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女人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殺了他。」
蘇震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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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得非常驚訝。
「劉顯是八品武者,殺掉一個沒有入品的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蘇澤將右手攤開,把體內循環不斷的真氣逼至手掌之中。
指尖出現一道很淡的白光之後又熄滅了。
蘇震海呆住了。
「真氣……九品武者……你……」
他拿拐杖。
這才幾天?
兒子已經達到了武者九品。
「爹,有些事情本來我不想這麼早就說出口。」
蘇澤坐在父親的對面。
「在山上,劉顯跟冰牙狼王打了一架,兩人都受了傷。我在一旁躲著,本想找機會逃跑,但是被他發現了,於是他就想要殺我滅口。我沒有別的能選。」
蘇震海眼裡的震驚慢慢消失。
「後來怎麼樣?」
「後來……」
蘇澤停頓了一下。
「我突破了。他之前消耗太大,又跟狼王拼得你死我活,在他露出破綻的時候我一刀殺了他。」
父親是老獵人了,殺妖獸殺的多,但是兒子殺人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蘇震海點了一下頭。
「八品與九品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差距。他和狼王拼命,你才有機會。」
蘇澤愣了一下。
他以為父親會責怪他衝動。
但是蘇震海的反應比他預料的要平靜得多。
「爹,我殺的是鎮長的大兒子。」
蘇澤小聲說道。
「劉德福不會就此罷休的。」
「現在害怕了?」
蘇震海看著他。
「不怕。」
蘇澤抬起頭來。
「他要查的話就去查。只要趙叔,錢叔不講出來,就死無對證。那十幾名獵人全部死在了狼群之中。劉顯的屍體也被我藏起來了。」
「這林子裡的妖獸很多,過幾天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行。」
蘇震海慢慢的站了起來。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你母親。她了解得越少就越安全。」
「我知道了。」
蘇震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殺死八品武者,這就是命。但是以後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有實力的人才配活著。沒實力的人只能被別人欺侮。你現在有資格了,就不要浪費。」
蘇澤重重的點了頭。
「爹,我知道了。」
蘇震海轉過身來向外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你剛才說的冰牙狼王,死了嗎?」
「死了。」
蘇澤說。
「狼牙和狼皮都先留著,等風聲過去了再賣。」
「行,我這還有幾張普通的狼皮。」
蘇震海「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吃過早飯後。
蘇澤用麻繩把三張普通灰狼皮捆好,背在肩上出了門。
鎮子不大,從家到集市不過一炷香的路。
日頭不高,土路兩旁蹲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見他經過,都多看了幾眼。
前兩日蘇澤當眾頂撞劉德福的事,早就在鎮上傳開了。
有人說他有骨氣,有人說他不知死活。
蘇澤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直走向鎮西的皮貨鋪子。
鋪子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寫著「周記皮貨」。
老闆姓周,五十多歲,人很瘦,一雙三角眼總是半眯著。
見到蘇澤進來之後,他便抬起眼皮。
往他背上的狼皮掃了一眼。
「賣皮子?」
「三張灰狼皮,您給個價。」
蘇澤將狼皮放到櫃檯之上。
周老闆慢慢的解開了麻繩,將狼皮鋪開。
他翻來覆去的看,手指也在皮毛上摸來摸去。
那神情,好像是要在這三張皮子上找出天大的毛病來。
「皮子一般,毛色發暗。這也不是什麼上等貨,三張,我出三十兩。」
三十兩。
蘇澤皺起眉頭。
雖然他不懂行,但是灰狼皮在鎮上的行情還是聽趙虎說起過。
一張灰狼皮,最少也值五十兩。
這老頭一開口就砍掉了大半。
「周老闆,三張灰狼皮,三十兩?您這價,怕是有些低了吧。」
周老闆皮笑肉不笑的牽動了一下嘴角。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來我的店鋪吧?我跟你說,這皮貨的行情一天一個變化。前些天下了雨,毛皮受潮了不好保存。我收了你的皮子還要自己處理,這其中的花費也不小。三十兩已經算是很公平的價格了。」
蘇澤看著他那三角眼,心裡暗暗冷笑。
這周老闆顯然是覺得他還小,好拿捏。
「三張皮子,我去別的地方賣也行。」
蘇澤伸手去收狼皮。
「鎮東還有個攤子,收皮貨的價碼比你這高點。」
周老闆的臉色稍微有些變化,剛想說些什麼。
鋪子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這狼皮毛色雖不算上品,但皮質完整,沒有箭傷,刀口,是正經的九品灰狼。按市價,三張至少二百兩。」
蘇澤轉過頭來看。
門口站著一個女子,戴著紗笠,看不清她的面貌。
身穿深色勁裝,腰部束得非常緊,勾勒出利落的身形。
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鞘上刻有非常細密的暗紋。
周老闆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這位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我周記在石龍鎮開了幾十年,價格一直很公道,從不欺客。」
「我只是路過。」
女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沒有再多言。
蘇澤收回目光,又看向周老闆。
這次,他的目光不一樣了。
他殺過人。
一刀砍下劉顯人頭的時候,他就和以前不同了。
那種骨子裡的冷意,他自己可能還沒有感覺到。
但是別人能察覺。
周老闆被他盯著,覺得後背發涼,感覺像是被山裡的野狼盯上了一樣。
他的額頭已經出汗了。
「那……這樣,三百兩。三百兩總行了吧。」
蘇澤沒有開口,只是那麼看著他。
周老闆咬了咬牙,轉身從櫃檯後面拿了一個小木匣子,從中數出三張一百兩的銀票。
「三百兩,你拿好。」
蘇澤數了一下,然後收了錢。
轉身想對那位女子表示感謝。
可門外已經沒有人的蹤跡了。
他出了店鋪,向兩邊看了看。
街道上只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哪裡有那位女子的蹤影。
「走的真快。」
蘇澤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又想到了女子的裝束以及腰間的小刀。
那短刀精美,和一般的護衛用的傢伙不一樣。
這樣的人在石龍鎮這樣的地方出現。
透著古怪。
蘇澤沒有多想,把銀票貼身收好,轉身去了藥鋪。
「也不知道爹的腿什麼時候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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