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租房
原本枯燥的行程，有了陳剛的加入，變得有趣了許多。
短短兩天時間，我們便成為了好朋友。
陳剛喜歡交朋友，他說男人在外面做事，就是要多交朋友，朋友多了路才好走。
我也了解了陳剛的一些情況，陳剛是個泥瓦匠，目前莞城有很多建築工地，他的工作也是紅紅火火，每年能攢不少錢回去。
今年回家，把攢的錢拿出來，將家裡的土胚房換成了二樓一底的自建房。
他在莞城打工，妻子在老家帶娃，兩個娃成績都不錯，大女兒今年剛考上當地的重點高中，還減免學費。
提到這些的時候，陳剛滿臉自豪。
「等下了車，哥先請你吃頓好的，然後請你做個三溫暖，再帶你去找落腳的地方。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兩年外來人口多，租房緊俏得很，你人生地不熟的，不好租房子。」陳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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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過陳剛，好奇地問他什麼叫「三溫暖」。
「就是洗桑拿啦，那可是個好東西！」陳剛的臉上生出一絲神往：「聽說還有漂亮的年輕妹子幫你搓背呢，我自己都捨不得享受。」
我突然明白三溫暖是什麼東西了，笑著搖了搖頭：「剛哥，不用了，那玩意兒挺貴的，等以後掙到錢了，咱們再去！」
出了火車站，陳剛請我去吃飯，餐館並不奢華，是當地的大排檔，但煙火氣十足，我很喜歡這種環境。
陳剛摸出兩張老人頭，點了好幾個菜，都是當地特色，莞城燒鵝，牛仔煲，還有什麼手工魚丸，配著這桌好菜，我們一人幹了一斤白酒。
「你這箱子裡裝著啥子東西？我看有些年生了！」陳剛剔著牙，指著我的木工箱。
「我是一個木匠，這是我的工具箱。」我摸了摸箱子，就像在摸一個好朋友。
「喲，木匠？」陳剛有些訝異：「你這麼年輕的木匠可不多見，手藝如何？」
年輕的木匠確實不多，因為這木工活需要歲月的沉澱和經驗的積累，但我是個例外，齊老根說我是天賦怪，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我微微一笑：「馬馬虎虎，自認為過得去，上到各類家具裝修，下到木件雕刻，都會那麼一點。」
「不錯不錯！」
陳剛連連點頭，帶著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我：「你有這手藝，就不愁找不到活。不過嘛，萬事開頭難，你不要想著一來就找到大活干，可以先從小活干起，積累口碑和經驗。」
停頓了一下，陳剛又說：「過兩天你跟著我，我帶你去找活，幫你打開門路。」
陳剛這人確實仗義，畢竟我剛到莞城，什麼都不懂，有他帶著我，確實能少走許多彎路，少吃許多虧。
我想起齊老根常說的一句話：「你只管善良，上天自有安排。」
吃飽喝足，陳剛帶著我，輾轉兩趟班車，來到城北方向。
陳剛也住在城北，他告訴我住在城北有兩大好處，第一，城北目前在大力發展住宅區，有很多建築工地，還有很多裝修公司，工作崗位多，機遇多；第二，城北有個城中村，名叫「萬人小區」，裡面全是自建房，租房子相對比較容易。
天色擦黑的時候，我們抵達萬人小區。
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這個萬人小區竟然出奇的熱鬧，街上人頭攢動，兩邊的商鋪和攤販晝夜不歇。
放眼望去，一棟棟自建房就像是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士兵，整齊有序地站在那裡。
這裡以前是廣袤的農村，土地平坦開闊，近兩年規劃成了住宅區，以前的村屋全都拆了，當地人在原址上修建了自建房，每棟房子都有五六層高，房主自己住一層，剩下的就拿出來出租。
近幾年的南下打工潮讓莞城的外來人口暴增，再加上城北又在搞開發，這裡匯聚的打工人更多，所以這裡的出租房簡直是供不應求。
當地村民也搖身一變，變成了包租公包租婆，每天什麼都不用干，腰間掛著一串串鑰匙，就靠收租過日子，那叫一個瀟灑。
站在街邊的電話亭，陳剛一連打了好幾個租房電話過去詢問，對方都說沒有房子。
最後，陳剛找到一個老鄉的電話打過去，那個山城老鄉在莞城專門做租房中介，陳剛跟他講，無論如何都要幫我落實一套住房。
老鄉也是個耿直人，給了我們一個地址，讓我們順著地址找過去，說中介費就不收了，我們自己跟房東談好房租就行。
我們順著地址找過去，來到一棟自建房樓下，見到了房東。
房東是個包子臉的小老太，嘴裡還叼著煙，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可見年輕時候也是一「江湖女俠」。
「月租每月120，月初交錢；年租呢就算100，一次性付清，也就是1200，你選哪種？」包租婆吐著煙圈。
陳剛皺了皺眉：「你這個價格好貴喲，能相因（便宜）點不？」
包租婆揚了揚下巴，「我這裡的條件都不一樣，別家一個房間住四個人、六個人、還有八個人的，我這裡只住兩個人，而且24小時都有熱水，還有公共廚房可以做飯，這個價格很親民啦！喂，你要不要？現在的房源緊張得很。」
「要不考慮考慮？」陳剛轉頭詢問我，這個房價相對來講是要比其他地方高一點點，不過條件也算是比較好的。
「快點啦，不要考慮啦，再考慮我就租給別人了！」包租婆彈著菸灰，有些不耐煩了。
「年租吧！」我從兜里摸出十二張老人頭遞了過去。
陳剛詫異地看著我，估計他沒想到我的兜里會有這麼多錢。
我身上確實有些錢，是齊老根留給我的，不算多，但放在當時那個年代，也不算少，支撐我幾年的生活費問題不大。
但我並不是坐吃山空的人，我還是想依靠自己的雙手掙錢。
包租婆一把將錢抓了過去，蘸著唾沫反覆數了三遍，笑眯眯地遞給我一串鑰匙，還贈送了幾句祝我早日飛黃騰達的祝福語。
「行，你先上樓休息，明早我來找你！」陳剛揮揮手，跟我道別。
我拎著木工箱子上了樓，剛才酒喝多了，有些尿急，一進門我就直衝衛生間。
砰！
當我撞開衛生間的時候，衛生間裡突然響起女人的尖叫，映入我眼帘的，赫然是兩瓣雪白的屁股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