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撥浪鼓


  「實際上,咱們都算是同門師兄弟,沒必要搞成這樣嘛!」

  我賠著笑臉,對圍上來的那些殺手說:「大家可以坐下來談一談,聯絡一下感情嘛。我請客,怎麼樣?」

  「你怎麼這麼慫啊?」蘇三娘說。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你不慫,你來!」我沒好氣地說。

  「呀——」

  蘇三娘一聲驚呼,勁風撲面,一把寒光閃閃的釘錘直奔我的腦袋而來,這是擺明了要置我於死地啊!

  我反正是走不了了,那就只能拉人墊背了,拉一個回本,拉兩個都是賺!

  一聲怒吼,我舉起釘錘,架住當頭砸落的釘錘。

  「去你媽的!」

  我右腿聚滿力量,重重一腳踹在鬼面殺手肚子上。

  那人徑直倒飛出三米遠,硬生生跪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呼!

  又是一記釘錘從左側砸落。

  我側身閃開半個身位,右手順勢掄錘砸在他的腦袋上。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一團血霧爆起,那人應聲而倒,面具也掉落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學生會會長!

  果然,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

  「啊——」

  身後突然傳來蘇三娘的驚呼,我剛準備轉身去救她,就看見一個鬼面殺手捂著肚子,仰天倒了下去,鮮血從腹部流出,灑落一地。

  蘇三娘蜷縮在角落,雙手握著匕首,臉上還有飛濺的血跡。

  對方沒有想到蘇三娘身上帶著匕首,冷不丁被蘇三娘扎了一刀。

  蘇三娘平日裡雖然看上去兇狠,但從未跟人動手幹過仗,更沒有殺過人,此時都嚇懵了,握著匕首,一動不動,就像被人點了穴似的。

  我揮舞著釘錘,又撂倒一個鬼面殺手,來到蘇三娘身旁。

  「蘇小姐……」

  「別碰我,去死啊!」蘇三娘反應強烈,都沒看清我是誰,直接揮刀刺向我。

  我嚇了一跳,向後躍開,忍不住罵道:「臥槽!謀殺親夫啊!」

  砰!

  為了躲避蘇三娘這一刀,我沒有注意到身後,被人趁機偷襲,背上重重挨了一釘錘,哇的噴出一口血。

  這口氣血一泄,整個人一下子就軟了,雙眼發黑,倒在地上。

  蘇三娘嚇壞了,騰出左手,拼命搖晃我:「陳野,你醒醒,你快醒醒啊!關鍵時刻,你怎麼能掉鏈子?你別裝死啊!」

  我閉上眼睛,動了動嘴角,輕輕數著:「十、九、八、七……」

  「你在說什麼?」蘇三娘疑惑地問。

  我沒有回答,我在算時間。

  「一!」

  數到一的時候,一把釘錘對著我的腦袋砸落,蘇三娘失聲尖叫。

  與此同時,圖書館大門傳來砰的一聲爆響,碎玻璃四散飛濺,一塊墓碑飛進來,砸飛了正準備對我下手的鬼面殺手。

  墓碑力道極大,直接插進了牆裡,發出轟然聲響。

  「野哥,我來護駕!」

  史鐵極其魁梧的身影從門口闖進來。

  我睜開眼睛,對著蘇三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幫手到了!」

  自從在泉州吃過虧後,我做事謹慎了不少,虧得我今晚留了個心眼,提前告知史鐵,今晚我要去圖書館見「幕後兇手」,如果半個時辰沒有出來,我肯定出事了。

  當然,我之前只是擔心兇手耍花樣,確實沒有想到校長就是兇手。

  不,確切地說,是校長被兇手頂替了,好一招狸貓換太子。

  史鐵穿著一身保安服,碩大的塊頭把保安服撐得緊緊的,壓迫感十足,當他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泰山壓頂」。

  伍嘉軍渾身一震,十分生氣:「都愣著做什麼?上啊!」

  「呀!」

  一個鬼面殺手繞到史鐵背後,掄起釘錘砸在史鐵背上。

  那人跳起來,用盡了全力。

  史鐵那一身肌肉,就跟鐵鑄的一樣,釘錘砸在他背上,仿佛砸在一塊鐵板上,竟然發出類似金屬的撞擊聲,咣當!

  史鐵毫髮無損,可能只是感覺有人給他撓了下痒痒。

  而那個鬼面殺手卻被震得虎口破裂,釘錘反彈了出去。

  鬼面殺手盯著自己流血的右手,有些發懵。

  當他抬起腦袋的時候,史鐵已經轉過身來,一隻蒲扇大小的巴掌從天而降,直接覆蓋了殺手的臉龐。

  都沒見著史鐵怎麼用力,看他的動作,就像在拍一隻蒼蠅。

  但,就是這看上去不怎麼用力的一巴掌,卻讓那個殺手當場陷入昏迷,估計腦袋裡的腦花都碎成了漿糊。

  另外一人見狀,怒吼著衝上來。

  不等他衝到面前,史鐵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騰空提起來,高舉過頂,大迴旋轉了三圈,手一揚,就把那人丟出五米多遠,重重撞在牆壁上,霎時間就沒了聲音。

  後面的人見史鐵如此神力,全都被震住了,不僅不敢上前,反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喂,你在哪裡找來的這個野人?」蘇三娘問我。

  結果,這句話被史鐵聽見了,史鐵轉過頭,盯著蘇三娘,粗聲粗氣地說:「臭婆娘,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

  臭婆娘!

  蘇三娘臉都綠了,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罵她。

  「你……你叫我什麼?!」她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史鐵粗著嗓門:「再吵,我把你扔出去。」

  蘇三娘氣得說不出話,只能躲到我身後,小聲嘀咕:「陳野,你管管你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他叫史鐵,脾氣直,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誰跟他一般見識!」蘇三娘哼了一聲,但看史鐵的眼神,多了一絲畏懼。

  就在史鐵轉頭的時候,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沖了上來,高高躍起,一釘錘敲在史鐵的腦袋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史鐵的腦袋登時就見了紅,一股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流,染紅了他的右眼,給他增添了一種詭異的霸氣。

  其他人挨上這樣一錘,當場就倒下了,但是史鐵並沒有,而是緩緩轉過腦袋,頂著偷襲他的人。

  那個鬼面殺手被史鐵盯得有些發毛,舉起釘錘,再次跳起,還想故技重施。

  但是這一次,史鐵沒有給他機會

  就在他跳起來的一剎那,史鐵上前半步,右手成拳,猛然轟出,一記半步崩拳轟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的五官頓時變了形,口中膽汁狂噴,直接飛入遠處走廊,滾進了黑暗中。

  史鐵收齊拳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咧嘴笑著自言自語:「最近饅頭吃得多,好像又漲力氣了!」

  史鐵憑藉一己之力,扭轉了場上局面。

  此時此刻,我想起一首歌:「我已經看見,一齣悲劇正上演……」

  悲劇不是我們,而是對手。

  畢竟,我可是親眼見過史鐵一挑二十的輝煌戰績。

  史鐵頂著血紅的眼睛,大步流星衝上去。

  當他奔跑起來的時候,他就化身成了一輛可怕的人形坦克,所過之處,無堅不摧。

  兩個殺手猝不及防,被史鐵迎面撞飛,慘叫著一左一右飛出去;後面兩人嚇得轉身就跑,卻被史鐵薅住頭髮,將兩顆腦袋碰撞在一起,兩人同時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還有個更絕,被史鐵從手裡奪走釘錘,然後當著他的面,史鐵將釘錘生生掰彎,嚇得那人撲通就給史鐵跪下了。

  剩下的幾個殺手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再上。

  伍嘉軍站在後面,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帶了二十多個人,居然被一個壯漢全撂倒了。

  「一群廢物!」

  伍嘉軍罵了一句,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撥浪鼓,鼓面是牛皮的,上面用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符紋,鼓的兩側繫著兩根細繩,繩頭各拴著一枚銅錢,一晃就「咚咚」作響。

  史鐵瞅了一眼,樂了:「哈哈哈,這老小子掏出個撥浪鼓,咋的,還想給我們唱個兒歌?」

  我心裡一沉,厭物!

  伍嘉軍左手托著撥浪鼓,手腕輕輕一轉,兩枚銅錢鼓槌敲在鼓面上。

  咚!咚咚!

  史鐵的笑聲戛然而止。

  鼓聲不大,但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就這幾下,史鐵突然晃了晃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腳步頓住了。

  「野哥……我頭好暈……」史鐵揉著太陽穴,聲音發悶:「手腳……使不上勁……」

  他一拳砸向旁邊的殺手,那拳頭軟綿綿的,跟沒吃飯似的,殺手一把就推開了他。

  我心頭一凜,伍嘉軍在用撥浪鼓的鼓聲壓史鐵的魂。

  鼓聲亂則心神亂,心神亂則力氣散。

  鬼手七下厭用木魚,伍嘉軍用撥浪鼓,都是發聲類的厭物,但撥浪鼓比木魚更陰毒。木魚是法器,撥浪鼓是玩具,用玩具煉煞,最損陰德。

  而且鬼手七下厭還得提前布置,伍嘉軍倒好,隨身帶著撥浪鼓,搖兩下就能施法,這厭術造詣,比鬼手七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不愧是廟主級別的人物。

  「史鐵,捂住耳朵!」我大喊一聲,右手通天指暗自蓄力。

  我能感覺到,那鼓聲像一根無形的線,纏在史鐵的身上,一下一下地拽著他的心神,不能讓伍嘉軍繼續搖下去。

  我咬咬牙,通天指的指尖泛起一層青黑色,一股熱流從指尖竄出來。

  「史鐵,退後!」

  我大吼一聲,整個人竄了出去,直奔伍嘉軍。

  伍嘉軍臉色一變,沒想到我敢直接衝上來,手裡的撥浪鼓搖得更急了。

  咚!咚咚咚!

  鼓聲急促,我也覺得腦袋一陣發暈,但我咬住舌尖,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人瞬間清醒了大半。

  三步並作兩步,我衝到伍嘉軍面前,右手通天指狠狠戳出,正點在撥浪鼓的鼓面上。

  噗!

  一聲悶響,牛皮鼓面被通天指直接戳穿,鼓面上的硃砂符紋冒出一股黑煙,兩枚銅錢鼓槌被震得飛了出去,叮噹掉在地上,鼓聲戛然而止。

  史鐵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咦?不暈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伍嘉軍,眼睛一下子紅了:「好你個老東西,敢陰我!」

  伍嘉軍看著被戳穿的撥浪鼓,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的厭物居然被我一根手指就破了。

  我甩了甩髮麻的指尖,看著他冷笑:「廟主的厭術,也不過如此。」

  「通天指……萬里挑一的通天指?」他咬著牙,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齊老根的徒弟……果然,好得很。」

  伍嘉軍沒管得上的那些手下,獨自退到圖書館門口。

  「陳野。」他盯著我,眼神陰鷙:「你以為破了『七煞』就贏了?」

  我心裡一緊。

  「圖書館地下室的東西,你破不了!」伍嘉軍冷笑一聲,轉身一閃,消失在了黑暗中。

  地下室的東西?

  我望著圖書館深處,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