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法沉浸式淨身

  程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呆呆看了程硯兩秒，覺得哥哥大概是受了太大刺激，把腦子氣壞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哥，你沒事吧？」

  程硯沒回答，他還沉浸在「長兄如父分紅簿」的十倍返還里。

  一枚啟竅丹有5%的概率增加一點悟性，程野要是真走了狗屎運，成功增加一點悟性，他就能獲得十倍同類返還。

  那可是整整十點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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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呀，去年整個吳江縣考上一流武道大學的學生，也不過七點悟性，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十點？

  程硯越想越激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最後竟然嘿嘿笑出了聲。

  程野被這笑聲嚇後背發涼，又試探著叫了一聲：「哥，你沒事吧？」

  「咳咳。」

  程硯回過神，強行把笑意壓下去，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很好，我只是仔細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對。」

  「淨身貸，我們必須去辦，不辦不行。」

  「不僅要辦，還得想辦法再辦幾筆別的高利貸，多給你買幾顆啟竅丹，一顆不中，咱們就吃第二顆，第二顆不中就吃第三顆，總有一顆能中！」

  程野被嚇住了：「哥，你說真的？我擅自選了武考，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

  「老程家以後沒辦法傳宗接代，你也不生氣了？」

  程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更不生氣了，這不是還有我嗎？」

  程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啊你個程硯，你敢騙我！」

  他說著抄起身邊的抱枕便砸了過去，程硯一把接住，板起臉訓斥道：「放肆！長兄如父，你敢直呼為父大名？」

  「再說了，我不這麼說，怎麼勸你放棄武考？」

  程野又好氣又好笑，抬腳踢了他一下：「那你現在怎麼又不勸了？」

  程硯笑得意味深長：「因為這個賭注，完全值得。」

  「走，現在就去淨身房！」

  他說完便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件衣服，隨後拉著程野便往外走去。

  程野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踉蹌地被拽了兩步：「現在就去？我還沒準備好呢！」

  「這有什麼好準備的，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現在技術這麼發達，快得很。」

  「哥，你說得輕鬆，挨刀的又不是你！」

  「誰說不是我，我精神上陪你一起挨。」

  「那我精神上切，你肉體上替我行不行？」

  「少廢話，換鞋！」

  兩兄弟拉扯了半天，最後騎上了家裡那輛用了五年的小電驢。

  淨身房位於吳江縣中心地段，背靠大夏武者銀行，從程家過去要二十多分鐘。

  大夏武者銀行是大夏最大的銀行，業務範圍從普通房貸、武考貸，一直覆蓋到武者兵器分期和宗門併購，程硯家的房貸，就是從這裡借的。

  夜裡七點多，縣中心依舊燈火通明，小電驢在車流里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氣派的灰白色建築前。

  銀行主體仿照古代武殿修建，八根粗大的方柱撐起高檐，檐角嵌著一圈冷白燈帶，正中央懸掛著一個金色的「武」字，整面玻璃幕牆亮得能照出人影，門口兩尊石獅子沒有踩繡球，而是一尊踩著算盤，一尊踩著貸款合同。

  兩人進門掛號、取號，剛在大廳坐下沒多久，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婦女便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她胸前別著工牌：大堂經理，周玉蘭。

  周玉蘭聽說他們要辦淨身貸，臉上的笑容頓時又燦爛了三分。

  「哎呀，兩位來我們這兒可算來對了，辦淨身貸的人多得很，我們大夏武者銀行，專業、正規、利率低，術後糾紛率連續三年保持全縣最低。」

  她一邊領著兩人往裡走，一邊熱情地問道：「小弟弟是哪個學校的呀？高几了？」

  「吳江縣第一中學，高三。」

  「一中的呀！」周玉蘭一拍手，像是碰見了老客戶。

  「一中好多學生都來我們這裡辦過，那東西沒什麼用，留著還分散注意力，影響武考，早切早省心，你們現在才來，都算晚的了。」

  周玉蘭越說越起勁：「而且我們用的可不是普通保存液，是最新研究的高濃度仿生營養液，離體組織泡進去以後，溫度、濕度、營養供給全部模擬人體環境，割下來和沒割一樣，除了不能隨身攜帶，其他方面都讓您安心。」

  程硯挑了挑眉，憑他出社會這幾年的摸爬滾打，這周玉蘭話說得這麼天花亂墜，後面肯定有推銷項目。

  程野顯然沒有聽出這是推銷，竟然認真問道：「可切了以後，不就沒辦法傳宗接代了嗎？」

  周玉蘭的眼睛一下亮了。

  「懂，姐都懂！」

  她腳步一停，從隨身文件夾里抽出一張鎏金宣傳單：「我們大夏武者銀行始終堅持以人為本、以武者為先，特意推出了『宗嗣無憂計劃』。」

  「手術前先為您提取優質生命種子，經過七十二道檢測後，放進零下196度的宗嗣寶庫永久冷藏。」

  「等您將來想傳宗接代，只需要您和您夫人一起登錄大夏武者銀行客戶端，點開『我的宗嗣』，選擇孩子的出生年份、培養城市和啟蒙套餐，再刷個臉確認授權，後續流程全部由合作機構和您夫人一起完成。」

  「不用您親自到場，也不用耽誤修煉，快的話，十個月以後，孩子就能送到您指定的戶籍地址，真正做到人在武道場，香火家中續！」

  程野聽得目瞪口呆：「這也行？」

  「當然行！」周玉蘭笑眯眯地說道。

  「現在辦理，我們只收一點點保管費，前三個月免費，第四個月開始，每月只需99.9錢。」

  「至於解凍費、喚醒費、復甦服務費和宗嗣出庫費，等您需要的時候再收，完全沒有前期資金壓力。」

  她把宣傳單往程野手裡一塞，又壓低聲音補充道：「姐手裡還有兩個內部名額，加99錢就能升級雙份種子備份，一份存在吳江縣，一份存在京城總庫，哪怕吳江縣被獸潮踏平了，你們家的香火也丟不了。」

  程硯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打斷她：「行了，周經理，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要不先留個聯繫方式？」

  程硯本想拒絕，可周玉蘭已經熟練地亮出了好友碼，為了結束推銷，程硯只能加了她。

  周玉蘭這才滿意地收起手機，繼續領著兩人往前走。

  幾人穿過側門，離開了銀行，鑽進後面的一條狹窄巷子。

  程野越走越覺得不對，忍不住問道：「阿姨，怎麼越走越偏？我們都離開銀行了。」

  「叫誰阿姨呢，叫周經理。」

  周玉蘭先糾正了一句，隨後笑道：「小兄弟別怕，我一個婦道人家，還能把你們兩個大男人賣了不成？」

  「我們大夏武者銀行的淨身房，主打的就是古法沉浸式淨身，既然是古法，當然不能放在玻璃大樓里，那就沒有那種味道了，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