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卒練武
「都尉府有十萬兵力，但北邊匈奴也有十萬兵力，他若舉全部身家，一旦有閃失，再無力量抗衡匈奴，老巢都可能不保，所以我斷定，他最多只會出五萬人馬，而且一旦失敗，不可能再增兵。」
「至於牛犇舊部，只要重申連坐軍規，伍內有投敵者全部杖殺，便可有效打壓。」
有容雙眼冒出星芒，「對啊，愛將此言甚是！」
葉鋒拱手道：「敢問將軍，你可知都尉府何時出兵？」
她低眉沉思片刻。
「朝廷已下旨准許他討伐，但這幾日悶熱異常，夜裡無星，且今日陰雲蔽日，周景川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這種天氣不利於長途奔襲和作戰，待雨勢過去，道路平坦，怎麼也要三四日以後。」
三四日，時間不長，但也可以嘗試。
葉鋒眼底掠過一抹希冀，「我有一個提議，夷古全卒從此刻開始習武。」
「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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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帶著三分錯愕看著他。
武道不論在軍營還是江湖，廟堂還是市井，都是珍稀的資源，在此之前，她從沒想過將來之不易的功法傳教下去。
但震驚之餘，她馬上反應過來，若夷古從小卒開始，每一個人都精煉體魄，研學功法，長此以往，會是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
「對，我從斬殺的匈奴萬騎長身上獲得一本劍譜，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上陣殺敵，只要我們每日抽出一個時辰教兵卒練此功法，我敢保證，他們的戰鬥力會讓任何輕視的敵人，刮目相看。」
葉鋒知道每一個人的功法都多少有些傳承，不可輕易公之於眾，所以他選了敵人的功法讓兵卒修煉，這樣有容便不會為難。
如他所想。
有容聽說他獲得了匈奴的功法，不再猶豫，肅然起身。
「傳令，除去有重要任務的將士，召集所有兵卒，五百人一隊，全體修煉青雲劍法！」
…………
都尉府。
周景川本以為匈奴這一次進攻能全殲夷古，殺死秦霜那個賤人，沒想到卻是大敗而去，還給夷古白送近兩萬人馬，心情極度陰鬱。
早已將金日丹罵了個狗血淋頭。
此刻長史牛牝喜笑顏開而來，作揖道：「稟少主，好消息，那個秦霜中箭了，生死難料！」
他聞言彈射而起，「中箭？中在何處？」
牛牝奸笑著用手拍了拍胸口。
「好！哈哈哈，蒼天有眼，射死這個水性揚花的蕩婦！」
牛犇從夷古返回，第一時間便將秦霜和葉鋒的關係添油加醋告訴了牛牝。
身為都尉府少主，他可以背叛別人，但不能有人背叛他，尤其是戴綠帽子這種奇恥大辱。
他要親手宰了這對姦夫淫婦，給天下人看看，不忠於他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牛牝上趕著拍馬屁道：「少主，我們何不趁她病，率軍攻下夷古，一解心頭之恨！」
聞言周景川眸色沉下來，「我說牛長史，你也在我都尉府二十幾年了，怎麼一點也沒有長進？」
牛牝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惶恐道：「少主批評的是。」
周景川指著外面的天，「此時雲若魚鱗，燕雀低飛，暴雨降至，若現在出兵，道路泥濘，兵甲浸水，將士負重而行，對我軍大大的不利！」
「是臣愚鈍，臣不懂軍務。」
周景川翻了個白眼，「不懂就多看多學，你和你那個兒子牛犇都是一個毛病，沉不住氣。」
牛犇本來是他安插在夷古的眼線，卻在開戰前就和有容秦霜鬧掰，這件事他頗為不滿。
若不是看在牛氏父子任勞任怨，受父帥信任的份上，他必治牛犇一個泄露軍機的重罪。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小兒。」
事已至此，周景川也無意翻舊帳，眼下首要的是為戰事做準備。
「父帥去軍屯數日，今日來信，讓我們帶兵去迎，你馬上去通知候官鄭騫，讓他帶精兵五千，務必將父帥平安護送回府。」
「遵命！」
同一時間。
有容看著四萬操練的兵卒，愁眉不展。
夷古地界小，不像都尉府在琮山一帶屯田上萬頃，年得穀物數十萬石，可以解決將士的糧食問題。
夷古也有屯田，但面積小，產量低，供一萬人都沒有富餘，這多出來的三萬張嘴，吃什麼？
「報——」
「稟將軍，東南方向發現小股甲兵，押運大批糧草。」
哨騎來報。
有容聞言眼睛不自覺瞪大，「據我們多遠？」
「估計五十里。」
這個距離，應該是都尉府的糧草。
她一拍大腿，喝道：「好！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哪有不要的道理！」
「來人，速速叫葉鋒來見我！」
此時葉鋒正在秦霜營帳。
到了換藥的時間，秦霜說什麼都不讓醫官換，非要等他來。
堂堂參軍大將，故作小女兒姿態。
葉鋒什麼場面沒見過，泰然接過鋪滿草藥的布條，抬手就去扯秦霜的衣服。
後者一驚，面露羞澀，「我傷勢不輕，你慢點。」
他的手停在半空，邪笑道：「你身上的布帶已經粘在傷口上，長痛不如短痛，放心，我很快。」
說著，大手覆上柔軟的部位。
用力一拉，露出一大片雪白。
秦霜雖是參軍，年齡只有十九歲，霎時面頰泛紅，別過臉去。
葉鋒心無旁騖，扯掉布條，換上新藥。
然後替她整理衣襟，聲音低啞。
「好了，你若想，下次還可以找我換藥。」
秦霜轉過身來，兩人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噴在臉上。
空氣中瀰漫出曖昧的氣息。
「稟葉把總，將軍傳你即刻去見。」
女侍衛在帳外猶豫了幾分鐘，見葉鋒將藥換好，才壯著膽子進來。
她說完這句話，抬眼瞥了秦霜一眼，古今奇觀，鐵樹開花，沒想到千年寒冰般的參軍大人，面對男人也有這般姿態。
這個葉鋒究竟有什麼魔力？
有容找他，或許有軍務要事。
葉鋒連忙跟著侍衛前去。
待見到有容，才知五十里外有一隊糧草押運。
「葉鋒聽令，我命你率三千輕騎，最快速度搶回糧草，速戰速決，切勿戀戰！」
只要有了這批糧草，便可立刻解決眼下吃食短缺的問題。
夷古驟然增加三倍兵力，接連戰事，葉鋒當然知道糧草的重要性。
也知道有容將這個任務交給他，是出於十足的信任。
遂神色凜然道：「葉鋒領命，日落前必帶回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