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
兩天時間，說快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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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把自己釘在了木樁上。
除了吃飯睡覺。
就是揮刀，練功。
《莽牛勁》第一層的架子，他兩天就摸得七七八八了。
雖然內力還是很微薄。
但是身上力氣明顯增加了一大截。
光幕上顯示的數字也在慢慢改變。
【力量：13】
【速度：15】
【精神：15】
【境界：無】
【功法：基礎刀術（356/1000）】
【功法：莽牛勁（84/1000）】
力量由8增長到13。
刀術的熟練度也過了三百。
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突破到武者九品！
到了進山那天早上。
天還沒亮，蘇澤就起來了。
他只是簡單的洗了個臉。
扒了兩口稀粥之後就往村口走去。
背著父親交給他的那把兩尺長的刀。
刀鞘是黑色的，表面被磨得光滑發亮。
看得出年頭不短了。
蘇震海拄著一根木棍，非要送他到門口不可。
蘇婉走在他的身邊，眼眶都是紅的。
「小澤。」
蘇婉牽著他的手，不斷的叮囑。
「進山之後不要逞強。不管有沒有獵物都無所謂。你就跟著大部隊走，不要亂跑，遇到事情就躲起來，能跑就跑。」
「媽媽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來，別的什麼都不要。」
「你聽到沒有？」
「媽，我聽到了。」
蘇澤反過來握著媽媽的手。
「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去吧。」
蘇震海拍了拍他的肩。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但是那隻手用的力量。
讓蘇澤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父母。
轉身之後就大步流星地往村口走去。
......
村口的老槐樹下已經圍了不少人。
十幾個強壯的漢子。
各自背著弓箭，長刀，神情很凝重，像是要去打仗一樣。
在小鎮。
進山打獵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每次進去。
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出來。
蘇澤走到人群旁邊。
找一個不太顯眼的地方站好。
趙虎和錢大牛見到他。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過來了。
「小澤，你真來了？」
趙虎的話里都是擔憂。
「蘇大哥怎麼讓你來的？」
「趙叔，錢叔。」
蘇澤拱了拱手。
「我爹的腿已經不能動了，家裡又得吃飯。我不來不行啊。」
趙虎和錢大牛互相看了一眼。
在對方的眼中看到嘆息。
「行吧。」
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山里，你就跟著我們倆，別亂跑。」
「謝謝趙叔。」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騷動。
劉德福坐著轎子來了。
跟在轎子後面的。
是一個從來都沒有在獵隊中出現過的年輕人。
七尺高的個子，寬肩窄腰，腰間掛著一把橫刀。
走路帶風。
「那是誰？」
「是鎮長的大兒子，劉顯。」
「據說他在郡城當差，已經是八品武者了！」
「八品？我的天......」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驚呼。
蘇澤也把頭抬了起來。
看向那個叫劉顯的年輕人。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人，從下轎子的時候起。
眼睛就一直在似有若無的看著他。
眼睛裡面的東西藏得很深。
但是蘇澤看得很清楚。
是殺意。
「各位鄉親！」
劉德福站在了轎子前面的大石頭上。
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石龍鎮冬天之前最後一次大規模進山。眼看就要到冬天了，山裡的獵物也會越來越少，脾氣也會越來越暴躁。這次行動關係到我們全鎮三百多口人冬天的口糧，不能有一點馬虎！」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讓我的大兒子劉顯，臨時擔任這次狩獵隊的隊長！」
「劉顯是八品武者，有他帶隊的話，大家的安全就會多一份保障！」
人群中響起零零落落的掌聲。
眾人的神情都很複雜。
按照慣例，狩獵隊長應該由隊伍中最有經驗的人擔任。
劉顯再怎麼厲害，也沒有進過石龍鎮外的這片山蘇。
讓他當隊長......
但是沒有人敢說什麼。
劉德福又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說完之後就環顧四周的人群。
最後停在了蘇澤的身上。
蘇澤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握緊了刀柄。
從見到劉顯的第一眼起。
他就知道今天上山一定不會太平。
現在看......
麻煩比他預期的要大。
他偷偷的看了一下旁邊的趙虎和錢大牛。
兩個人都感覺有點不對勁。
趙虎的手已經悄悄地按在腰間的柴刀上了。
蘇澤深吸了一口氣。
眼睛裡的火焰又燃燒起來。
來吧。
不管你們想幹什麼。
我，接著就是。
......
太陽剛剛從山脊後面露出了頭。
石龍鎮外的黑森蘇仍然被青灰色的霧氣籠罩著。
劉顯走在最前面。
他的橫刀已經出鞘，並且斜挎在了肩膀上。
在他身後。
十幾個石龍鎮上的獵人稀稀拉拉地跟著。
蘇澤走在中間稍微靠後一些的地方。
趙虎和錢大牛分別站在他的兩邊。
進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蘇澤就發現了很不對勁的事情。
這支隊伍根本沒有隊形。
他雖然沒有進過山，但是聽父親說起過十多次狩獵隊的規矩。
什麼斥候走在最前面，主力部隊在中間，弓箭手分別站在兩翼。
最有經驗的老獵人負責斷後。
可眼前......
蘇澤悄悄的看了一眼身邊。
趙虎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團。
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叔。」
蘇澤把聲音放低了。
「這樣走的話，會不會有點。。。」
「不止有點。」
趙虎側過臉去。
「小澤，你聽我說。」
趙虎的呼吸非常急促。
「我們這片蘇子，講究的是『三分打，七分走』。什麼意思呢？就是妖獸藏在暗處，人卻在明處，如果大家聚在一起走，就容易成為妖獸的目標。」
「你要是分散開來走，前後沒有互相接應的話，那就是給妖獸送菜。」
「真正的走法，是斥候走在前面兩三百步的地方探路，看是否有獸糞，踩踏過的樹枝等。中間是主力部隊，人挨著人，三五步一個間隔，弓箭手夾在中間，可以隨時拉開架勢。斷後的必須是老手，眼睛耳朵都要靈光，以防有東西從後面包抄過來。」
「你現在看。」
趙虎的下巴往前面一抬。
「前面沒有人探路，後面也沒有人斷後，中間的兄弟們分散得跟趕集似的。這樣排列的話，別說狼群了，就是一頭獨狼也能把我們從頭咬到尾。」
蘇澤聽得心裡直發涼。
錢大牛在另一邊也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嘛，這不是進山打獵，這是遛彎兒。」
「郡城裡的兵應該就是這樣走的吧？」
錢大牛撓撓頭。
「畢竟人家平地上剿匪，隊形是這麼擺的。可這是山，不是平地。」
趙虎冷哼了一聲。
他知道錢大牛這是給劉顯留面子。
其實就是一句話。
這劉隊長，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山蘇狩獵。
八品怎麼樣？
八品是打人的品級，不是打妖的品級。
在郡城衙門裡，八品武者可以打十個潑皮無賴。
但是到了這片黑森蘇里。
一頭九品鐵脊豬，照樣能撞得八品武者胸口凹進去半寸。
這是經驗的問題。
趙虎和錢大牛互相使了個眼色。
得找機會跟劉顯說一下。
再這樣下去，出事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怎麼開口呢？
劉顯是鎮長家的大兒子。
八品武者。
從郡城回來的官身。
他們兩個是什麼？
一個是孤兒出身，一個是粗人。
去教別人怎麼走路？
嫌自己的命太長。
「唉。」
趙虎心裡默默的感嘆。
先看看再說。
如果真的到非說不可的時候，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