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吸收妖晶
石龍鎮外,官道旁。
一輛烏篷馬車停在路邊。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車內簡陋的陳設。
戴著紗笠的女子站在車旁。
望著遠處黑壓壓一片的山林輪廓。
方才在鋪子裡出聲時的那股閒淡已經散了。
「探查得怎麼樣?」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路旁樹後滑出來,單膝跪地。
「回小姐。半個月前,石龍鎮組建了一支狩獵隊進山,共十七人。三天前只回來了兩個獵人和一個半大少年。說是遇到冰牙狼群,其餘人都死在了山里。」
「冰牙狼群……」
女子低聲重複了一句。
「倒也合理。但十七個人,剩三個回來,有點意思。」
「那少年叫蘇澤,是獵隊原隊長蘇震海的兒子。兩個獵人一個叫趙虎,一個叫錢大牛。據說那蘇澤當眾頂撞過鎮長,被臨時隊長派去探路,才活了下來。」
女子聞言,微微側頭。
「去鎮上找鎮長,讓他派個人,跟我們進山。就說郡城來的,尋一味藥。別驚動太多人。」
「是。」
黑衣人應了一聲,身形一退。
重新沒入樹影中。
女子又看了那片黑色山林一眼。
轉身上了馬車。
.........
蘇澤到了鎮上的藥鋪。
鋪子裡一股草藥的苦味,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布袍的老大夫。
正用搗藥杵磨一味黃色藥粉。
「任大夫,給我抓幾副接骨藥,再來兩包止血散。」
「接骨藥?你爹的腿傷了?」
「嗯,被野豬撞斷了。」
任大夫點點頭,起身去抓藥。
他動作很慢,每味藥都要在秤上多稱幾遍。
蘇澤在鋪子裡轉了轉,看見櫃檯角落擺著幾個瓷瓶,瓶身上貼著紅紙,寫著「壯骨丹」「補血丸」之類的字樣。
「任大夫,這些藥……有沒有能讓我爹的腿好得快些的?」
任大夫回頭看了一眼。
「他那腿是被鐵脊豬的獠牙刮的,傷到了筋。」
「普通的藥,只能養著。要快,得用入了品的丹藥。」
「生骨丹、續筋散,哪種都行。可咱們這破地方,哪來的煉丹師?那些煉丹師,只有郡城才養得起。一顆最便宜的生骨丹,三百兩往上。」
三百兩一顆。
蘇澤如今身上有三千多兩銀票,倒是不缺錢。
但聽任大夫的意思,這石龍鎮買不到。
「如果去郡城,得多久?」
「快的話,騎馬三天。走官道,過兩座山。」
任大夫把藥包好遞給他。
「不過這些天不太平,山里妖獸鬧得凶。你一個小娃子,可別亂跑。」
蘇澤接過藥包,付了錢。
「任大夫,我再問你個事。妖獸體內如果有結晶,那是什麼東西?」
任大夫的手頓了一下。
「妖晶。怎麼,你見過?」
「聽人說起過。」
任大夫嘆了口氣。
「那是妖獸的修煉核心,和武者體內的氣府差不多。九品以上的妖獸,概率極小才有妖晶。尋常獵人一輩子也碰不上一顆。」
「那東西蘊含精純的天地元氣,武者可以用來輔助修煉。當然,也能入藥、煉器。值錢得很。」
蘇澤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了起來。
「謝謝任大夫,我記下了。」
他拿著藥出了藥鋪。
街道上的人明顯比來時多了些。
蘇澤聽見前邊有人在議論。
說是鎮長家派了好幾個護院,在鎮口設了卡,不知道要查什麼。
旁邊有人壓著嗓子說,好像是找大少爺劉顯。
蘇澤神色平靜,提著藥回了家。
路上,蘇澤又買了點紅棗跟豬油,還有些調料。
要不然那豬肉腥的要命。
回到家裡,秦婉把藥煎上了。
蘇澤又把買來的調料跟紅棗塞給母親。
秦婉嘴上一個勁說亂花錢,眼眶卻紅了。
「娘,以後咱們家不會再挨餓了。」
蘇澤笑著說。
傍晚的時候,趙虎和錢大牛來了。
兩人都聽說了劉德福早上找上蘇家的事。
過來看看情況。
「他問了我跟大牛一遍,被我們糊弄過去了。當著鎮上那麼多人的面,他不敢把咱們怎麼樣,但背後就不好說了。小澤,你最近小心點,夜裡睡覺留個心眼。」
「我明白。」
蘇澤拿出兩顆狼牙。
分給趙虎和錢大牛一人一顆。
「趙叔,錢叔,這東西你們拿著。等過了冬天,去城裡賣了,給孩子們添幾件新衣裳。」
趙虎和錢大牛推了半天。
最後還是收下了。
送走兩人之後,蘇澤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關上門,把懷裡的銀票和那顆冰牙狼結晶取出來。
仔細地又看了一遍。
他把銀票分成三份,分別藏在床板下面、牆角和米缸底。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身上只留了那三百兩,以防急用。
至於那顆晶體,蘇澤拿在手裡。
感到它一直在微微發燙。
他閉上眼,試著像運轉青牛力那樣去引導體內的真氣靠近晶體。
就在真氣接觸晶體的瞬間。
他腦海里「嗡」的一聲。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好像有東西在裡面甦醒了,順著他的手指鑽進他的身體,在經脈里遊走。
冰涼的感覺順著手臂一直往上蔓延。
過肩井,入風池。
最後停在了他丹田的地方。
光幕上又出現了新的文字。
【吸收冰牙狼王妖晶。青牛力(150/1000),無涯刀(350/1000),魚龍步(50/1000)。】
【宿主精神力提升至28。】
蘇澤睜開了眼睛。
晶體已經不見了。
手掌上只有很少的藍色粉末,風一吹就會消失。
他整個人更清醒了。
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情,現在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視野,聽覺都比原來好很多。
院子外面十步遠的蛐蛐叫聲他都能聽見。
「妖晶……」
他自言自語。
蘇澤壓下心裡的波動,開始考慮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冬天就要來了。
鎮上的生活將會越來越不好過。
劉德福不會放棄尋找劉顯,只要一天沒見到屍首。
他就一天不會死心。
等到大雪封山,進不了山,所有人都擠在鎮上,衝突就會越來越多。
必須變強。
強到讓劉德福即使知道了真相。
也不敢動他。
蘇澤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月亮已經升起來,整個院子都變得非常明亮。
他手握獵刀,赤腳在月光下,一刀一刀的練習。
無涯刀的刀路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每一刀都好像魚兒游進大海一樣。
魚龍步的步法配合著刀勢。
讓他的身形忽左忽右。
秦婉半夜起來,看見兒子在院子裡練刀,眼淚又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出聲。
她想起蘇震海年輕的時候。
也是這麼練的。
這一家人,骨子裡都帶著一股不肯低頭的勁。
蘇澤練到後半夜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