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抱元初樁，經驗點破
「沒說啥。」
林野搖了搖頭。
「就跟我提了一嘴您那身來路。」
「沒提啥具體的，就說您那本事，不是打獵的，是別的。」
臉上表情微微一僵，老吳輕嘆了口氣。
「你小子啊。」
「這一路竄得也太快了。」
「我這幾天光顧著看你練弓，還真沒琢磨過這茬兒。」
老吳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裡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從樹根底下的一堆枯枝里翻出一個小板凳坐了下來。
「過來，坐這兒。」
林野依言坐到他對面的一塊石頭上。
老吳也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
「你聽說過煉體這兩個字兒不？」
林野愣了一下。
煉體？
原身腦子裡這兩個字兒倒是有點兒印象。
隱約記得寨子裡以前有個老漢，當年裂日之前是練武的把式，嘴裡時不時冒出過這個詞兒。可具體啥意思，原身沒聽懂，老漢也沒細說。
林野搖了搖頭。
「我知道這兩個字兒，可不知道啥意思。」
點了點頭，老吳將那個酒葫蘆再度拿在手中。
「那就從頭兒給你說。」
「這世道啊，能活著的道路說穿了只有三條。」
「第一條，是天能者的路。」
「開了靈竅之後，引導靈氣進入體內，可這條路百里挑不出來一個。」
「第二條，是普通人走的路。」
「就跟寨子裡的老弱一樣，安分守己的活著，靠命一天一天的過下去。」
「但這中間還有一條道。」
「就是武者的路。」
「武者？」
「嗯。」
「在裂日之前，武者這兩個字基本上就是個花架子。」
「你跟別人打拳，別人拿弓弩箭矢，再不濟也有刀劍，亂刀砍下來，你會啥拳法都白搭。」
「可裂日之後就不一樣了。」
老吳把目光投向了遠方的天空。
「裂日後，人身體的上限就被撐開了。」
「練武這條路，已經不是一種形式了。」
「它是實打實的能把人的身板兒一層一層的捶硬！」
「這條道，叫煉體。」
「煉體分為三個層次。」
「一重叫筋活，練到這一步，出拳一百斤的勁道是有的。」
「擱在寨子裡的成年男子當中，也完全能算作是頂事兒的。」
「二重叫骨堅，你的骨頭強度就會像被反覆淬火的鐵片子一樣。」
「這時候出拳一百五十斤是可以的，拉一百斤的戰弓也是小事。」
「三重叫硬肉，這時候渾身的肌肉能硬得像鋼板兒一樣。」
「出拳三四百斤起步，一百五的戰弓能一手拉開，五百斤重弓雙手就能撐開。」
老吳一口氣說完，林野的心跳都變了節奏。
一重打出一百斤？
寨子裡的用刀矛的老獵人，別說一百斤了，能有個六七十斤就算是頂尖兒的了。
三重出拳三四百斤……
這他媽已經可以和中級凶獸正面剛一剛的層次了！
把心裡激動的情緒壓下去之後，林野繼續靜靜的聽。
「再往上煉體三重之後，就是練勁。」
「練勁分為三個層次，即初勁，暗勁，化勁。」
「初勁可以崩氣，一拳擊出，就可以把普通人給直接打碎！」
「暗勁可以穿透骨頭，一拳打在人的身上表面上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骨頭卻會碎掉七七八八。」
「化勁就邪門了。」
「到了這個程度，人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武者了。」
「據說化勁高手一拳打出去，能直接把一頭石鱗豕的鱗甲打碎。」
「當然，這也只是我道聽途說來的。」
老吳嘴角上翹。
「化勁之上還有沒有，老頭子我不知道。」
而林野此時已經完全愣住了。
煉體三重，初勁，暗勁，化勁……
這一層一層的，別說是聽，就是想像也想像不出來。
更加讓他感到心驚的是，老吳剛才說的這些個層次是他親自接觸的！
那老爺子自個兒……又是哪個層次的？！
林野張了張嘴，但是沒有問出口。
老吳先咳嗽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你也別看我這樣兒。」
「在廢掉我的一條腿之前，我勉強算是到了初勁的門檻兒。」
「暗勁那道坎兒，我這輩子都沒跨過去。」
林野的心臟好像停止跳動了一般。
這個偶爾躺在躺椅上裝作打瞌睡，不時地喝兩口酒的怪老頭兒……
居然是初勁武者？
老吳也沒再看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
「你要學，老頭子我教。」
「不過醜話說前頭。」
「這條道跟你練弓那道不一樣。」
「你練弓，有天分，能一日千里。」
「練武這條道，是給你身板兒上一寸一寸地上功夫。」
「沒有一日千里這一說。」
「熬得住的，慢慢就熬出來了。」
「熬不住的……就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聞聽此言，林野想都不想便站起身來，沖老吳深深彎了一下腰。
「吳叔，我熬。」
老吳嘆了口氣。
「你小子啊，跟我來吧。」
老吳把林野帶到了院子後頭。
在院子正中央放著一塊足有一丈見方的平整石板上。
「小子，看清楚了。」
輕喝一聲，老吳單腿發力便輕輕躍起，直接站到了石板上。
雙腳微開，膝蓋微屈，雙手在身前虛虛一抱。
那姿勢平平常常，可林野這會兒盯著老吳，愣是覺得老爺子整個人的氣度都變了。
「這叫抱元樁，是所有拳法的根子。」
「你今兒個要練武，先給我把這個學紮實了。」
「沒這個根，再往上練啥都是空中樓閣。」
老吳的姿勢拿出來，林野就一板一眼地照著擺。
看著簡單，就是雙腿微屈，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圈兒。
可擺出來這個姿勢之後，林野立馬就明白老吳之前那句熬字是啥意思了。
本來林野覺得自己現在被系統強化的身體，擺一個靜態姿勢。
不說別的，一個小時最起碼都是輕輕鬆鬆的吧？
可剛定形還不到十分鐘，他的大腿就開始發抖，胳膊在半空中更是跟灌了鉛似的。
老吳此時還在旁邊坐著，一邊抿著葫蘆一邊看他。
「腰再往下沉一寸，膝蓋別打晃。」
「背要正，別彎著。」
老吳的嘴兒倒是毒，每一句都戳在林野最難受的地方。
林野咬著牙硬撐著，心裡頭默默地打開了面板。
【技能:抱元樁 LV0(1%)】
系統響應得倒快。
這才站了多久，這項技能就自個兒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