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朝朝主動聯繫他了？
人事部經理這會還在夢裡，聽到秦總的聲音，瞬間嚇醒，他忙翻看日曆，然後提醒自家老闆：「秦總啊，今天是周末。」
「周末怎麼了？員工就是塊磚，公司需要，隨時都要頂上。」秦暮拿著手機，站在大平層客廳的落地窗前。
這玻璃被沈朝朝擦得極其乾淨，明亮。
山那頭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他的大平層里，這個視角是最適合看到日出的，可今天的日出，糟糕透頂。
經理尷尬的說：「秦總，您是不是忘了，沈小姐昨天已經提了離職了，您親自答應的走流程。」
離職的時候不挽留，現在又讓人來加班，這算怎麼回事？
再說，秦總不是在公司很討厭沈秘書的麼，怎麼突然對沈秘書這麼上心了。
離職，又他媽是離職！
秦暮聽到離職這兩個字，就血壓直往上冒：「離職怎麼了？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提前一個月提離職，她只要一天沒走完流程，一天就是我秦氏的員工，就得聽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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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經理很難苟同，周末是牛馬好不容易得來的休息時間，如果休息時間都能被無限壓榨，那活著的意義又在哪裡。
所以經理是能共情沈秘書的。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趕緊去聯繫人。半個小時後，我在公司看不到她人，你明天也別來了。」秦暮語氣很沖的說完，便掛了電話，開車直奔秦氏，去守株待兔。
……
沈朝朝出門時，看到對面鄰居的房門大敞著。
有幾個搬運工，扛著床板，類似於裝著沙發的編織袋，在狹窄的過道穿梭著，把東西往鄰居家裡抬。
她竟然有鄰居了？
不過小區房裡的鄰居，和她老家不一樣，可能幾十年都不知道鄰居長什麼樣子，根本沒有打交道的機會，她也不是主動攀關係的那種性格。
沈朝朝走出單元樓，她看到旁邊的地方被圍了起來，還貼了新告示，原來是今天更換了新物業公司，打算給每棟小區都安裝電梯，今晚每戶，還能參與物業公司搞的抽獎活動，特等獎是送全屋實木家電。
這種活動，一般都是蘿蔔坑，物業公司慣用的營銷手段。
剛打車到鼎暉，她就接到了秦氏的人事部經理電話。
怕面試遲到，她想也沒想，直接掛斷。
人事部經理的微信跳了出來：
【沈秘書，我找您可是有天大的急事啊！接電話！】
然後語音電話就來了，沈朝朝皺眉，掛斷，關機，轉身進入鼎暉集團的電梯。
秦氏集團，總裁辦。
秦暮一身商務型西裝，坐在老闆椅上。
但他卻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他的眼前不斷地出現，沈朝朝給他端咖啡，給他文件簽字，跟他工作溝通，想靠近他，卻不得不克制的樣子。
呵，那麼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卻突然沉得住氣，冷淡下來了，如果說，這是她的欲擒故縱，那確實是奏效了，確實引起了他的注意。
叮咚。
扣在桌面的手機，突然響起。
沈朝朝來消息了？
主動加他微信了？
他故意沒急著拿起看，得晾她會，給她一點教訓才行。
消息不停地響起。
他終於按捺不住，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心咯噔一下，眼裡滿是失落。
不是她的消息。
是沈曼發來的文字微信：
【阿暮，你什麼時候走的啊？】
【吃早飯了嗎，你有胃病，要按時吃早飯才行。】
【球球今天想讓你帶他去遊樂場。】
如果是以前，他的白月光這麼關心他的身體，跟他示好，他會很感動。
她離開他兩年，他日日夜夜盼著她能回到他身邊。
可現在人回來了，他卻高興不起來。
秦暮面無表情地回復消息;
【公司臨時有事，就先走掉了。】
【今天沒空帶你們玩兒了，如果你們不介意，可以讓我助理開車帶你們去。】
沈曼看到這條消息，反覆地刪了又編輯，編輯了又刪，她要的是他陪，誰要助理？
但她不能崩人設，當年是她不厚道，要慢慢來，急不得。
【沒事，昨天你能來陪我們一天，已經很夠義氣了。我帶他去好了。】
秦暮恢復了個好，打算結束話題。
沈曼的消息又來了：
【阿暮，我好羨慕你，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而我脫離職場太久，變成了全職主婦。我能不能進秦氏深造？】
只要能進他的公司，就有機會朝夕相處。
秦暮眉頭微皺，他們雖然是朋友，但他沒想過跟她共事，主要是沈曼年輕的時候，喜歡玩兒，沒有技能，他也想不出來，能給她什麼崗位。
朋友如果變成同事，那局面會很棘手。
一個沈朝朝就已經讓他頭疼，但沈朝朝是工作能力突出，他是商人，自然不會做虧本買賣。
【你不是要帶孩子？】
【我打算給球球找個幼稚園，然後轉型成事業女性。家裡不好了，我得努力成長起來，靠自己的雙手給球球和我的未來打拼。】
白月光想做女強人，這是好事，他直接拒絕，顯得太傷人，只能含糊其辭：
【等後面再看有什麼核心崗空出來，目前還沒有。】
核心崗位沒空缺？！
沈曼攥著手機，牙都要酸掉了，那個沈朝朝不是自稱已經提了離職麼，秦氏的秘書崗也是核心崗位啊，怎麼他和沈朝朝兩個人說的話，完全對不上。
肯定是沈朝朝在撒謊，明明就是捨不得阿暮這根高枝，還在她面前裝大度。
是她低估了她，沒想到這麼能忍啊。
但阿暮願意給她找個核心崗，說明他眼裡，心裡還是有她一席之地的，她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沈曼呼了口氣，體貼地回他：
【好呀，我也不著急。工作的事，我都聽阿暮安排。】
她曾經的舔狗，現在變成了高位者，需要她賣力討好，這種滋味，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若不是她家境落敗，還離婚，她怎麼受得了這樣委曲求全……
等了半個小時，秦暮都沒等到沈朝朝來公司，手邊的菸灰缸，被菸頭堆成小山，他煩躁地撥通了人事部經理電話：「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哪兒去了？你是明天真不想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