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地龍厭
「你去過圖書館地下室,見到什麼了?」
我收回目光,問蘇三娘。
蘇三娘柳眉倒蹙:「什麼都沒見到!地下室有扇反鎖的大鐵門,根本沒有進去!」
頓了一下,蘇三娘又說:「我就摸了摸鐵門,結果就中厭了。」
我皺了皺眉,鐵門上被人下了幻厭,碰一下就能讓人產生幻覺,蘇三娘上次差點脫了衣服,就是這玩意兒搞的鬼。伍嘉軍這幫人,真是防不勝防。
我緩緩點頭:「地下室的東西暫時不去管他,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先破七煞再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
蘇三娘取出羅盤,走出圖書館:「我先找『巨門』的陣眼,你來破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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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史鐵指著地上:「這些傢伙怎麼處置?」
「交給盧隊長處置吧!」
我掏出大哥大,給盧皓藍打去電話,簡單跟他講了一下莞城大學的情況。
盧皓藍讓我守在現場,他馬上帶人過來。
不到半個鐘頭,幾輛警車呼嘯而至,下來幾十號警察,還出動有特警,把這些鬼面殺手全都抓走了。
那個學生會會長原本還想跑,被史鐵趕上,一屁股壓在地上,坐得他屎尿齊飛。
「你說莞城大學的校長是神匠坊的人?」盧皓藍走過來,親自給我點上一支煙。
我吐著煙圈說:「確切地說,莞城大學的校長被調包了,神匠坊的人偽裝成校長康有明,一直在暗中布局。我估計……」
我嘆了口氣:「真正的康有明早就遇害了。」
盧皓藍沉重地點點頭:「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偽裝的?」
我彈了彈菸灰:「那人叫伍嘉軍,在神匠坊的地位很高,是廣東這邊的廟主,常年在省會廣州活動,之前抓到的鬼手七,就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堂主。」
盧皓藍皺起濃眉:「鬼手七那麼狡詐狠辣,居然只是一個堂主,那身為廟主的伍嘉軍豈不是更加歹毒?」
「所以,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抓捕他,這種人在外面的危害很大。」我說。
「這個我知道,我這邊會安排的。」
盧皓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們也注意安全!對了,你剛才見到了伍嘉軍的真容,能給我們描述一下嗎?」
我指了指圖書館外面的蘇三娘:「蘇小姐的美術功底好,你讓她幫你畫張伍嘉軍的畫像,保證百分之百還原!」
「好嘞!」
盧皓藍很高興:「有了犯罪畫像,那就好辦多了,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大魚雖然跑了,小魚還是抓了一籮筐,今晚又得加班了!」
盧皓藍走後,我叼著煙走出圖書館,只見蘇三娘端著羅盤,在中央大道上來來回回走著。
我沒有打擾他,坐在台階上,抽著煙看她。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袂,月光照在她的側臉,勾勒出精緻的臉型輪廓,越看她越像仙俠小說里的女主,古韻盎然,仙氣飄飄。
「野哥,他們剛才沒有傷到你吧?」史鐵走了上來。
我指了指後背:「後背挨了一釘錘,差點都爬不起來了。」
「我幫你揉揉!」
史鐵搓了搓手,等到掌心溫度升高,他把兩隻滾燙的手掌按在我背上,力透後背。
我能聽見筋脈在咔咔作響,背上的淤青也在慢慢散開。
「手法不錯啊!」我說。
史鐵嘿嘿笑了笑:「以前跟著村裡的一個姐姐,學過馬殺雞!」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五大三粗的史鐵,圍著一條浴巾,一屁股騎在客人身上,給人做馬殺雞。
咦!畫面太美,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蘇三娘端著羅盤,在中央大道上來來回回走了三趟。
她走得很慢,每走七步就停一下,低頭看一眼羅盤的指針,口中念念有詞:「巨門屬土煞中藏,氣走中線口為殃;路沖門庭陰煞聚,三尺之下有禍殃!」
蘇三娘停下腳步,回頭叫我:「喂,你丫倒好,我在這裡忙得汗流浹背,你在那裡享受。」
我笑著問她:「要不要讓史鐵也給你做個馬殺雞?」
蘇三娘瞪圓了眼睛:「他敢碰我,我就剁了他的手!」
史鐵撓了撓頭,一臉認真地說:「我手勁大,揉得可舒服了,村裡的姐姐們都搶著讓我揉。」
「誰要你揉!」蘇三娘氣得臉都紅了:「你離我遠點!我自己會揉!」
「你夠不著。」史鐵很實誠地說。
蘇三娘:「……」
我在旁邊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別笑了!過來!」
蘇三娘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腳尖點了點地下的一塊大理石板:「第二煞的陣眼就在這裡,接下來,該你表演了!」
我應了一聲,看見蘇三娘正好站在圖書館的台階下面,那個位置是中央大道的盡頭。
釘錘在指尖轉了個寒光閃亮的圈,我握著釘錘敲了敲,很快就發現一塊大理石板下面,傳來空心聲響。
中央大道的地面是用一塊塊長方形的大理石板鋪成的,質地堅硬,還能反射月光,看上去很氣派。
「鑿子給我!」
我讓史鐵遞來一把鑿子,將鑿子插在大理石板的縫隙里,揮動釘錘,叮叮噹噹一陣敲。
繞了一圈後,整塊大理石板都鬆動了。
這時候,再用力一撬,撬起一條縫隙。
史鐵連忙伸手來幫忙,他的力氣著實大,兩根手指摳住縫隙,就把沉重的大理石板提了起來。
石板離開地面的瞬間,藉助皎潔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見一股黑色煞氣從地下悠悠飄出,宛如一隻黑色幽靈。
夜風一吹,煞氣就散了。
定睛看去,跟我猜想中一樣,地板下面同樣藏著一個精心雕琢的木盒子,盒子表面刻著神匠坊的標誌——匠。
但有一點不同,這個盒子更大,足足有半米長,裡面的厭物自然不小。
我戴上手套,問蘇三娘:「你猜這個盒子裡又會裝著什麼厭物?」
「我怎麼知道?」
有了之前的經驗,蘇三娘捏著鼻子,提前往後退開兩步:「不會又是死蛇死耗子之類的吧?」
「如果是蛇和耗子,用不著這麼大的盒子。」
我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打開盒子:「盲盒開啟!」
臥槽!
我暗吸一口氣涼氣。
好傢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條地龍。
這條地龍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居然有兩根手指粗細,渾身赤紅。
它的身體還在微微蠕動,不是活著,是煞氣在驅動屍身,七根長釘每一根都在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下厭之人將其拉直後,用了整整七根長釘,從頭到尾釘了一排,釘帽上都刻著符紋,七根釘子的符紋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煞陣,看上去怪異至極。
「這麼大的地龍,都快成精了吧!」蘇三娘驚呼道。
「啥子地龍?文縐縐的,這不就是蚯蚓嗎?」
史鐵瓮聲瓮氣地說:「不過,這蚯蚓確實大,不會吃了豬飼料吧?」
蘇三娘見縫插針:「你這麼高大,是不是也吃了豬飼料?」
我沒理會兩人鬥嘴,臉色冷肅。
地龍這種東西,常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本身就聚陰,再用七根長釘鎖住魂魄,煉出來的煞,比蛤蟆厭凶得多。
「這厭比蛤蟆厭凶。」我皺起眉頭:「七根釘的氣脈是連在一起的,拔一根,其他六根的煞氣就會同時炸開。」
「那怎麼辦?」蘇三娘捏著鼻子問。
地龍那股腥臭味,比蛤蟆還衝。
我蹲下身,把木工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墨斗、生石灰、桃木針、白礬。
這個厭物看似簡單,實則很陰險,七釘連煞,得同時拔出,稍有差池,滿盤皆輸。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蘇三娘和史鐵:「你們倆退到十米開外,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靠近。」蘇三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拉著史鐵往後退。
我蹲下身,屏住呼吸,盯著木盒裡的七根長釘,緩緩拿起墨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