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九點，程硯連碗筷都來不及收拾，先把程野趕進房間，又把書桌擦了三遍，這才鄭重其事地把藥盒擺在中間。
「說明書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每顆啟竅丹都有5%的概率增加一點悟性，沒成功可以繼續吃，但只要有一顆生效，身體就會產生抗性，後面再吃多少都沒用，服丹以後靜坐五分鐘，著重感受頭腦變化。」
「行，開始吧。」
程野取出第一枚啟竅丹，深吸一口氣，仰頭吞了下去。
五分鐘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程硯盯著他：「有感覺嗎？」
程野搖頭：「有點甜。」
「誰問你味道了，腦袋呢，有沒有感覺？。」
「沒感覺。」
程硯皺起眉頭，拿起空瓶看了又看，懷疑藥房是不是把糖豆裝進去了，他還特意登錄百鍊堂官網，把瓶身上的溯源碼輸進去，頁面顯示：正品，吳江縣二號恆溫庫出庫。
他這才放下心，拍了拍程野的肩膀。
「沒事，這才第一顆，沒中很正常。」
程野點點頭，拿起第二顆，又是五分鐘，無事發生。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桌上的空瓶越來越多，程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等第九個空瓶被放到桌上時，他已經快瘋了。
九顆啟竅丹，八十多萬，就這麼沒了？
5%的概率是低，可都買十顆了，多少也該給他們老程家一點面子吧！
程硯雙手合十，在心裡飛快算了一遍，十顆全不中的概率好像也不算低。
他頓時更加絕望了，程野看出了哥哥的失落，反過來安慰道：「沒事的，哥，如果第十顆也不中，我明天再去辦淨身貸。」
「呸呸呸！」
程硯趕緊打斷他：「你怎麼還惦記那破貸款？烏鴉嘴，還有最後一顆，趕緊吃！」
程野看著藥盒裡最後一個小瓶，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程硯站在旁邊，比要程野還緊張，他在心裡默默念叨。
爹啊，娘啊，你們在天之靈保佑一下，兒子沒別的要求，就求咱們老程家出個武者。
球球了！
程野睜開眼，把最後一枚啟竅丹吞進腹中。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就在程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時，程野忽然皺緊眉頭，捂住腹部，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程野！」
程硯嚇了一跳，趕緊蹲到他身邊，一時間手足無措。
「你怎麼樣？哪兒疼？」
程野蜷縮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根本說不出話，程硯腦子裡一片混亂，這到底是啟竅丹生效了，還是晚上那盤剩了兩天的土豆絲吃壞了肚子？
要是啟竅丹有問題，他現在打百鍊堂售後，還能不能趕上七天無理由？
就在他準備撥打急救電話時，眼前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長兄如父分紅簿無風自動，一頁頁飛快翻開。
【叮！檢測到綁定對象程野悟性提升1點。】
【宿主獲得十倍返還，悟性提升10點。】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涼感湧入腦海。
程硯只覺得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窗外電線的輕響、牆上時鐘齒輪的轉動、程野紊亂的呼吸，全都變得無比清晰。
原本想不明白的問題，似乎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就能迅速理清頭緒，半透明的面板緩緩展開。
姓名：程硯
境界：未入品
力量：10
敏捷：7
悟性：10
武技：無
內功心法：無
程硯呆呆看著那行「悟性：10」，差點笑出聲。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
他高中輟學時力量只有7點，敏捷也只有5點，在武館當了三年陪練，每天挨打、搬器械，才把力量磨到10點，敏捷提高到7點。
可現在呢？
他什麼都沒做，只在旁邊看弟弟吃了十顆丹藥，就從悟性為零的廢物，變成了整個吳江縣都找不出幾個的悟性十點的天才！
程硯終於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另一邊，程野已經從劇痛中緩過來，他睜開眼睛，只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曾經無論怎麼看都看不懂的基礎武技圖解，此刻竟然在腦海里一點點串聯起來。
程野激動地撐起身體，剛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哥哥，卻發現程硯正蹲在旁邊衝著自己傻笑。
「哥？」
程硯這才回過神：「怎麼了？」
程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我成功了，我的悟性真的提升了，我能看懂《武動青春》了！」
「恭喜啊。」
程硯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擺出長兄的威嚴。
「但是，咱不能驕傲，程野，你要記住。」
「天賦只是武道的敲門磚，努力才是把別人家門拆了扛回來的錘子。」
程野：「？」
「而且咱們家現在欠了一百六十多萬，別人修煉失敗還能回家繼承家產，你修煉失敗，咱倆只能一起上失信名單。」
「所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身後，還有十幾個平台的催收員！」
程野聽得熱血沸騰，用力點頭。
「哥，你放心，我今晚不睡了！」
他說完立刻從書包里拿出學校發的教材，翻開《大夏國第一套青少年基礎武技：武動青春》，照著第一頁的圖解，開始練習起手式。
程硯滿意地點點頭，又在旁邊看了十幾分鐘，他才打著哈欠回到自己房間。
十點悟性，只要再找一本武技，他是不是馬上就能成為武者？
他躺在床上，幻想著自己一拳打穿武館測力器、館主哭著求他回去當教練的畫面，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窗台，程硯伸了個懶腰，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穿著拖鞋走出房間，正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忽然發現程野房間的燈竟然還亮著。
「這小子不會真練了一晚上吧？」
程硯皺起眉頭，年輕人努力是好事，但身體才是練武的本錢，他這個當哥哥的，當然不能看著弟弟這麼糟蹋自己。
他走到門口，剛準備推門讓程野趕緊睡覺，眼前的長兄如父分紅簿忽然再次翻動。
【叮！檢測到綁定對象程野成功學習不入流武技《大夏國第一套青少年基礎武技：武動青春》】
【宿主獲得十倍返還。】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一流武技《伏虎羅漢拳》】
下一刻，一股蠻橫的力量從程硯體內爆發出來，無數拳法招式湧入腦海，面板也隨之展開。
姓名：程硯
境界：未入品
力量：25
敏捷：7
悟性：10
武技：《伏虎羅漢拳》（一流，初窺門徑，力量提升15點；發動武技時，力量額外提升15點，晉升登堂入室熟練度：0/1000）
內功心法：無
我去，一流武技，那可是只有一流宗門和一流大學才有的東西，自己就這麼擁有了？
程硯花了好長時間才平復下來，看著暴漲的力量屬性，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他緩緩收回了準備推門的手，決定還是不要打擾年輕人修煉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拼命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