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爹覺醒
老夫人站在剛才杜氏站的位置，和宋清儀對上。
她從來不喜歡大房一家，但為了貼補親兒子一家，自然是表面和善。
「宋氏，你弟妹說的也對，你們要是有東西，就接濟我老婆子一點，可好？」盛老夫人說得可憐，心底卻依舊不屑。
「母親，我們是真的沒有，若是有，何苦幾個孩子都跟著受罪？」
宋清儀自然知道盛老夫人的偏心。
但她到底是兒媳婦的身份，不好和婆婆硬剛。
「祖母，鯉鯉餓餓，可以吃祖母的飯飯咩？」盛夏鯉一眼就看出這個老東西不安好心，她趁著娘親和祖母爭論的時候溜到了盛老夫人的身邊，拉著她的衣擺，兩隻小手不停地揮舞。
一邊揮舞還一邊詢問，搞得盛老夫人的臉色來回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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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崽子不再像之前那樣木訥，好像變了個人。
「娘，泠兒的臉毀了，您要讓大……」
「閉嘴！」杜氏的話被盛老夫人打斷，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成事不足的兒媳婦。
「滾回去，毀了就先包起來，誰讓她自己不小心！」盛老夫人低聲威脅，杜氏一時間被嚇得不敢說話。
「我……」
再次觸到老夫人的眼神，杜氏嚇得一激靈，一溜煙兒跑了。
「我們沒有東西，抄家的時候就已經搜過身的。」宋清儀不打算再和老太太糾纏。
「這一路上不容易，若是大房得了東西，一定要記得幫襯一下你二弟。」
由始至終盛明遠都沒有說過話，老夫人掃了一眼，眼神不屑。
盛夏鯉注意到，她剛才抓了好多黑黑的血霧，塞進了布偶貓的嘴巴里，死死捂住。
而後她就感知到貓貓肚肚裡有了一些東西，懷中的布偶貓似乎沉了一點。
她高興地跑到娘親和爹爹身邊，拉著盛明遠的褲腳，高興地咧著小嘴：「爹爹。」
然後又拉著宋清儀的裙擺，「娘親。」
宋清儀把小姑娘抱在懷裡，親了一口，「乖乖不要亂跑。」
盛夏鯉乖巧點頭。
「往後不要再自找苦吃！」官差看了一眼盛夏鯉，最終沒有說其他的話。
下午照常趕路，入夜便宿在官道旁邊的一處背風的地方。
盛夏鯉掏了貓貓的肚子，竟然從裡面拿出幾個包子。
她借著爹娘的遮擋，偷偷塞了一個到自己嘴裡。
小嘴巴鼓鼓的，抱著包子啃，一看就是餓極了。
「娘親，吃。」啃完又塞了一個給宋清儀。
宋清儀一愣，對上小女兒那天真的臉，她眼眶紅了，把包子塞給女兒，「鯉鯉吃吧。」
她沒有問女兒這是哪裡來的，但卻堅定地擋住女兒的小身影。
「鯉飽。」盛夏鯉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後肯定地說，「娘，吃。」
看著小孩子確實不像是餓的模樣，宋清儀才相信。
「那給你哥哥他們……」宋清儀是個母親，自然先考慮孩子們。
「都有噠，一個個吃，吃飽飽，有力氣。」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小腦袋都一點一點的，卻硬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等宋清儀背著人吃完，她才又遞了一個給盛明遠。
盛明遠被這入手還溫乎的包子一驚，他張口，包子直接塞進嘴裡，「吃！」
那語氣還挺霸道，讓盛明遠一時間問不出話。
等盛明遠吃完，已經熱淚盈眶。
他的心底竟然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生出了一絲希望。
小女兒今天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一個三歲半的小奶糰子都這樣努力地保護家人，他之前竟然只顧著消沉，實在是不應該。
看著小閨女腦袋一點一點，倔強地不肯睡覺的樣子，實在疼壞了盛明遠這個老父親。
「鯉鯉，困了就靠在爹爹懷裡睡吧。」
盛夏鯉聽見睡這個字，卻猛然搖頭，好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
「不能……不能睡，救爺爺……」這句話說得七零八落，小女孩困得說不清話。
盛明遠心疼死了，他問：「怎麼救，爹爹幫你好不好？」
盛夏鯉點頭，「這樣子救……」
在盛明遠眼皮子底下，盛夏鯉從貓貓肚子裡摸出一顆藥，「吃藥。」
這一舉動，實在震驚到了老父親的心。
想再問，卻發現小崽崽已經睡熟了，甚至還因為太累，打起了小呼嚕。
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宋清儀也看過來，和盛明遠對視，兩個人心照不宣。
宋清儀的心中無限感慨，自己的女兒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這件事，不可對外人提及。」盛明遠將女兒放到妻子懷裡，輕輕道：「這段日子是我不好，辛苦你了。」
宋清儀搖頭，只是眼眶紅了。
再看看三個兒子，「你想通了就好。」
盛明遠觀察四周，大家都已經睡了，他才悄悄溜出去，找到了今天那老兩口，「這是我閨女給你的藥，吃吧，還有你們需要的糧食地址。」
說完，就直接離開。
老兩口毫不猶豫吃了藥，然後熟記那紙條上的消息，才把紙吞了。
一晚上再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次日天亮的時候，官差的鞭子以及催促呵斥的聲音已經響起，沒有人關注那已經消失的老兩口。
盛夏鯉掃視一圈，看見人已經不在了，滿意地點點頭。
這兩位是個識趣的。
盛明遠主動抱起小鯉鯉，走在隊伍的前排位置，一家人都不是怕苦的，官差還挺滿意他們的表現。
只是後面那些人卻一直都頗有怨言。
二房看見大房一家子這麼精神，一個個都嫉妒得發狂。
走了一個時辰不到，背著女兒的盛明逸就累得氣喘吁吁。
他走到大哥身邊，看著掛在大哥身上的盛夏鯉，好手好腳的，也不知道羞。
狠狠剜了一眼這個昨天一直破壞自己好事的丫崽子，心氣兒不順。
盛明遠看到盛明逸對自己閨女不友善的態度，冷淡開口：「有事兒？」
盛明逸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大哥，你看我家泠兒受傷了，能不能讓她……」
「不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拒絕了。
盛夏鯉抿嘴偷笑。
「大哥，我們是親兄弟，我只是想讓泠兒和大郎借一下輪椅，兩個人一起坐還不行？」
他看大哥態度冷淡，就放棄讓盛明遠背著自己閨女的想法，退而求其次。
「不行。」沒想到盛明遠再次拒絕，理由十分合理，「男女授受不親。」
「他們是兄妹！」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