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收穫
蘇澤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頭赤鬃豬。
光幕沒有任何反應，但他能感覺到。
那畜生的身體裡蘊含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即便受了傷，它依然是一頭足以頂翻數十個壯漢的九品妖獸。
「按規矩辦。」
趙虎迅速做出了安排。
「我先吸引它的注意力，從正面吸引。大牛，你找棵樹掩護，射它的眼睛。小澤，你從側面繞到它肚子後面。但記住，它要是沒倒下，你就別上前。別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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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三人分散開來。
趙虎把柴刀咬在嘴裡。
開始朝著赤鬃豬的方向移動。
他弓著腰，步子又輕又快，像個獵了幾十年山的老狐狸。
錢大牛則找了一棵粗壯的松樹。
繞到樹後，半跪著架好了弓。
蘇澤從右側繞行。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腐葉最厚的地方，儘量減少響動。
心跳很快，但手很穩。
刀柄上的鐵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了。
赤鬃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它猛的抬起頭，兩個血紅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即使隔著幾十步的距離，蘇澤也能看到它眼神里的兇狠。
趙虎已經到了它身前二十步的距離。
他不再隱藏身形，直接從樹後走了出來，柴刀橫在胸前。
「嘿——」
趙虎暴喝一聲。
赤鬃豬受到刺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
它掙扎著站起來，受傷的後腿明顯使不上力，身體歪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它低下頭，兩根巨大的獠牙對著趙虎的方向。
錢大牛的弓弦已經拉滿了。
趙虎開始移動。
他不敢正面和赤鬃豬對峙太久，只能不斷的左右變換方向。
逼那畜生跟著他轉動身體。
赤鬃豬發起衝鋒。
它的速度比蘇澤預想的快得多。
儘管後腿受傷，但全力衝刺起來。
依然像一座燃燒著紅毛的小山，帶著風聲撞向趙虎。
趙虎一刀砍在它的獠牙上。
「鐺！」
金屬碰撞聲響起。
趙虎虎口震得發麻，整個人借著反彈的力道向側面翻滾出去。
這一刀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讓赤鬃豬的前沖方向偏了幾分。
就在這時，錢大牛的第一箭射了出去。
「嗖——」
箭矢直奔赤鬃豬的面門。
但那畜生在最後一刻偏了一下頭。
箭擦著它的右臉划過。
帶走了一溜鬃毛。
「媽的！」
錢大牛罵了一句，馬上搭上第二支箭。
蘇澤沒有猶豫。
他從側後方靠近，趁著赤鬃豬的注意力全在趙虎身上時。
彎腰衝進十步之內的距離。
赤鬃豬轉過身來。
看到蘇澤之後發出一聲暴怒的嚎叫。
它後腿猛一蹬地，朝蘇澤撞來。
「小澤，退開！」
趙虎在遠處大喊。
蘇澤沒有退。
他的腦子裡無比清晰。
這兩天在木樁前揮出的每一刀，都在這一刻變成了肌肉記憶。
肩部放鬆，腰部發力，力量沿著脊椎傳到手腕。
他側身閃過赤鬃豬的第一次衝刺。
刀尖順勢在豬腹處划過。
刀鋒切開了赤鬃豬柔軟的腹部。
鮮血噴涌而出。
細碎的內臟隨著血液一起湧出來，濺到蘇澤的褲腿上。
又熱又黏。
赤鬃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蘇澤已經後退了三步。
就在這一瞬間，錢大牛的第二箭到了。
這一箭從赤鬃豬的左眼射入，直沒到箭羽。
赤鬃豬的叫聲驟然拔高了一個調門。
身體開始發瘋般地亂撞。
「躲開！」
趙虎大叫著向後退去。
赤鬃豬在空地上橫衝直撞。
撞斷了兩棵手腕粗的小樹，又將一塊大石頭頂得翻了個個。
鮮血從它的肚子和眼眶裡不斷湧出。
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血跡。
蘇澤和趙虎、錢大牛都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靜靜地看著。
他們對妖獸臨死之前的瘋狂太了解了。
很多獵人都是在這時候喪生的。
赤鬃豬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力氣用盡。
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抽搐兩下之後就沒了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蘇澤看著光幕上發生的變化。
【技能：基礎刀術（856/1000）】
【功法：莽牛勁（584/1000）】
他眼睛睜的大大的。
基礎刀術提升500點。
莽牛勁增加500。
愣了一下。
原來除了自己練習之外，殺死妖獸也可以提升。
而且漲的速度比練習要快很多。
也就是......
戰鬥是最快的提升方法。
「小澤！小澤！」
趙虎的聲音在耳畔迴蕩。
蘇澤從思緒中回到現實。
看到趙虎向他快步走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興奮。
「你小子行！那一刀又快又准，你小子他娘的是第一次殺妖？」
蘇澤還沒來得及開口，錢大牛就跑了過來。
臉上還帶著汗，但嘴角卻笑的非常開心。
「小澤的那刀比老趙你強多了！」
趙虎大笑不止。
「小澤的刀法進步很快，蘇大哥知道了也會很高興。好了好了，不要在這裡說閒話了，還有事要做。」
蘇澤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在殺死妖獸之後，要及時進行清理。
不然血腥味會引來更厲害的傢伙。
趙虎拿出了腰間掛著的獵刀，走到赤鬃豬身邊。
他動作很快，在豬肚子上劃了一個大口子，把裡面的內臟都掏了出來。
錢大牛在旁邊找了些乾燥的樹枝。
準備炮製肉塊。
蘇澤也蹲下來幫忙。
他負責把切下來的肉切成大小一樣。
用樹皮把它們綁起來。
三個人忙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把赤鬃豬切好。
最好的幾塊裡脊，前腿肉被單獨包裝。
用藤條把東西紮緊。
趙虎叉著腰看著地上的戰利品，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好了。按獵隊的規矩，發現的人每人分一成。剩下的上交後由鎮長來分。這頭豬至少有一千二百斤，足夠我們三家過一個冬天了。」
他的眼神里滿是憧憬。
蘇澤也露出了笑容。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父親會那麼拼命的往山里跑。
對於一個邊境小鎮的獵人來說。
一頭赤鬃豬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這時候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蘇澤的耳朵一動，轉過頭來。
劉顯帶著人從他們來的路又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視線落在地上堆積如山的肉塊上。
「喲，收穫不小啊。」
趙虎向前走了一步，把剩餘的肉放在劉顯的腳邊。
「劉隊長，按照規定，這些是要上交的。」
劉顯看都沒看那些肉。
他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說。
「這頭赤鬃豬，是我剛剛用刀背打傷的。你們倒好，撿了個現成的。這獵物，得算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