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騙了
「對,就是剛才吐珠子的那隻。」盛夏鯉點點頭,「那隻烏鴉,是用你的魂魄煉成的,你以為你在幫他做事?不,你只是在幫他養寵物。」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眼神里透著一絲絕望。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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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可能的。」盛夏鯉翻了個白眼,「你也不想想,你一個死人,他憑什麼對你這麼好?給你香料遮屍臭,給你衣服穿,還給你做美甲……哦不對,那是你自己塗的吧?品味真差。」
男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紅色指甲油,突然覺得……確實挺丑的。
「你……你想怎麼樣……」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
「我想怎麼樣?」盛夏鯉笑了,「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
她轉過身,指了指身後的走廊。
「我哥哥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男人愣了一下。
「樓下?」
「對。」盛夏鯉點點頭,「他們帶了點『好東西』,想請你嘗嘗。」
「比如……我二哥的匕首,我大哥的刀,還有我三哥的……咧嘴笑。」
男人:「……」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突然覺得……有點慌。
「你……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盛夏鯉回過頭,看著他,「當然是……請你去喝茶啊。」
她拍了拍手。
「三哥,出來接客了。」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是盛夏鴻。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色蒼白,表情僵硬。
他走到男人面前,停下,然後……
慢慢地,慢慢地,咧開了嘴。
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微笑。
男人:「……」
他看著盛夏鴻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嚇飛了。
「啊——!」
他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腳絆倒了。
是二哥盛夏淳。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里,一腳把男人踹翻在地,然後蹲下身,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跑什麼?」盛夏淳笑著說,「我妹妹請你喝茶,你不去,多不給面子啊。」
男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看著盛夏淳手裡的匕首,又看了看盛夏鴻那個詭異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真的完了。
「我……我去……我去喝茶……」他顫抖著說。
「這才乖嘛。」盛夏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
「走吧,樓下茶都泡好了。」
她轉頭看向大哥盛夏淵。
「大哥,麻煩你扶一下,這位叔叔……腿軟。」
盛夏淵點了點頭,走過來,一把拎起男人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
「走吧。」他說。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樓下走。
男人被夾在中間,左邊是盛夏淳的匕首,右邊是盛夏鴻的微笑,前面是盛夏淵的刀,後面是盛夏鯉的……布偶貓。
對,布偶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正邁著優雅的貓步,慢悠悠地跟在最後面。
它一邊走,一邊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男人。
「喵。」
翻譯過來就是:活該。
男人:「……」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如一隻貓。
到了樓下,盛明遠和宋清儀已經坐在桌邊了。
桌上擺著一壺茶,還有幾碟點心。
「坐吧。」盛明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男人被按在椅子上,渾身僵硬。
「喝。」宋清儀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男人看著那杯茶,不敢動。
「怎麼,怕有毒?」盛夏鯉坐在他對面,托著下巴看著他。
「不……不是……」男人顫抖著說。
「不怕就喝。」盛夏鯉說,「這可是我娘親手泡的,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給我娘面子。」
男人:「……」
他看了看宋清儀那張溫柔的臉,又看了看盛夏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選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帶著淡淡的苦味。
「好喝嗎?」盛夏鯉問。
「好……好喝……」男人顫抖著說。
「好喝就多喝點。」盛夏鯉笑著說,「喝完了,我們聊聊。」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聊聊……你怎麼把魂魄還給那隻烏鴉。」
男人的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我……我還不了……」
「還不了?」盛夏鯉挑了挑眉,「那我們就幫你還。」
她轉頭看向布偶貓。
「貓貓,上。」
布偶貓懶洋洋地跳上桌子,走到男人面前,然後……
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它嘴裡飄出來,慢慢籠罩了男人的臉。
男人:「……」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然後,他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
那隻烏鴉。
那隻吐珠子的烏鴉。
還有……他自己的魂魄,被關在烏鴉的肚子裡,痛苦地掙扎著。
「啊——!」
他再次尖叫起來,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疼……好疼……」
「疼就對了。」盛夏鯉說,「這是你的魂魄在反抗,它在告訴你,你被人利用了。」
她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別怕。」她輕聲說,「我們會幫你的。」
「幫你找回魂魄。幫你……報仇。」
男人的身體慢慢停止了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盛夏鯉,眼神里透著一絲……希望。
「你……你真的能幫我……」
「當然。」盛夏鯉笑了,「我說話,一向算數。」
她轉頭看向家人。
「走吧,我們上去。」
「去哪兒?」二哥盛夏淳問。
「去拿回他的魂魄。」盛夏鯉說,「那隻烏鴉,應該還在後院。」
「順便……把它的毛拔了,做個雞毛撣子。」
眾人:「……」
這丫頭,是真狠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後院走。
男人被夾在中間,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跟著他們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了。
而是屬於……這個三歲半的小丫頭。
以及她身後那一家人。
「對了,」盛夏鯉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
「我……我叫……」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我不記得了……」他喃喃地說。
「不記得就算了。」盛夏鯉擺擺手,「以後就叫你『烏鴉』吧。」
男人:「……」
烏鴉?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變成了一隻烏鴉。
一隻……被人拔了毛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