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正經陪練嗎？
等程野出來，程硯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兩碗白粥，三個雞蛋，還有昨晚剩下的半盤土豆絲。
程野頂著兩個黑眼圈坐下來，抓起雞蛋就往嘴裡塞。
程硯問道：「練得怎麼樣？」
「已經初窺門徑了，動作已經連貫上了，只是呼吸還是有偏差，我今天繼續加油。」
程野語氣激動：「哥，悟性達到1點，果然不同凡響！」
「以前我看那些動作，覺得每一招都是分開的，現在卻能明白前後怎麼銜接，怎麼發力，我再練一天，應該還能進步不少。」
程硯同樣滿意地點點頭，對程野的勤奮滿意，也對自己的收穫滿意。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知道哥哥上班辛苦，一晚上就給哥哥掙了一門一流武技和十五點力量，沒白養。
吃過早飯，程硯就去上班了。
今天雖然是周六，但武館照常營業。
對學生來說，周六是休息日；對武館來說，周六是家長終於有空把孩子送過來挨打的好日子；對程硯這種陪練來說，反而是一周里最忙的時候。
上午九點，程硯換好黑色陪練服，剛走進三號訓練室，一個戴著拳套的初中生便沖了上來。
「程哥，接拳！」
那孩子叫趙明宇，在武館練了大半年，每個周末都來，最喜歡拿程硯練新學的招式，今天也不例外，趙明宇一拳打來，程硯下意識抬手格擋。
砰！
趙明宇整個人倒飛出去，屁股貼著軟墊滑了兩米，一頭撞在護牆上。
訓練室里瞬間安靜，趙明宇坐在地上，先看了看自己的拳套，又抬頭看向程硯，眼圈一點點紅了。
「程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程硯也懵了，他剛才明明只用了很小的力氣。
「不是，你聽我解釋。」
趙明宇捂著屁股，憤怒地說道：「我媽這個月剛續了年卡，你就下狠手？」
動靜很快驚動了管事韓峰。
韓峰今年三十多歲，是好大哥武館陪練區的管事，他先檢查了一遍趙明宇，確定只是屁股摔疼，趕緊鞠躬道歉，然後換了一個陪練，把程硯叫進辦公室。
「怎麼回事？」
韓峰皺著眉頭：「你幹了三年陪練，連控制力量都不會了？」
「韓哥，我真沒用力。」
程硯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昨晚睡了一覺，弟弟努力，自己十倍返利，拿到了一門一流武技吧。
韓峰剛要說話，程硯眼前忽然金光一閃，那本半透明的長兄如父分紅簿自行翻開。
【首次完成武技分紅結算，分紅簿新功能開啟：武道審查（可查閱視線範圍內實力相當目標的基礎武道屬性）】
韓峰的屬性面板出現。
姓名：韓峰
境界：未入品
力量：21
敏捷：11
悟性：1
武技：開山拳（不入流武技，初窺門徑）
內功心法：無
程硯愣了一下，分紅簿不僅能分紅，還能查看別人的面板屬性？
韓峰見他不說話，敲了敲桌子：「那你就是突破了？怎麼，昨天又貸款買丹藥去了？」
程硯想了想：「也算是。」
韓峰笑了笑恭喜到：「可以啊，小硯，恭喜突破。」
隨後話鋒一轉，湊近問道：「有沒有什麼新的貸款項目推薦推薦，哥哥最近手頭緊。」
程硯下意識就推薦了淨身貸，誰知韓峰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目光下意識往他腰間掃了一眼。
「你昨天去淨身了？」
「沒有，我陪我弟去的。」
「你還沒淨身？」韓峰的語氣有些驚訝。
程硯聽得不樂意了：「韓哥，這又不是什么九年義務教育，我沒淨身很奇怪嗎？」
「不是奇怪，是少見。」
韓峰嘖了一聲：「咱們陪練區工資不高，八個人里八個辦過淨身貸，你居然能完整地混到二十二歲，可以，有男子氣概。」
程硯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是陪練區最後的完整希望。
韓峰繞著他看了一圈，忽然道：「去測力室。」
幾分鐘後，屏幕上的數字飛快跳動，最後停在二十五點。
韓峰盯著那個數字，半天沒有說話，他拍了拍程硯的肩膀，語氣里多了幾分羨慕：「你小子可以啊，力量比我都強了，二十五點力量已經達到二星陪練標準，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接中級單，一小時兩百。」
程硯的眼睛一下亮了，以前他做一小時初級陪練，只能拿一百，客戶也都是初高中生。
二星陪練面對的大多是大學生和社會人士，他們的整體屬性更強，危險更大，可收入也直接翻倍。
「韓哥，那我剛才打傷客戶的事……」
「沒受傷，就屁股紅了點。」
「投訴呢？」
「我讓前台送他一張護臀膏優惠券就行了……」
中午之前，前台便給他安排了一單中級陪練，客戶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程硯大腿還粗，上來就問：「你扛揍嗎？」
程硯沒有回答，而是打開對方的屬性面板。
姓名：馮大勇
境界：未入品
力量：18
敏捷：9
悟性：1
武技：黑虎拳（不入流武技，初窺門徑）
內功心法：無
看見對方力量比自己低，程硯臉上立刻露出職業微笑。
「先生放心，我們武館的服務宗旨，就是讓客戶打得盡興。」
馮大勇直接買了三小時，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程硯借著陪練，把一套伏虎羅漢拳來來回回練了十幾遍，剛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可越打越順。
三小時結束，熟練度整整上漲了三十點，程硯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練武這麼簡單？還是這就是天才修煉武技的速度？
可惜下午沒有新的中級單，來的全是初高中生，這些孩子力量太弱，招式也不完整，程硯為了不把人打哭，只能收著力氣配合，熟練度漲得很慢。
一直到臨近下班，才又增加十二點，《伏虎羅漢拳》的熟練度來到42點。
程硯本來已經很滿意，可他很快發現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自己都快下班了，長兄如父分紅簿竟然一次都沒翻開，連一點熟練度都沒給自己分到！
難道那小子等自己一走，立刻關燈睡覺了？
程硯越想越氣，自己在武館辛辛苦苦挨打掙錢，他在家裡竟然敢偷懶，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等會兒回去，必須讓他明白什麼叫長兄如父。
就在程硯準備換衣服下班時，前台忽然探進頭來。
「程硯，有人指定你陪練，是個女生。」
程硯腳步一頓，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看來實力提升以後，氣質果然不一樣了。
大廳里站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長發束成高馬尾，穿著寬鬆運動服，五官清秀，身材纖細，背後還背著一個黑色長包。
她看見程硯，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隨後點點頭。
「就他。」
程硯表面平靜，心裡已經確認了七八分，果然是被自己的帥氣吸引來的。
女孩先在前台付了兩小時陪練費，又取出手機，給程硯轉了一千。
「跟我去外面練，這一千是你的。」
程硯看了看時間，距離下班只剩十分鐘，專挑下班來，還要去外面，這怎麼看都像早有預謀。
他不動聲色地打開對方的屬性面板。
姓名：顧青禾
境界：未入品
力量：13
敏捷：28
悟性：3
武技：青靈縱（三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百相合歡經（二流，初窺門徑）
程硯打量著顧青禾的面板屬性，力量只有13點，敏捷卻高達28點，悟性更是有3點，這份屬性放在吳江縣，絕對算得上天才。
程硯的目光繼續往下，落在內功心法那一欄，心裡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二流內功心法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對那些二流宗門和二流武道學院來說，一門完整的二流心法就是立身之本，普通弟子最多只能學到刪減過的入門篇，只有親傳弟子和真正的核心成員，才能接觸完整傳承。
更何況，五點悟性，是大夏公認的二流功法的最低門檻。
悟性不到五點，連報考二流武道大學的資格都沒有，而顧青禾只有三點悟性，還把一門二流內功修煉到了初窺門徑？
不對勁。
程硯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她練的，多半是殘缺功法。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內功在傳承、抄錄和拓印的過程中，很容易丟失武蘊。
功法武蘊不完整，會導致內容殘缺，雖然還能正常修煉，但是屬性增益和威力都不如完整功法，還容易走火入魔，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學習門檻沒那麼高了。
不過……《百相合歡經》？
程硯看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功法。
他認真回憶了一會兒，隱約想起自己小時候好像在電視上看過合歡宗的招生GG。
那名衣著端莊的女長老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中間，一臉嚴肅地解釋：「所謂合歡，乃陰陽相濟、人與萬靈相合，絕非社會大眾所理解的低俗之歡。」
程硯還記得，當時GG下方滾動的那一行提示：請未成年人在監護人陪同下觀看。
想到這裡，程硯又偷偷打量了顧青禾一眼。
顧青禾察覺到他的目光，皺眉問道：「你看什麼？」
「沒什麼。」
程硯立刻收回視線，一臉正直，管她修煉的是合歡經還是離婚經，只要給錢就行。
更何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自己一個力量25點的大男人，還能被一個力量13點的姑娘推倒？
隨後，程硯便在顧青禾的帶領下，來到一片曖昧的粉色霓虹下停住腳步，頭頂「悅來武道酒店」六個大字忽明忽暗，偏偏中間的「武道」二字沒亮，只剩下「悅來酒店」四個字格外醒目。
程硯抬頭看了一眼酒店招牌，又看了看身旁的顧青禾，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你說的陪練，是正經陪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