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行李箱已經被穩穩地放在門口。
沈朝朝借著手機背後打落出來的白色光束，看清了男人的五官。
男人的五官線條，偏柔和，他大衣肩膀上出現，被雨水潤濕的痕跡，但他身上沒一丁點狼狽感，反而透著氣定神閒的富貴閒人的懶散。
她的心上人長得不是這樣的，許是他們日子過得太過清貧，他一天打兩份工地供養她。
他的臉部輪廓，偏硬朗，雖然他後面被有錢人找回去了，但他還是年紀輕輕就喪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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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
她跟男人道謝後，主動開口：「我等會把車費發你微信成嗎？我需要先進去收拾下屋子。」
「需要我幫忙嗎？」男人反問道。
她怔愣了下，忙搖頭，她們只是陌路人，進她家門，不太好。
他點頭說好，然後就轉身，下了樓。
……
私房菜菜館。
秦暮手裡拿著手機，頂著手機頁面，氣的冷笑連連。
有意思！
他竟然被沈朝朝給刪除了。
呵，想當初，她為了接近他，又是主動請他吃飯，又是往他跟前湊的，就為了要他的微信。
現在卻捨得把他刪除？
就算是刪，難道不該是他刪她？這不是他一直以來的套路，和路數麼。
現在都學會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了。
就在此時，人事部經理電話再次打來。
他接通，把被刪好友的怒氣，發到了人事部經理頭上，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的怒懟：「你是不是瘋了？大晚上的，沒完沒了的給我打電話！」
經理無語凝噎，他也不想打啊，但他這不是拿不準主意麼。
「秦總，我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沈小姐離職這事。還請秦總明示。」經理無奈地嘆氣。
還沒壓下的火，秦暮聽到『沈小姐』『離職』這兩個詞，就氣得發笑：「這點小事，很難處理嗎？什麼都要我明示，我要你幹什麼？」
「她沈朝朝算什麼玩意兒，我有正眼看她一眼嗎？呵，真是人才，為了得到我，跟我談戀愛，真是什麼奇葩招數，都想得出來。」
「她也不看看她自己，離開秦氏，誰會要她？誰會給她年薪十幾萬的高薪？」
這話，人事部並不贊同，因為沈朝朝雖然是秦總的夢女，但沈朝朝的能力，只要公司的人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根據他的判斷，沈朝朝如果離開秦氏，大概率會找到比秦氏待遇更好，發展更有上限的公司。
人事部經理，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秦總，別的不說，沈小姐的業務能力確實是秘書部里最拿得出手的。按理說，早就該給人升職。這世上哪有不給馬兒吃草，又想馬兒跑的道理。」
「你什麼意思？不是，你到底是哪邊的？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開你們，都要完蛋？」秦暮被這話給氣笑了：「你不想干，你也可以提離職，不需要這麼陰陽我。」
人事部經理這才發現，他說錯話，忙改口：「剛剛是我亂說的。」
「我告訴你們，你們再厲害，都是公司給你們提供的平台。沒了我秦氏這個台子，你們唱什麼戲？做人，得知道感恩。」
秦暮不滿道。
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PUA的話，人事部經理再次提及沈朝朝的離職，該怎麼處理。
秦暮自然是不想沈朝朝離職的，她的用處很大，於公於私，他都離不開。
但公司的人，沒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還是老闆，怎麼能再下屬面前，去挽留一個夢女。
所以挽留的事，不能做在明面。
「按正常流程走離職。」
人事部經理對於這個結果，挺意外的，老闆既然不願挽留沈小姐這樣的人才，應該是連夜批條子才對。
怎麼要按正常流程，正常流程需要提前一個月提離職，等公司招到人，才能真正離職，否則需要賠付上百萬的違約金。
但他轉念一想，可能老闆也不希望流失人才，畢竟能找到沈小姐那樣有能力，還廉價的勞動力，挺難的。
秦暮剛掛斷電話，吹了會冷風。
「爹地——」
一聲軟糯，撒嬌的男孩聲音，出現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西褲大腿，就被一雙白嫩嫩的，胖乎乎的小手給抱住了：「爹地，你怎麼出來這麼久呀？我們都吃完了，你還沒回來。」
爹地……
他擰眉，他忙把手裡的煙掐滅，蹲下身體，跟面前的小傢伙平視。
球球小臉帶著忐忑的，不安的笑意，膚白勝雪。
他的眼睛，鼻樑，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當他第一次看到球球的時候，他也很震驚，甚至懷疑是他的孩子。
直到沈曼給他看了她早就在國外做好的鑑定報告，這是她和她前夫的兒子。
真的很神奇，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長得更像他。
「爹地，你怎麼皺眉了啊？是不是不開心？」小傢伙伸出小手，在他眉頭撫過。
沈曼怕秦暮生氣，忙一把拉過球球的手掌，把他圈攬在懷裡，板著臉正色道：「球球，媽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不是爹的，他是秦叔叔。」
球球有點懵，媽咪一會跟他說，這是爹的，現在又說不是，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沈曼側頭，看向蹲著身子的秦暮，自責道：「抱歉，球球是從小太缺少父愛，希望阿暮你不要生氣多心。你放心，等我家裡的事處理完，我會配合離婚。」
原本有點介意給別人當爹的秦暮，看到如此體貼的白月光，他也沒多想：「童言無忌，走吧，我送你們回酒店。」
「好的。」沈曼鬆了口氣，又拉著球球，側頭跟球球說：「球球，還不快謝謝秦叔叔送我們回酒店？」
「謝謝秦爹地。」球球衝著秦暮笑著，大著膽子去拉秦暮的手掌。
秦暮本想開口解釋，讓他叫自己秦叔叔的，但他想到球球從小被親爹冷暴力，反正是假的，一個稱呼而已，他又閉上了張開的薄唇。
……
賓利車子裡。
車窗半敞著，秋雨早已停了。
男人手指捏著一根細長雪白的煙，手腕擱在車窗外，任由煙再燃燒。
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馬路濕漉漉的，沾滿了掉落的，帶著雨珠的銀杏樹葉。
男人撥通助理電話，開了免提。
「太子爺。」助理恭敬道。
男人把手裡的煙，放進好看的薄唇里的吸了口，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讓鼎暉的人事部，恢復首席秘書的崗位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