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夜叮囑，寨門臨行
林鐵山這一巴掌拍得不算輕，可拍在肩膀上的那一瞬間，林野心裡頭反倒是踏實下來了。
爹這一巴掌拍下來，就是應了。
娘那邊則還站在旁邊偷偷抹眼淚。
李秀芬這一晚上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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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現在她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進了灶房，把鍋底剩的那口熱湯又給熱了一遍，放到林野面前。
「你明天第一次出門。」
李秀芬的聲音有點啞。
「這湯，你必須都喝了，補補身子明天到外面保護好自己。。」
說完這話，李秀芳就低著頭去收桌子上的碗筷，誰也不看。
林鐵山則是默默嘆了口氣，起身背著弓走出了家門。
端著那碗湯，林野聞著那點子肉香味兒，鼻子發酸，抬手把湯一口喝了下去。
【攝入優質蛋白，屬性點+0.05】
系統那行小字冷不丁又跳出來。
將空碗放下，林野站起身。
「娘，我出去一趟。」
李秀芬愣了一下。
「這個點兒……」
「跟吳叔說一聲明天的事兒，我很快就回來。」
……
老吳的屋子還亮著燈。
林野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老爺子正窩在躺椅上擦一張弓。
這弓不是白天那把六十斤的，是牆角掛著的那把八十斤重弓。
老吳見林野進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來了。」
「嗯。」
林野把門帶上，走到他旁邊。
「吳叔，我明天……」
「我知道，剛才你爹過來找我了。」
老吳打斷了他。
老頭子把弓擦完，往桌上一擱，才慢慢抬起頭來看他。
「小野啊，我要真攔你，你聽我的不？」
林野沉默了片刻。
「吳叔，寨子裡現在這情況，您也看在眼裡。」
聞聽此言，老吳擺了擺手又嘆了一口氣。
「那我這幾句話，你就當我這老頭子囉嗦。」
「你聽不聽得進去，就看你自個兒了。」
「你出去了，別學那些老獵手站在前頭。」
「你爹和趙虎能站前頭，是因為他倆身板厚，挨一下能扛得住。」
「你就跟在你爹屁股後頭，看見啥你都別急著射。」
「你爹讓射你才射，你爹讓走你就走。」
「射之前不要想這一箭中不中，而是先想清楚這一箭要是沒中，你有沒有跑的路子。」
「要是沒有，就別射。」
「箭這東西是個雙刃劍，射出去的是你的活路，可留在原地的就是你的命。」
……
林野一字一句的聽著，心裡沉甸甸的。
老爺子說的比他爹娘還實在，都是他這十幾年活下來堆出來的經驗。
沉默了好久，林野才小聲說了一句。
「吳叔，我記住了。」
老吳應了一聲，便從躺椅下面拿出一個小布包扔了過來。
「接著。」
林野接過來看了看，裡面是幾片薄薄的干肉。
不多，也就三四片。
老吳擺了擺手。
「這是前年在寨子裡打到一隻灰毛獾時候，我留的一小塊肉乾。」
「藏了兩年多，一直捨不得吃。」
「明天你出門前嚼兩片，能頂餓，還能給胳膊上添點兒勁兒。」
林野喉嚨里頓時感覺有點堵。
灰毛獾。
原身腦海中的碎片一下就翻了出來。
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獾。
是裂日之後山中所生出的變異種，渾身上下所有的肉都比普通的野獸更加「實在」。
用老獵人的話來說，吃一小片就抵得上一頓肉。
老吳留了兩年，藏得跟寶貝似的，現在全給了他。
「吳叔……」
「少來。」
老吳擺了擺手，把話頭給堵住了。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明天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塊好的下水。」
「如果回不來，那就把這幾片當我送你上路的了。」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可林野聽著，心裡頭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把布包緊緊握在手中，低下頭去。
「行，吳叔。」
「我明天一定回來的。」
……
林野離開的時候，老吳沒有送他。
只是從躺椅上站起來，拿起那張八十斤的重弓，就那麼杵在那兒看著林野把門推開。
夜晚的風吹進了房間，把桌上的油燈吹的晃動了一下。
老吳看著關上的門，喉嚨里發出一聲長嘆。
回到家時，爹娘都已經睡著了。
林山和林芽兒也在西屋睡得正香。
把手裡那個小布包放到了枕頭底下，林野翻身上床。
可躺了好久都沒能睡著。
面板上的數字一直在他的腦海里轉。
【技能：基礎箭法 LV3（78%）】
【可分配點數為0.15（每日自動獲得1點）】
那兩點多的點數早就砸在力量上了。
剛才喝娘那碗湯的時候，又攢下來0.05點。
他真心希望，能靠明天這一趟，把那「經驗值」或者別的什麼新路子給挖出來。
因為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
明天出去打獵，不光是為了給寨子裡的人增加一點食物。
更是他這條路上第一次真刀實槍去上門檻！
天還沒亮的時候，林野就已經起床了。
可李秀芳更早。
等他簡單的洗漱完之後，灶房裡的火就已經燒起來了。
鍋里煮的是稀粥，桌子上還有一小碗切成碎末的蘿蔔鹹菜。
林鐵山坐在桌子旁邊喝著粥，一言不發。
昨天胳膊上那道新傷口被李秀芳又包紮了一次，用兩層厚厚的布纏著。
林野坐在桌邊，先把老吳給他的幾片肉乾取出來，掰了一片放到嘴裡嚼了嚼。
肉乾嚼在嘴裡很硬，但是越嚼越香，
而等林野將其吞下去的一瞬間。
【叮，攝入變異生物血肉，屬性點+0.3】
雙眼睜大，林野差點兒沒把碗給端穩。
老吳給的這肉乾，加的屬性點數是前一晚吃那塊燉羊肉的三倍！
而且這還是存放了好幾年的肉乾，要是路上真射到一隻變異生物，那身上新鮮的肉效果該有多強啊！
強忍住心裡的興奮，林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粥喝完。
爹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娘則一直坐在旁邊，看著他喝完了粥又拿起另一片肉乾嚼，眼圈又紅了。
「娘，我沒事兒。」
林野沖她笑了笑。
「晚上給你帶塊好肉回來。」
李秀芬沒吭聲，只是拿手背抹了抹眼睛，轉身進了灶房。
爹這時候站起身，走到牆邊把弓拿了下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