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聽你的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做。」蕭子衡想也沒想地搖頭否定，「且不說他們是我的表哥和朋友，謀殺皇子的罪名你承擔得了？」
梁磊面露難色：「小公子，下官已經把七殿下抓了，這是大不敬的事，如果放七殿下出來，下官那才是無路可走了。」
他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蕭寅活著出牢房，且要儘快將他們處理掉。
那個小白臉竟然是郡主的心頭好，本來還想調教好了送給長公主，現下也不能送去了，一起都殺了算了。
要知道這幾個人這麼麻煩，就應該糊弄過去算了。
面對梁磊滿懷期待的眼神，蕭子衡察覺到一絲危險。
直覺讓他先不能答應，也不能拒絕。
思索片刻，他看看梁磊，道：「不如這樣，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想到了我再跟你說。」
先安撫住梁磊，然後出去喊跟過來的林岩，他一定能夠找到蕭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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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磊沒有拒絕：「那公子先在這裡好好考慮考慮，門外有人候命，公子可以隨時喊他們。」
他活了五六十年，就算是二十年的狐狸都要成精了，更不要提活生生的人，梁磊一下看出蕭子衡的盤算。
蕭子衡咬牙：「你這是在軟禁本公子？」
「不敢。」梁磊忙否認，「只是為了保證公子的安全罷了。」
說完他揚長而去，在他離開後，房間的門被關上，還落了鎖。
蕭子衡氣得牙痒痒，對著門狠狠地踹了幾腳才解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被困在屋子裡哪裡都去不得，最開始他還嘗試各種方法從屋裡離開，可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人理會他，漸漸的蕭子衡放棄了，疲憊地趴在桌子上。
突然，門外傳來兩個人的竊竊私語聲。
「裡面情況如何了？」來人壓低了聲音詢問。
「果然是富家公子，不過幾個時辰都堅持不住，趴在那裡睡著了。」看門的那人語氣中帶著不屑，又問道，「老爺將他關在這裡是什麼意思？要一直關著？」
「不過關一兩天的事情罷了，老爺已經派人去查看長公主有沒有派人保護他，如果沒有人保護，老爺的意思是跟牢里那幾個人一起解決了便是。」來人最後一句話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看門的人震驚：「老爺的靠山是長公主，動她的兒子確定不會有事？」
「不會，只要沒人看到他死在我們這裡，就一定不會有事。」來人坦然回答，「你好好看著他，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兩個人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桌子上趴著的人，壓低聲音又交談幾句，然後來人悄悄地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桌子上趴著的人緊咬嘴唇，眼睛裡滿是怒火。
……
與此同時，另一間房裡。
梁磊派出去調查蕭寅這支隊伍的人終於趕了回來，確定暗中沒有人保護。
心中最後的擔憂消失不見，梁磊決定暗中殺掉蕭寅等人，免得再生事端。
月亮已經升到半空中，他起身帶著兩個隨行的人出了門。
夜長夢多，蕭寅等幾個人先殺掉，蕭子衡後面再說。
梁磊先去關押紀年的房間。
看門的獄卒本來昏昏欲睡，打瞌睡之際看到梁磊到來，瞬間清醒，驚恐地看著他。
梁磊給了他一腳：「人怎麼樣了？」
「一天沒有吃飯了，白天的時候還想辦法跑出去，晚上倒是安靜了。」看門的人忙不迭交代。
按照梁磊的脾氣，他此時應該先狠狠地教訓這玩忽職守的人，可想到今天還有要事，只狠狠地瞪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獄卒屏住呼吸，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見梁磊沒有計較，連忙跑去開門。
房門打開，梁磊抬腳進了屋子。
「人呢。」
屋內傳來梁磊暴怒的叫喊聲。
獄卒蹭得跑到屋子裡，查看屋內情況。
原本坐在軟榻上的人消失不見，只剩下晚上送來的飯碗，食物已被吃得乾淨。
他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這次徹底完了，撲通跪到地上，面如死灰：「下午送飯的時候他還在的，我在門口一步都沒有離開，他怎麼突然消失不見了呢。」
梁磊重重地甩他一巴掌：「跪在這裡幹什麼，快點去找，找不到你就等著死。」
獄卒連滾帶爬地起來，仔細查看屋裡的情況，轉了好幾圈，他發現窗子上半部分被拆了一個大洞，足夠紀年出去的洞。
「讓人暗中去找，半個時辰的功夫，她跑不了多遠。」梁磊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嘆了口氣安排人去尋找。
現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是蕭寅他們死，就是他亡。
這裡出問題，讓梁磊更加意識到時間緊迫，轉身就要去牢房先解決了蕭寅二人。
他才走了沒有幾步，一個小廝低著頭急匆匆跑來：「蕭公子請大人去說話。」
「他想通了？」梁磊冷聲問。
小廝點頭，壓低了聲音道：「蕭公子說一切但聽大人說的，但是還有一些詳細的事情想要跟大人商討。」
梁磊權衡一番，決定先去找蕭子衡。
如果蕭子衡跟他站在同一戰線，他在長公主面前就有了籌碼，而且後面哪怕東窗事發，他也可以將所有罪名推到蕭子衡身上。
一舉兩得的事，他最喜歡。
小廝依舊彎著腰，後退幾步跟在梁磊身後，一行五六個人向囚禁蕭子衡的廂房而去。
紀年的失蹤讓梁磊心神不寧，他一心只有蕭子衡，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某個小廝眼神中划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公子終於想明白了？」梁磊推門，直視著蕭子衡的眼睛調侃。
蕭子衡坐在凳子上，衣袖下的手緊張地攥得很緊，仔細看看，他的身體幾不可見地顫抖。
咽了咽口水，蕭子衡乾咳幾聲，故作鎮定道：「我要是沒記錯，你應該是母親的人，既然你說表哥他們不應該活著，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我聽你的便是。」
他的臉繃得緊緊的，說話也斷斷續續，眼神儘量地保持落在梁磊身上。
梁磊心裡有些疑惑，但一想到蕭子衡胸無城府的性格，又很快打消了疑惑。
哈哈一笑，他親切地拍拍蕭子衡肩膀：「既然如此，我正要去殺了他們，公子陪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