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長公主的人才
「殿下不要再逗奴才了,奴才何種身份,哪配殿下垂愛。」紀年面不改色,心裡卻在打鼓。
這長公主性情乖張,年輕時看中永昌侯府的世子,便親自上門提親,硬逼世子迎娶她。
後面世子偷偷養外室,蕭令妗短暫的難過後,告發永昌侯府通敵叛國,侯府上下二百多口人,無一生存。
不僅如此,她將與世子所生的兩兒兩女全部改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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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文武百官彈劾的帖子滿天飛,長公主知道後,那些彈劾的人缺點弱點悉數暴露。
從此以後,再無人敢置喙她的決定,她也是從這件事開始,幫助皇上穩定朝綱。
性格如此乖張的人,紀年不敢硬碰硬,只好裝傻充愣。
蕭令妗冷冷一笑,鬆開手:「本公主不是和樂,可以對你百般忍耐,對於你和和樂的婚事,你最好是給本公主個說法。」
「和樂郡主抬愛紀年,紀年感激不盡,只是郡主如天上月,我這般地上泥如何敢肖想郡主。」紀年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求長公主給紀年一年時間,一年以後,紀年一定功名加身,風風光光向郡主提親。」
如今剛重生,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蕭月寧這邊必須向後推推。
「本公主憑什麼相信你?」蕭令妗不屑一顧。
她回到位置上坐好,靜靜地觀察著紀年。
紀年環視一周,確定沒有旁人,紅唇輕啟:「聽聞江南多才俊,紀年向公主求一個機會,前往江南為公主尋找人才。」
「那不是替本公主找人才,而是替大琰。」蕭令妗笑的意味深長。
手中把玩著魚食,眉宇間一抹殺意若隱若現。
紀年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長公主才華濟濟,人才只有在長公主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她彎腰彎的虔誠,語氣中儘是認真。
蕭令妗久久沒有說話。
紀年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眼神落在身上,死死地將她釘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蕭令妗哈哈笑了,起身走到紀年面前:「沒想到你還是個懂事的,既然如此那便准了,希望你能夠做到。」
如今朝堂約有三分之一是她的人,但如果要登上皇位,只依靠這三分之一的人是肯定不夠的。
禾州人才濟濟不假,但那裡的人大多避世不出,如果紀年真的能夠請得動那些人,對她來說是好事。
如果請不來,一年後和樂也不再對他有意,到時候直接殺了便是。
蕭令妗一笑,紀年心知今日這趟穩了,心底的大石頭驟然落地。
兩個人又就禾州之行具體協商半個時辰,蕭令妗放紀年離開。
紀年已退出去幾尺,蕭令妗突然開口:「紀年,你的身材似乎偏瘦小,不像男人,反而像女人。」
紀年的心提到嗓子眼,袖袍下的手不自覺攥緊。
難不成她起疑了?
正欲開口,又聽蕭令妗道:「大琰好騎射,你的身材沒有優勢,長公主府有個神醫,讓翠紅帶你去尋他給你開個藥,或許有用。」
「謝過長公主。」紀年鬆了口氣,沒有拒絕。
現下拒絕反而更容易引人懷疑。
從花園出來,帶路的翠紅突然肚子疼,臉色煞白。
紀年讓她指指路,先趕緊去方便要緊。
翠紅雖不放心,但確實肚子疼得緊,細心叮囑幾句,捂著肚子裡跑開了。
紀年猶豫片刻,決定不去看神醫,蕭令妗問的時候直接說迷路沒有找到即可。
出去的路上,抬頭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的小徑上。
那人行色匆匆,內心有什麼事一般,一心只有目的地,並沒有看到遠處的紀年。
紀年稍加思索,抬腳跟了上去。
花園假山,巨大的山體被藤蔓纏繞,旁邊灌木叢生錯落,專門設計過的景色在萬花叢中毫不遜色。
假山不遠處的亭子裡,蘇南卑躬屈膝地請求一位身穿白色勁裝,盤著乾淨利落髮髻的女子:「勞煩這位姐姐幫幫在下,在下有要事求見長公主。」
女子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撇撇嘴:「長公主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你就說蘇南求見,有關於邱府滅門的重要信息。」蘇南不死心,再一次請求,「下官已經按照長公主的指示完成任務,還請看在下官忠心耿耿的份上,讓我見見長公主。」
雖說紀年隱隱猜到邱家滿門抄斬有蕭令妗的手筆,可現下親耳聽到,她還是被震驚到。
滔天的恨意洶湧而來,燒得她心口仿佛被撕裂。
就因為父親沒有站隊長公主,蘇南就和長公主聯手設計邱家滿門抄斬?
她真的好恨。
「咔嚓。」
沒注意腳下,紀年一不小心踩到一根乾枯了的樹枝。
再看那邊,勁裝女子已然發現假山洞裡有人,跟蘇南對視一眼,快步向這邊走來。
紀年連忙後撤,大腦飛快地轉動,思考著該如何應對今日的困境。
而在外旁,翠紅呼喚的聲音遠遠傳來。
她大體回憶了下來時的路,眉心一擰,轉身折向東南方向。
從牆角走遠後,她用餘光餘光瞥見蘇南行色匆匆地從角門離開。
翠紅呼喚的聲音越來越近。
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紀年的心提到嗓子眼。
突然,她看到了一所院落。
沒有半分猶豫,她抬腳邁了進去。
翠紅一邊呼喊一邊埋怨肚疼的不是時候,長公主最討厭陌生人在府里亂走,如今神醫那裡沒有見到紀年人,那紀年去哪裡了?
回想起路上看到的面色不善的總管大人秋月,翠紅心裡越發緊張。
府里不會要發生大事吧,會不會影響到她。
就在她快要絕望放棄時,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爭吵聲和哭泣聲。
淨衣坊?
「紀公子,你怎麼在這裡?」翠紅鬆了口氣,很快疑惑地問。
紀年無奈地揉揉眉心:「我去找神醫,沒想到不小心迷路了,不小心弄壞了這位姑娘剛洗好的衣服,我都已經道歉了,可她還是不依不饒。」
她面前的藕粉色丫頭低著頭,手裡抱著一件濕漉漉的衣服,聞言哭得更傷心了:「這是和樂郡主最喜歡的衣服,明天就要穿的,如今壞成這個樣子,一定不會輕易饒了奴婢。」
「奴婢是不是活不了了?公子不能就這樣了事。」丫頭哭著,一把抓住紀年的衣袖,不肯撒手。
紀年無奈地看了翠紅一眼,嘆了口氣。
「你是何人?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