啷——」
掉在地上。
血柱如噴泉，激射出腥熱的液體。
空氣壓抑的仿佛要落雨。
那些前一秒還在叫囂的女毛子，此時已成呆徒。
葉鋒提著滴血的劍，面上沒有一絲波瀾，語氣平穩道：「還有誰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