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親自去查
趙明勤查了半個月回話說吳大勇確實在北邊一個小鎮上賣豆腐，每天早起磨豆子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看著挺老實。
但鎮上最近多了一批生人，說是走鏢的，在鎮上租了間院子住著，不怎麼出門。
「走鏢的不出門走什麼鏢。」盛夏鯉蹲在鋪子門口啃棗泥糕。
「我也覺得奇怪。」趙明勤把帽子摘下來擱在櫃檯上，「已經讓人盯著了，有動靜再說。」
「行。」盛夏鯉把最後一口棗泥糕塞進嘴裡，「對了趙叔，我二叔信里說北邊冬天來得早讓咱們多穿點，你讓人給他捎幾件厚衣裳過去，別讓他凍死在那邊。」
趙明勤走了之後盛夏鯉蹲在院子裡把三塊鐵牌從暗格里掏出來擱在桌上看了看，鐵牌上的符文還是亮的，三塊排在一塊亮得挺齊整。
「鐵牌亮著說明地府那邊的門關得挺好。」二哥從屋裡出來看見她在看鐵牌搬了把凳子坐在旁邊，「你師父最近來蹭飯沒。」
「上禮拜來過一回，吃了三碗面還順走半罈子醬蘿蔔。」
「他拿醬蘿蔔乾什麼。」
「他說地府那個老鬼廚子只會煮麵，拿醬蘿蔔回去調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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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笑了一聲伸手把鐵牌翻了個面。背面那行小字也亮著，比之前亮得穩當。
「備用門開著，地府那頭的東西不會往外擠了。你這蓮花印最近有沒有變。」
盛夏鯉把劉海掀起來給他看。蓮花印還是六瓣，顏色比之前淡了些，但瓣尖上多了一小點白色，米粒大的。
「這白點什麼時候有的。」
「前幾天，跟鐵牌亮了差不多時候。」盛夏鯉把劉海放下來，「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沒疼沒癢的，先不管。」
「你不怕出事。」
「怕，但怕有什麼用，該來的擋不住。」她站起來把鐵牌收好擱回暗格，「先賣棗泥糕，下午那屜該出鍋了。」
北邊來了消息說吳大勇的豆腐攤出了事，事情不大，就是有兩天沒出攤。
鎮上的人說吳老實病了在家歇著，但趙明勤派去盯著的差役說吳大勇家夜裡有人進出，進去的人穿黑衣服出來的人也穿黑衣服，看著不像正經走鏢的。
「可能是玄幕僚的人找上他了。」盛夏鯉蹲在櫃檯後頭拿炭筆在本子上畫圈，「吳大勇知道林大儒不少事，玄幕僚大概想從他嘴裡掏東西。」
「我們去不去看看。」二哥從灶房端了碗面出來。
「去一趟吧，吳大勇這個人雖然不靠譜，但他知道的事要是落在玄幕僚手裡，指不定又給咱添什麼麻煩。」
「你打算怎麼弄。」
「先去北邊看看，找二叔搭個話讓他盯著吳大勇的豆腐攤，我們到了之後跟他碰個頭，看看吳大勇家裡到底什麼情況。」
盛明遠聽說她要去北邊把茶碗擱下：「你才回來幾天。」
「爹，吳大勇的事不弄清楚玄幕僚那頭遲早又搞事。」
「你娘那邊怎麼說。」
「我去說。」
宋清儀正在後院收衣裳，聽她說完把衣裳往盆里一擱：「去幾天。」
「快的話四五天。」
「衣裳帶上，北邊冷。」
「知道了。」
「你二叔在那邊看鋪子，你去了別光顧著辦事，去看看他鋪子看得怎麼樣。」
「行。」
第二天一早盛夏鯉帶著大哥二哥出了城。三哥留在鋪子裡幫盛霜霜揉面，貓跟著她走。
馬車往北走了兩天到了盛明逸看鋪子的那個鎮子。
鋪子不大賣雜貨的，針頭線腦油鹽醬醋都有。盛明逸坐在櫃檯後頭嗑瓜子，看見盛夏鯉從馬車上跳下來，瓜子殼卡在嗓子眼裡咳了半天。
「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鋪子看得怎麼樣。」
「還行，上個月掙了二兩銀子。」盛明逸把瓜子盤推過來，「吃瓜子。」
「不吃。找你打聽個人，吳大勇的豆腐攤在哪兒。」
盛明逸把瓜子放下往街上指了指：「街尾拐角紅棚子底下，不過這兩天沒出攤，他家裡有人進出看著不對勁。」
「你去看過。」
「遠遠看了一眼，不敢靠近，他要是認出我來指不定又搞事。」
「行，我們去看看。」盛夏鯉把貓往肩上一擱帶著大哥二哥往街尾走，吳大勇家是個小院，院門虛掩著，裡頭晾著幾件衣裳，灶房煙囪沒冒煙。
貓從牆頭翻進去轉了一圈，回來嘴裡叼著一根黑線頭，跟之前在林子見過的那種一模一樣。
「裡頭有人。」
盛夏鯉把院門推開，院子裡坐了三個人，吳大勇蹲在台階上臉青了一塊，看見她進來嘴咧了一下：「小祖宗，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聞著豆腐味來的。」盛夏鯉蹲在他對面，「你臉誰打的。」
「走鏢的那幫人。他們讓我把林大儒之前留下的東西交出來，我說沒有，他們就打。」
「什麼東西。」
「林大儒在北邊還有個莊子，裡頭藏了一批蠱蟲，他們找我要莊子地址，我說我真不知道，林大儒沒跟我說過。」
盛夏鯉看了他一會兒：「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早跑了，還在這兒挨打。」
盛夏鯉站起來沖大哥二哥使了個眼色。貓忽然從牆頭跳下來，尾巴繃得筆直，沖院門的方向呲牙。
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走進來五個人，領頭的是個瘦高個，手裡轉著兩顆鐵膽。
「盛家的人。」瘦高個把鐵膽往手心一磕，「來得正好，省得我們跑一趟京城。」
盛夏鯉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大哥的腿，大哥的刀已經出鞘了。
「你們找盛家幹什麼。」盛夏鯉蹲下來把貓抱起來，手指頭在算盤上撥了一顆。
「玄先生說了，盛家那個小丫頭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瘦高個笑了笑，「讓我們拿吳大勇當餌，她一定來。」
盛夏鯉回頭瞪了吳大勇一眼。
吳大勇縮著脖子：「我、我不知道他們是沖你來的。」
「你除了吃和挨打還會什麼。」
「還會賣豆腐。」
瘦高個說完「拿吳大勇當餌」那句話，吳大勇蹲在台階上臉都白了，嘴皮子哆嗦著嘟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豆腐不能賣。」
盛夏鯉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數數你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