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有的都沒有了，全切了！
兩人半信半疑，只能繼續跟著她往前走，拐過巷角，一座低矮的青磚瓦房出現在夜色里.
如果不是門楣上掛著一塊新做的金屬牌，上面寫著「大夏武者銀行淨身房·吳江縣分房」，程硯真以為周玉蘭要把他們賣給什麼邪門宗派。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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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蘭指了指木門：「兩位直接進去就好，裡面會有人接待。」
說完，她又看向程硯，笑容親切：「小兄弟，宗嗣無憂計劃有需要記得聯繫姐，姐有獨家優惠，月底前辦，還送孩子百日照電子模板。」
程硯嘴角抽了抽，笑著說：「一定，一定。」
周玉蘭這才踩著高跟鞋離開。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此時正是晚上七點多，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淨身房門口掛著兩盞發黃的燈籠，夜風吹過，穿過門口的一排排陶壇發出空響。
程野盯著那些罈子，喉結動了動：「哥，我們還去嗎？」
程硯也沒想到淨身房竟然是這種鬼地方，不過來都來了。
他抓著程野的胳膊，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更陰森，大廳沒有電燈，只點著幾根手腕粗的白蠟燭，燭火照不亮整間屋子，只能勉強照出幾排木椅和幾扇緊閉的小門，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藥材和陳年木頭混在一起的怪味。
程野借著昏暗的燭光四處打量，忽然看見頭頂房樑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罈子，每隻罈子上還貼著姓名和編號。
「啊！」
他嚇得叫了一聲，一把抱住程硯，程硯抬頭看去，也被嚇得後退了半步，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櫃檯後忽然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噓，請客官為淨身靜音！」
一名穿著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從陰影里抬起頭，微笑說道：「這是我們大夏武者銀行主打的沉浸式淨身主題，請客官不要大驚小怪。」
程硯看見活人，這才稍稍緩過來，把取號單遞了過去，那人看了一眼，指向牆邊：「請客官在休息區稍坐片刻，到時候會叫號哦。」
程硯沒忍住問道：「不是，淨身還要排隊？」
男人依舊微笑說道：「是的呢」
「淨身貸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官方利率最低的貸款，算抵押貸，利率低，額度高，來做的人自然不少。」
程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只能帶著程野坐下，直到這時，兩人才發現木椅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沒過多久，其中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名少年穿著寬大的衣服，從裡面僵硬地走了出來，他兩條腿不自然地分開，每邁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臉上卻帶著一種大事已成的輕鬆。
燭光照到他的臉，程野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王強？怎麼是你？」
王強也愣住了：「程野？你也來辦淨身貸啊？」
「是啊，還沒輪到我。」
程野隨即扭頭介紹道：「這是我哥，程硯。」
「哥，這是我同桌，王強。」
兩人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程野看著王強奇怪的走路姿勢，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問道：「痛不痛？」
「不痛，技術可好了。」
王強說得十分認真：「你們來大夏武者銀行淨身房算是來對了，不僅能體驗古法淨身，裡面的淨身師傅都是專業職業技術學院畢業的，還都是九品武者，下手快、准、狠，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我剛躺下，只看見刀光一閃，醫生就說好了。」
程野聽完，臉色更白了：「那你怎麼這樣走路？」
「這樣走是為了防止摩擦到傷口。」
程野看得眼皮直跳，王強左右看了看，忽然湊近，小聲說道：「我剛做完，現在你又來了，等你做完，咱們班男生就一個有的都沒有了，全切了。」
程野一臉不敢置信：「全切了？不可能吧，孫浩呢？他家裡那麼有錢，也辦淨身貸？」
王強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家裡有錢才辦得早。」
「他們家境好的，銀行給的額度更高，而且他們更願意付管理費、保養費，還有那個什麼傳宗接代服務。」
「對了，你辦了沒有？」
程野一下想起周玉蘭塞給自己的鎏金宣傳單：「還沒。」
「我建議你進去前辦一個，把種子留下，以後萬一後悔了，還有機會補救。」
王強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說道：「好了，我先回去休息，趁著周末好好養兩天，儘量不影響周一上課，咱們周一見。」
「周一見。」
程野目送王強邁著僵硬步伐離開，臉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來。
程硯從頭到尾沒有插嘴，他就是想看看程野真正走到這裡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怎麼樣，後悔了？」
程野沉默幾秒，搖了搖頭：「不後悔。」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沒有。」
他的回答依舊硬氣，只是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已經全是汗，一遍又一遍往褲子上擦。
程硯看在眼裡，沒有再勸。
小房間的門不斷打開，又不斷關上，頭頂的罈子隨著夜風輕輕碰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櫃檯後的管理員終於喊道：「七十三號，程野，請您淨身啦！」
程野猛地一激靈，他下意識應了一聲，站起來時卻撞在了木椅上，疼得齜牙咧嘴。
「程野客官，請您進三號房淨身。」
「來了。」
程野深吸一口氣，肩膀繃得像塊石頭，一步一步朝三號房走去，短短十幾步，他走得比王強出來時還僵硬。
終於，他站在那扇漆黑的木門前，緩緩握住了門把手。
就在程野即將推開那扇惡魔之門時，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了過來。
程硯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