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你跟了本宮
「都是妾鬼迷心竅，差點惹了大禍，老爺要撒氣沖我來吧。」於文若跪趴在地上，哭了接近半個時辰了。
打發走蕭月寧，紀立偉屏退其他人，只留下紀年和於文若在前廳。
看著快要哭斷氣的於文若，紀年心頭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
於文若對她也是有愛的，不過這份愛排在權力、面子和紀錦歲後面，所以原身才一直被這份愛壓得處處忍讓，形成唯唯諾諾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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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嘆了口氣：「現在不是探究這些問題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解決當下的問題。」
「我早就讓你凡事處處忍讓，不要出頭冒尖，你就是不聽，如今惹出如此的滔天大禍，整個紀府都要被你連累了。」於文若哭了半天沒得到紀立偉的安慰，如今紀年一張口，她的情緒找到發泄口，噼里啪啦的一陣指責。
紀立偉聽到紀府面臨滔天大禍，蹭地站起來：「閉上你的嘴，如果不是你作死，紀府如今怎麼會面臨這樣大的禍。」
一邊說著，紀立偉想起什麼，眼神一亮，拉著於文若的胳膊：「我想到解決辦法了，明日我親自押著你去長公主府，告知長公主一切都是你瞞天過海，你將若有人瞞下，年兒實際上是女子，長公主應該不會把怒火撒在紀府上。」
到時候不管怎樣，將一切罪責盡數推到於文若頭上，紀府多少可以保住。
於文若臉色煞白，幾乎要昏厥過去：「不可啊老爺，妾當時只是一時糊塗，可這些年將紀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爺不能這樣舍了妾啊。」
紀立偉鐵了心讓於文若頂罪，思索著要不要現在就把她綁起來，並沒有接話。
於文若不死心，百般哀求：「老爺，看在歲歲的面子上，求老爺放我一馬吧，歲歲不能沒有娘啊。」
看吧，這就是夫妻，當危機來臨，最先考慮的永遠都是自己。
紀年懶得插話，平靜地觀察著兩個人。
「你還有臉說歲？我現在恨不得把你掐死了之。」紀立偉狠狠地地了她一巴掌，打打的踉蹌幾步。
於文若先是震驚，接著豁出去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現在你知道急了？你活該！誰讓你滿腦子都是你和你那個短命妻子的兒子？但凡你對年兒多上心一分，你早就發現這個秘密了，事已至此，咱們全家一起死吧，我們母女活不下去，你的那個病秧子兒子也活不了。」
許是憋屈這麼多年的原因，於文若一股腦說完以後，釋然地地在地上，頭一次硬對上紀立偉的眼神。
紀立偉氣得得色鐵青，揚手便要再給於文若一巴掌。
「夠了，不想死就聽我的。」紀年抬手攔下來，「這是我寫好的單子，現在趕緊遣人去準備，明日我去趟長公主府，紀府還沒到覆滅的地步。」
如今的紀年輕描淡寫地地排著任務，瘦小的身軀卻將紀立偉的胳膊攥緊，動彈不得。
不知為什麼，她的話卻格外讓人放心，紀立偉夫婦心裡不自覺地地信他。
這份相信，他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
紀立偉意識到這個問題，又發現他的胳膊還被紀年抓著，張嘴便要說什麼。
紀年看他一眼，淡淡道：「真想讓紀府陪葬？」
到嘴邊的話沒能說出來，紀立偉辛苦經營這麼多年，不想讓紀家覆滅。
死馬當活馬醫，讓紀年試試吧。
長公主府。
朱門高聳，飛檐映日，殿宇連綿雕樑畫棟，氣派堂皇盡顯皇家威嚴。
年過四十的長公主妝容精緻，端坐在湖心亭，手中拿著魚食，時不時逗弄著水中的魚兒。
「本宮以為你不敢來的，沒想到你竟然有膽子出現在本宮面前。」蕭令妗看都沒看紀年一眼，語氣冰冷。
這段時間蕭月寧追著紀年跑的事情她早已知曉，或者說是她默認的。
皇家沒有無用之人，她日後要登基稱帝，少不了戶部支持。
要不是戶部尚書那個老頭子遲遲不肯站隊，她才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紀家這戶部侍郎。
紀年站在一旁，雙手抱拳：「在下是來向長公主請罪的。」
「你何罪之有？」蕭令妗難得施捨一個眼神。
「郡主抬愛是紀年的榮幸，紀年沒有事事依從郡主，這是一罪；在下本可早點來向長公主說明情況卻沒有早來，此是二罪；紀年使得郡主差點動用皇上的聖旨，此是三罪，求長公主責罰。」紀年井井有條的列舉完畢，撲通跪地，等待著蕭令妗的責罰。
蕭令妗這才真正的正視面前的人。
往日見到其他這般年紀的男子，多多少少會迫於她的氣場而不敢抬頭看她，更不要提這般不卑不亢與她談判的。
而這紀年卻恭恭敬敬的，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拖出去砍了吧。」蕭令妗紅唇一張一合，淡淡地地布紀年的結果。
紀年垂眸，掩住眸底的神色，聞言也只是點頭：「謝長公主。」
話語落地，從亭子外走進來四個侍衛，架起紀年的胳膊向外拖去。
蕭令妗看著紀年的背影，見他半點反抗都沒有，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母親，你不是說只是跟紀郎好好聊聊的？怎可說話不算話。」蕭月寧急匆匆跑過來，擋在侍衛面前，「放開他，否則本郡主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郡主，這是在下應得的。」紀年沖蕭月寧笑笑。
「不可以母親，你要是殺他，就把我一塊殺了吧。」蕭月寧將市侍衛的手扒拉開，冷冷的看著蕭令妗，視死如歸。
蕭令妗冷笑一聲：「請郡主回自己的院子。」
一旁侍候的丫鬟婆子紛紛上前，連拉帶拽地的蕭月寧帶走，途中蕭月寧拼命掙扎，但架不住力氣小，使了吃奶的勁也沒掙脫開，哭著被拉走了。
「現在你的救星沒有了，紀年你該如何自救？」蕭令妗眨眼間走到紀年面前，盯著他的臉，輕笑一聲問。
紀年唇角扯起一抹微笑：「長公主說笑了。」
賭對了，蕭令妗並不是真想殺他，方才不過是做戲。
心裡的大石頭一下落進肚子裡。
下一刻，蕭令妗捏著紀年的下巴：「你送來的那幾個人本宮不喜歡，不如你跟了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