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遇刺
「啊啊,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
我嘴裡哼著歌,走進洗手間。
我前腳走進洗手間,後腳就跟進來一個陌生男人。
我解開褲頭,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他,那人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身形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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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完畢,我假裝打了個酒嗝,裝作漫不經心走到盥洗台洗手。
盥洗台前面有個大鏡子,我一邊哼歌一邊洗手,其實眼角一直瞄著鏡子裡面,悄悄觀察那個「鴨舌帽」,暗中窺視的毒蛇終於現身了。
鴨舌帽見我正在「沉浸式」洗手,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我身後,右手插入褲兜。
突然,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刀子,速度之快。
我在鏡子裡只看見一道寒光,直插我的腰眼要害。
麻痹的!
我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這王八蛋一上來就是死手,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
幸好我早有防備,在他出手的瞬間,側身一閃,寒光貼著我的腰間划過去,嗤啦一下,直接把我新買的牛仔衣劃破了。
你大爺!
我氣瘋了,當時都沒考慮到生死,腦子裡想的是剛花一百多買的牛仔衣,居然被你劃爛了,這比給我一刀還讓我肉疼。
我大喝一聲,力透指尖,通天指微微發燙,閃電般戳出,一下子戳在「鴨舌帽」手肘穴位。
這是魯班匠法里的透筋手法,封的是整條手筋,不只是皮肉麻痛。
他整條右臂瞬間僵死脫力,刀子「哐當」落在地上。
那是一把特製的小刀,刀尖異常鋒利,刀把是木製的,是鄉下鐵匠私打的掌心短刃,方便藏在掌心,不會被輕易發現。
「鴨舌帽」刺殺不成,拖著失去知覺的右臂,轉身跌跌撞撞跑出洗手間。
剛跑到門口,一座人形大山擋住了他的去路。
鴨舌帽猝不及防,一頭撞在「大山」懷裡,瘦小的身板直接被彈飛,摔落在洗手間角落裡。
史鐵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雙臂環抱,濃眉橫挑,像極了一尊活閻王,壓迫感十足。
「野哥,我是不是來遲了?」史鐵問。
「你說呢?」我指著破爛的牛仔衣,面露不爽。
史鐵說:「這小子太滑了,就跟泥鰍一樣,上一秒盯著他,下一秒就不見了。」
「鴨舌帽」剛想爬起來,就被史鐵一腳踹倒:「給我老實點!」
我走過去,抬手摘掉他的鴨舌帽,帽子下面是一張略顯青澀的臉,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很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臉頰凹陷下去,露出顴骨。
他的樣子很兇,很不服氣的樣子,像頭狼崽,不停地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誰派你來的?」
我抓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把臉抬起來。
少年不說話,死死咬著嘴唇,大有「寧死不屈」的態度。
我隨手將小刀頂在他的脖子上,惡狠狠地說:「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在你的脖子上開個窟窿!」
少年冷笑:「既然我接了這個任務,我還會怕死嗎?趕緊動手吧,真他媽囉嗦!」
少年一臉不屑的樣子讓我相當窩火,好像篤定我不敢動他。
當然,我確實是不敢動他,我要真殺了他,我就成殺人犯了。
少年突然掙扎著擰身,左手還朝我肚子抓來。
我躲閃之間,就聽嚓的一聲,他的左手迎上刀鋒,直接被鋒利的刀鋒削斷了半截小指頭。
指頭離體的瞬間,他甚至愣了半秒。
幾秒後鮮血湧出來,鑽心劇痛衝上頭頂,少年面色劇變,嘴巴一張就要慘叫。
我搶先一步,把鴨舌帽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的嘴。
少年疼得渾身抽搐,嘴巴被堵,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兩行眼淚跟著眼角流。
我盯著他的眼睛,冷酷地說:「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你的僱主叫周波對不對?」
聽到「周波」兩個字,少年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不是周波?
我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不是周波派他來的?那會是誰?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老實說,認不認識周波?」
少年搖了搖頭,直接閉上眼睛。
「這小子嘴挺硬啊!」史鐵捏了捏拳頭,指關節咔咔爆響:「不說話是吧?等我把他的牙齒一顆顆敲掉,看他還是不是這樣嘴硬?」
史鐵蹲下身,正準備動手,洗手間外面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有客人往這邊走來。
我給史鐵使了個眼神,史鐵一把將少年拽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往外走。
我扯下他的外衣,飛快裹住他斷指的傷口,然後用衛生紙擦乾地上的血跡,裝作沒事人一樣走出洗手間。
走到無人拐角處,史鐵問我怎麼處置這個「刺客」。
「我說過,咱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嘛。」我笑了笑,摸出手機:「遇到這種情況,當然是報警囖!」
「喂,盧隊,是我……我在海晏樓,有人暗殺我……」
「對,我和史鐵把他制伏了,我讓史鐵把人交給你。」
「錄口供?行!不過我現在正在跟蘇小姐約會呢,等約會結束我來警局找你!」
掛斷電話,我沖史鐵笑了笑:「你把這小子帶出去,一會兒交給盧隊長。」
「野哥,那你呢?」
「我還在跟蘇小姐約會呢!」我壓低聲音:「幾萬塊的紅酒,不能浪費了!」
「好!明白!」史鐵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我不會告訴楊小姐的!」
「……」
你大爺,老子又不是出來偷情的!
史鐵看向少年:「他這個傷……」
「你就如實跟盧隊說,咱們這個屬於正當防衛。」我呲牙一笑,隨手把那把木柄短刀一併交給史鐵,讓他一併交給盧皓藍備案,轉身往包間方向走。
剛走進包間,蘇三娘就開口問我:「怎麼去了那麼久?還以為你掉到茅坑裡去了。」
我拿起紙巾擦了擦手,笑著說:「不好意思!可能第一次吃海鮮,腸胃還不太適應,剛去拉了泡大的!」
「你……」
蘇三娘微微蹙眉:「真噁心,別說了。趕緊吃吧,菜都涼了。」
從海晏樓出來,已經臨近午夜了。
蘇三娘臉頰緋紅,夜風揚起她的頭髮,微醺的樣子更加迷人。
「走了!」
她攔下一輛計程車,回頭沖我揮揮手:「下次咱們香港見!」
「香港見!」
剛送走蘇三娘,新手機鈴聲猛地響了起來。
「喂,雷勇……」
電話那頭傳來雷勇急切又慌亂的吼聲:「野哥,你在哪?金爺剛剛遇刺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爬。
看來,他們的目標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