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不想出去看看
石占龍翻身上馬,狠抽馬臀,那匹黑馬嘶鳴一聲,朝鎮口狂奔。
蘇澤沒有追。
他腳尖一勾,地上一把山匪丟下的長刀飛起,腳背一彈。
「嗖——」
長刀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精準地斬在馬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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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慘嘶一聲,前腿齊斷,龐大的身軀栽倒在地,把石占龍甩出去丈遠。
石占龍在雪地里滾了好幾圈,剛要爬起來,後腦勺就被一隻腳踩住了。
蘇澤提刀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
「跑?你不是要拿我的人頭祭你兄弟嗎?」
石占龍的臉埋在雪裡,渾身哆嗦。
「別……別殺我!蘇兄弟,蘇大哥,蘇爺爺!我錯了,我錯了!都怪劉德福那王八蛋!是他,是他花一萬兩銀子雇我來殺你的!」
劉德福原本正想趁亂溜走,聽到這句,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胡說八道!」
石占龍從雪地里抬起頭,指著劉德福。
「就是他!他讓劉成到我寨子裡送的錢,讓我派人去黑森林截殺你!後來你的人又殺了我二當家,我才帶人來找你報仇。蘇爺爺,冤有頭債有主,你要算帳找他去啊!」
劉德福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蘇澤鬆開腳,一步步走向劉德福。
周圍的鎮民全都屏住了呼吸。
劉德福連連後退,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蘇……蘇澤,你聽我說,我是鎮長,你殺了我是要……」
話沒說完,石占龍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一把斷刀,從背後捅進了劉德福的腰眼。
劉德福瞪大了眼,一口血噴在雪地上,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石占龍鬆開刀柄,轉過頭,衝著蘇澤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爺爺,我替你把仇人料理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以後我石龍寨給你當牛做馬……」
蘇澤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一步步走到石占龍面前,停下。
「你想殺我的時候,可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石占龍臉上剛浮起的笑容僵住了。
「你帶著人闖進我家,當眾羞辱我爹娘。」
蘇澤的眼睛很冷,冷得周圍的空氣都像結了冰。
「辱我家人者——死!」
刀光一閃。
石占龍的人頭滾落在雪地里。
刀疤臉朝天,眼睛還睜著,到死都不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十五歲少年的刀下。
蘇澤甩了甩刀上的血,轉身朝家走去。
鎮口,趙虎和錢大牛帶著十幾個年輕漢子趕了過來,個個手裡拿著刀叉棍棒。他們看到滿地的屍體,又看到站在血泊中央的蘇澤,腳步都慢了下來。
趙虎咽了口唾沫。
「小澤……這些……都是你殺的?」
蘇澤點了點頭。
「趙叔,麻煩你找幾個人,把鎮子門口收拾一下。」
他頓了頓,朝劉德福的屍體看了一眼。
「劉鎮長勾結山匪,被石占龍當街砍死。石占龍等匪徒,被鎮民合力剿殺。大家聽清楚了嗎?」
趙虎先是一愣,隨後用力點頭。
「聽清楚了!」
蘇澤沒有再多說什麼,走進了院子。
秦婉還攥著菜刀躲在堂屋裡,蘇震海靠在牆邊,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蘇澤咧嘴笑了笑。
「爹,娘,沒事了。」
秦婉跑出來,一把抓住蘇澤的胳膊,上上下下翻看。
「讓娘看看,傷著沒?」
蘇澤任她檢查,笑著說:「娘,真沒事。」
秦婉認沒有新傷口,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了一眼院門外滿地的屍體,臉色又白了幾分。
蘇震海靠在堂屋的門框上,看著院中站立的兒子。
脊樑挺得筆直。
「好小子。」
蘇震海嘴角扯了扯。「頂得上你老子了。」
蘇澤把刀放下,走過去扶住蘇震海。
「爹,先進屋。娘,給爹煎藥吧,之前采的地血藤不是還在嗎。」
秦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去廚房忙活。
蘇澤坐在自己的木板床上,意識沉入光幕。
【力量:67】
【速度:59】
【精神:55】
【境界:武者八品(初期)】
【技能:雷霆刀罡(700/10000)】
【功法:玄雷勁(700/10000)】
【身法:游龍步(700/10000)】
八品。
斬殺石占龍和那群山匪,一共給他漲了七百點熟練度。
玄階功法提升需要的熟練度是黃階的十倍,一萬點才能圓滿。但即便如此,他也切實感受到了力量的變化。
可想到雷池溝上空那頭雷霄犼,想到曲夜劈出的那一刀,蘇澤剛升起的滿足感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八品。
在石龍鎮可以橫著走,在郡城那些真正的高手面前,算個屁。
蘇澤攥了攥拳頭。
還得更強。
劉家。
劉成從後門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裡面塞滿了銀票和細軟。劉德福的屍體還躺在鎮中央的雪地上,沒人收,他也不敢去收。
劉成一邊跑一邊抹眼淚,嘴裡不停地罵。
「蘇澤……你給我等著……你殺了我爹,殺了我哥,你不得好死!」
他比誰都清楚,蘇震海的腿傷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當初進山的時候要不是他亂跑,蘇震海不會為了救他被鐵脊豬撞斷腿。劉德福後來做的那些事,他也全都知道。
蘇澤連七品的石占龍都能一刀砍了,殺他還不是跟切菜一樣?
「不行,不能留在這鬼地方了。」
劉成咬了咬牙,朝北面官道跑去。
「去郡城!我要去蘇州城告他!蘇澤殺害朝廷命官,鎮魔司不管,郡守總得管!只要定了罪,蘇家滿門抄斬!」
他越說越激動,腳步也快了幾分。
蘇澤早就把劉成忘了。
在他眼裡,那個連弓弦都拉不開的紈絝少爺,根本算不上威脅。殺了劉德福,劉成那個廢物自己就會跑得沒影。
他沒想到的是,劉成跑是跑了,卻是去搬救兵。
蘇澤在家飽餐了一頓。
秦婉燉了一大鍋赤鬃豬肉,放足了調料,香得蘇澤差點把舌頭吞進去。
三天沒吃東西,全靠真氣撐著,這一頓他一個人吃了三碗。
蘇震海坐在旁邊,看著兒子狼吞虎咽,嘴角帶著笑。
吃過飯,蘇澤把蘇震海扶到院子裡的躺椅上。月光清冷,院中的積雪映出一層銀白色,父子倆對坐著,中間放著一壺熱茶。
蘇震海給他倒了一碗。
「想不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