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助我也
劉成捂著頭不敢出聲。
劉德福喘了兩口氣之後，眼中的神色就變得時而陰鬱，時而明朗。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但是不能明目張胆的來...」
他沒有再往下說。
劉成抬起頭來望著父親的臉，頓時感到後背發涼。
......
蘇澤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快要下山了。
秦婉正在院子裡掃地，看到他進來之後，手中的掃帚就掉了。
「小澤！」
蘇震海從堂屋出來之後，見到兒子的一瞬間，繃緊了一整天的臉才放鬆下來。
「回來了。」
「回來了。」
蘇澤把門關上之後，又從懷裡拿出了那三千兩銀票放到桌上。
「爹，娘，這是這次的報酬。那位大人說，我帶路不錯，又賞了一些東西。」
秦婉看見桌上那疊銀票之後，眼睛都看直了。
蘇震海沒有去看銀票。他看著蘇澤，低沉的問道：「你把她們帶到哪裡去了？」
「雷池溝。」
蘇震海的眼睛突然縮小了。
「你們有沒有遇到別的東西？」
「爹怎麼知道的？」
「雷池溝不可能只有一頭雷角兕。」
蘇震海手裡拿著一根拐杖。
「我年輕的時候跟著師傅進去看過一次，遠遠的看見一頭氣息恐怖的妖獸。看到的瞬間就馬上撤退。它全身都是鱗片和甲殼，在頭部兩側各有一根角。」
蘇澤沉默了一下子。
「我也看到了，是五品雷霄犼。」
蘇震海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很難看。
「五品！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全靠那倆人。」
蘇澤說道。
「他們身上有地階法寶，並且成功的擋住了它。後來地塌了，我們掉進一個地洞裡。」
「地洞？」
蘇震海皺了下眉頭。
「就在雷池溝下面。其中一條地道的石壁上刻有紅色花紋。像是古代陣法的一種。見到這種情況後，那兩個人就說，要回去稟告。」
蘇震海聽完。
拍了拍蘇澤的肩膀說道：「以後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之後，蘇澤就站在了院子裡面。
他沒有馬上練刀，而是閉上眼睛回憶起白天與雷霄犼對峙的情景。
那種來自高品妖獸的威壓猶如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
他第一次感覺到，九品，太弱了。
他打開光幕。
【力量：32】
【速度：25】
【精神：28】
【境界：武者九品（中期）】
【技能：無涯刀（398/1000）】
【功法：青牛力（274/1000）】
【身法：魚龍步（112/1000）】
除了吸收妖晶所獲得的好處之外。
白天的時候也給他增加了不少熟練度。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於刀法，身法的認識已經比昨天晚上更深了一層。
尤其是曲夜劈出的「無間」一刀，刀光凝而不散，斷口平滑如鏡。
那種對於刀的掌握已經不再局限於招式之中了。
蘇澤手裡拿著獵刀。
每一刀帶著強勁的刀氣，刀鋒切割空氣的聲音也隨之改變。
魚龍步展開之後，他的身影在院子裡幾乎變成了殘影。
蘇震海坐在門檻上看著兒子練刀。
眼中欣慰。
三天後就飄起了第一場雪。
石龍鎮已經到了冬天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蘇澤就赤著上身站在院子裡。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還沒來得及碰到皮膚就已經變成了一團白茫茫的霧氣。
他的呼吸非常平穩，每次呼吸都會有一股青牛力特有的熱氣從口鼻中溢出，在寒冷的風中凝結成兩條白練。
面前是一根新換的木樁。
蘇澤拿刀，起手動作很利索。
刀光一揮。
木樁從中裂成兩段，斷口處的木茬微微發黑。
刀刃上刮出的風把地上的積雪揚起，在院牆上面刻出一道道細小的溝痕。
他收刀之後站在那裡，額頭上沒有一滴汗。
光幕在眼前出現。
【力量：39】
【速度：30】
【精神：28】
【境界：武者九品（中期）】
【技能：無涯刀（698/1000）】
【功法：青牛力（666/1000）】
【身法：魚龍步（772/1000）】
魚龍步進展速度最快。
劉顯那本冊子上所記載的步法，已經被他練到身隨心動的程度了。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很淺，仿佛是風吹過一般，並非人行走留下的痕跡。
他握了拳頭之後，感覺丹田裡的青牛之力正慢慢變大。
那種即將突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達九品後期。
「小澤，穿衣服！」
秦婉的聲音從堂屋中傳出，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心疼的情緒，並且還有責備之意。
蘇澤答應了一聲，拿過掛在牆上的衣服穿上。
吃過早飯之後他就去藥鋪了。
任大夫在收拾藥材，見到他進來之後，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蘇澤，你爹的藥里少了一味草藥。」
「缺什麼啊？」
「地血藤。」
任大夫從櫃檯下拿出一本破舊的藥方書，在上面指了指。
「就這個，一般生長在黑森林西側的老崖上。這味藥到了冬天就很難找到了，我現在手頭也沒有存貨了。」
蘇澤看了一下圖畫。
地血藤，直徑大約一指寬，通體呈灰褐色，葉子很小。
「那我現在去採集。」
任大夫一愣，問道：「你自己去嗎？西面的老崖地方很不好，最近有人在那裡看到過妖獸的痕跡。」
蘇澤將藥譜合起來之後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我快去快回。」
任大夫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之後就繼續搗他的藥。
劉家正堂。
劉成小跑著進來，臉上的表情急急忙忙的，又興奮不已。
「爹，蘇澤出鎮了！」
劉德福坐在火盆旁邊取暖，聽了這話之後就抬起頭來。
「去哪了？」
「下邊的人說，藥鋪的任老頭說缺少一種藥材，於是那個小子就自己去了黑森林西邊採藥。就他一個人。」
劉德福的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
「天助我也。」
他把手指放在火盆上面烤了烤。
「去，到石龍寨去拿一萬兩銀票。」
劉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爹，你是要請山匪來幫忙嗎？」
「石龍寨的人只要有錢，什麼活兒都敢接。一萬多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個九品小子一條命了，已經很充足了。」
劉德福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柜子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木匣子。
他拿了十張千兩銀票，用油紙包好之後給了劉成。
「你自己去一趟。到寨子裡的時候要把話說好。事情辦成了還可以得到很多錢。」
劉成將銀票收好之後狠狠的點點頭。
「爹放心好了，這次那個小子是必死無疑了。」
「記住，走小路，不要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