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江湖令
我猜到對方的襲擊來得快，但沒想到這麼快。
當天晚上，金榮旗下的龍頭產業「大世界娛樂城」就出事了。
在娛樂城工作的一名酒保倒在了血泊中，由於現場人多，光線昏暗，都沒人看清兇手，唯一知道的是兇手戴了鴨舌帽，刻意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我聽得心頭一跳，又是鴨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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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你來看看刀口。」雷勇蹲在酒保的屍體旁邊叫我。
酒保被人一刀斃命，致命傷在脖子，刀尖刺進脖子，劃破了大動脈，救都救不回來，當場暴斃。
「這個刀口，跟昨晚保鏢阿華的刀口很像！」雷勇神情嚴肅。
我伸手扒開酒保的衣領看，指尖避開血漬，盯著創口邊緣：「入刀角度直、切口窄，刃口薄，是這種掌心短刃獨有的傷口特徵，沒有寬刃砍刀那種撕裂毛邊。」
我很肯定地說：「就是木柄刀留下的！」
雷勇瞪紅眼睛，咬牙切齒：「刀手為什麼要對一個無辜的酒保下手？」
「很簡單。」
我抬起頭，看了看清冷冷的大廳：「沒有暗殺成功，那就搞垮你的生意。娛樂城出了這般性質惡劣的命案，肯定會影響生意，說不定還會被查封，這就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已經兩筆血帳了！」
雷勇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金爺來了！」
金榮從外面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要浸出水來。
「怎麼回事？」他把雷勇叫到面前問話。
「剛跟野哥分析了一下，跟昨天的刀手是同一批人。」雷勇低著頭。
金爺伸手抓住雷勇衣領，臉頰都在顫抖：「身為娛樂城經理，在你眼皮底下出了人命，你怎麼搞得？」
雷勇囁嚅道：「刀手太隱蔽了……」
「金爺，辦公室有東西！」一個娛樂城保鏢慌慌張張跑過來。
金榮鬆開手，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推開辦公室門，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那張氣派的老闆桌上，赫然插著一把木柄刀。
我一眼就認出，那就是殺人的刀子。
木柄刀下釘著一張字條，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字：「姓金的，你死定了！」，下面還畫了個骷髏頭，極盡嘲諷威脅之意。
金榮在莞城，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欺負過。
看著桌上插著的刀子和字條，金榮氣得渾身發抖，他雙手撐著桌沿，一字一頓地對雷勇說：「發布江湖令，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把這群小雜碎找出來！但凡能提供有用線索的，賞金三萬，不，五萬！」
金榮的聲音不大，但看得出來，他已經震怒了。
我抿了抿嘴唇：「金爺，警方已經在調查了……」
「等不了了！」
金榮紅了眼睛，臉上布滿殺意：「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把他們找出來！」
雷勇重重一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雷勇剛剛走到門口，盧皓藍便帶著人來了，警方立即拉起警戒線，封鎖了現場。
「怎麼回事？」盧皓藍戴著手套往裡走，連續發生的兇案也讓他相當火大。
「又是昨晚那批人做的！」我說。
「你確定？」
我點點頭：「他們還把刀子留在了辦公室，直言要做掉金爺，相當囂張！」
盧皓藍陰沉著臉：「這群年輕人，做事不計後果，下手相當狠辣，而且明顯受過訓練，昨天抓到的張磊，到現在都不肯供出僱主，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
說到這裡，盧皓藍拍了拍我的肩膀：「總之，最近你多加小心！」
我輕輕嗯了一聲，心情很凝重。
這群少年就像是一群被人驅策的餓狼，白天各自散在城市角落裡討生活，一到夜裡就被一股看不見的手攏到一處，指哪咬哪。
我跟盧皓藍說了聲謝謝，走出娛樂城。
夜風拂面，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摸出來一看，電話竟是肖雄打來的，這個時間點……我的神經瞬間緊繃。
「餵……」
剛接起電話，就聽肖雄在電話那頭著急萬分地喊：「野哥，嫂子不見了！」
「什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的頭皮都炸了。
「安心不見了？什麼意思？她去哪裡了？」我握著手機，渾身都在發抖。
肖雄結結巴巴地說：「晚上的時候，嫂子說要上街買內衣，我一直都貼身跟著她。但是走到內衣店的時候，她不讓我進去。我想了想，那種地方確實不適合男人進去，我就在外面等著。結果……結果等到內衣店關門，都沒見嫂子出來，我這才覺得不對勁，衝進店裡找人，發現嫂子已經不在店裡了……」
不等肖雄匯報完畢，我已經跳上一輛計程車，風馳電掣趕回家具店。
來到家具店倉庫，看見肖雄跪在地上，像個犯錯的孩子，史鐵抱著臂膀，正在生氣地訓斥他：「讓你看個人你都看不好，你做什麼吃的？嫂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看見我回來，肖雄連忙轉身朝向我，直接對著我咚咚咚磕頭賠罪：「野哥，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把嫂子弄丟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揮揮手，示意他站起來。
「野哥，現在怎麼辦？」史鐵焦急地問我。
我揉了揉太陽穴，點上一支煙，心裡沉甸甸的。
煙霧繚繞中，我的臉色白得嚇人。
看見我這副模樣，其他人都不敢說話。
一支煙燃到盡頭，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等！」
「等什麼？」史鐵不解地問。
「安心很可能被他們綁走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電話的！」
話音剛落，兜里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我的心也跟著震動起來。
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楊安心。
這部手機是前幾天我剛給楊安心買的，盯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我喉頭一陣陣發緊。
我不知道這通電話，是她自己偷偷打來求救的，還是綁匪打來的。
史鐵察覺到我神色不對，當即閉上嘴，往我身側靠近半步。肖雄也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那台手機，倉庫里只剩下手機嗡嗡的震響，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