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說完凝神將鐵箭推入。
秦霜身經百戰，卻也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鑽心刺骨的疼痛幾乎讓她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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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境界已到玄武境中階，體魄強健，不然必定經受不住。
由此一事，她心中認定自己與葉鋒的關係更進了一步，遂毫不客氣地張口咬住他寬厚的手掌。
硬物從血肉中穿過，一股股溫熱的血液流在他手上。
待箭杆完全沒入，箭頭從秦霜胸前現出。
葉鋒大手一扯，撕掉累贅的衣物，白花花的軟肉上下躍動。
細密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到最後一步，絕不能失誤。
目光決然地看著她道：「準備好，我要拔了。」
秦霜虛弱地頷首，「嗯……」
他抓住帶血的箭頭，稍稍使力。
一次拔出！
「噗！」
血液噴發，濺了他滿臉。
醫官紛紛撲上來，手忙腳亂地止血。
此時葉鋒才發現，自己左掌有兩道滲血的齒印，不疼，酥酥麻麻的。
他不放心，默默站在營帳一角，想等秦霜血止住再走。
有容這時過來，神情複雜，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此戰能大獲全勝，多虧了你的計策，明日一早，我便曉喻三軍，升你為統兵把總。」
葉鋒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恭敬道：「謝將軍！」
忽而，一聲驚呼。
醫官喊道：「血止住了！秦參軍得救了！」
葉鋒第一個衝上去，秦霜雙目緊閉，失血過多已然昏了過去，榻下是一堆被鮮血染紅的白布。
醫官拱手道：「稟將軍，秦參軍已無性命之憂，只需調養月余，便可恢復如初。」
有容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好，你們要好生照料，若有任何閃失，決不輕饒！」
「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秦霜撿回一條命，葉鋒終於可以鬆一口氣，若這個女人因此喪命，恐怕他這輩子都無法心安。
歸根結底，還是他不夠強。
要抓緊時間修煉！
夜色漸濃。
葉鋒無心休息，回到大帳卸下裝備，在帳外打起龍息功。
夷古大營中每個營帳間的距離只有五尺四寸，旁邊女卒營里的聲音此起彼伏，似乎還在打仗，直到後半夜才逐漸平息。
他雖然新得到一門功法，但青雲劍剛剛入門，暫時無法助他突破到真武境高階，所以還是先將龍息功練到徹底圓滿，突破境界，再來修煉。
天光漸明。
軍營里煙氣裊裊。
他結束最後一個動作，緩緩睜開眼。
【境界：真武中階】
【功法：龍息功圓滿（278/500）、青雲劍入門（0/20）】
再有兩個晚上，就能到真武高階。
韓朔等在一旁靜待差遣，兩個黑眼圈掛在腮幫子上。
葉鋒看了看他，「你龍息功練到哪一步了？」
韓朔嘿嘿笑道：「鋒哥，我天賦不如你，剛到小成。」
「已經很好了，這個劍譜你拿去，先修煉一周，再帶將士們練。」
刷熟練度最大的好處就是完全摒棄天資所限，只要肯花時間苦練，就能穩步變強，而韓朔四天功夫便突破至小成，已經是百里挑一的資質了。
韓朔愣了愣，接過來道：「你對他們這麼好，萬一日後有人叛變怎麼辦？」
葉鋒不以為意，正色道：「知道我為什麼待在夷古嗎？」
「難道是因為……這裡娘們多？」
他飛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上一邊去，是因為夷古雖小，卻凝聚人心，這裡所有兵卒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保護族人，守住故土，而那些所謂的各路梟雄，利來利往，一盤散沙，經不住考驗。」
韓朔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嘿嘿。」
葉鋒知道這小子想什麼，笑了笑，「這裡幾萬個女毛子，若沒有男人，沒有生生不息的繁衍，夷古幾十年後便不復存在。況且匈奴艱苦不在她們之下，這些彪漢在這有了媳婦，還愁他們不效忠嗎？」
韓朔一拍腦袋，拱手道：「鋒哥智慧，我以後跟著你就是了，你說啥就是啥！」
葉鋒欣喜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臂膀，「韓朔，你救過我的命，你我之間不用說太多，是兄弟就一起殺敵，打天下！」
聞言韓朔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緊緊握住他手臂，雙唇緊抿，說不出話來。
此時侍衛匆匆趕來。
「稟葉把總，將軍傳召。」
葉鋒交代韓朔選出殺敵最多的五個兵卒，將之前許諾的白銀髮下去。
而後隨侍衛去見有容。
行至主將帳外。
忽見地上一片破碎的瓷片。
侍衛低聲道：「將軍發了好大的火，你小心些。」
葉鋒有些意外，匈奴率三萬精兵強將攻打夷古時，也沒見有容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前腳剛邁進去，一個茶盞又飛過來。
有容在裡面咆哮，「畜生！欺人太甚！」
葉鋒一把接住茶盞，向前幾步，輕聲道：「何事讓將軍動怒？」
有容一見葉鋒，強壓下怒火。
「愛將有所不知，那周景川見我們擊退匈奴，表面相賀，背地裡一道奏書報到朝廷，說我們夷古通敵，要請旨討伐！」
葉鋒一怔，稍加思索道：「說我們通敵，證據何在？」
有容滿面怒色，雙拳緊握，憤憤道：「帝王昏庸，只聽他一面之詞，便認定此次我們能大獲全勝，全靠投敵獻媚，已經歸順匈奴。這個周景川，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投敵，還有臉倒打一耙！」
原來如此。
「將軍息怒，都尉府請旨討伐，儘管來討，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容長嘆一口氣，「都尉府擁兵十萬，我們這次是俘虜了一些匈奴，但也只有不到四萬兵力，而且夷古軍中有不少牛莉和牛犇的舊部，一旦開戰，她們就是敵人的眼線，還有可能臨陣倒戈。內憂外患，情況對我們太不利了。」
葉鋒搖了搖頭，「未必。」
「難道愛將有辦法退敵？」
有容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道。
都尉府不同於匈奴，可以說對她們的情況了如指掌，若這次再假意棄營，周景川絕不會上當。
葉鋒當然知道這一點。
他雖然不了解周景川，但站在敵人的立場，不難推演出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