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怎麼想的
總裁辦。
助理察覺到屋子裡莫名的低氣壓,他把秦總的包,放到黑色皮沙發內側,就識趣的轉身離開,出去的時候,隨手把門給帶上了。
秦暮脫掉黑色皮衣外套,外套隨手搭在靠椅的椅背。
「秦總……」他聽到了沈朝朝開口道。
他擰眉:「你等會,給你兩分鐘時間,組織好語言再說話。」
坐在老闆椅上,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點燃後,放進薄唇。
邊抽,他邊在灰白的煙霧裡,審視,打量著這個女人。
他想到昨天她一系列失控的行為,提離職,提分手,放嬌嬌鴿子,刪人微信,又去堵嬌嬌,給人說好話,還去找個演員壓馬路,被沈曼撞見,去的還是她想他陪著去的那家私房菜館。
心裡的占有欲,和不爽,像藤曼滋生,把他那顆心臟,越纏越緊。
這兩天,因為這個女人,他可以說是冰火兩重天,情緒極致的忽上忽下,像是在坐過山車。
抽完一支煙,當看到她乖地接受他的安排,回到秦氏,回到沈秘書這個位置上來,這種失而復得的踏實感卻是真實存在的。
通紅的日出,從山的那頭緩緩升起,透過明亮,乾淨的玻璃窗,映照在總裁辦那灰色的冰冷的地板,這是秦暮第一次覺得,平日裡覺得平平無奇的日出,竟也挺好看。
「秦總,我們可以開門見山地談正事了麼?」沈朝朝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不悲不喜地望著他。
當初靠近他,就是因為他這張和小乞丐長得兩分相似的臉。
她曾天真的以為,憑著他這張臉,無論他再怎麼冷心冷肺,他再怎麼傷害她,看不起她,她都有一顆強大的心臟,來包容他,等他成長起來,看到她的好。
可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她就堅持不下去了。
原來她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能忍,那麼博愛,把對逝者的愧疚,和懷念,彌補給一個陌生人,對三個人都是不公平的。
「你說。」
秦暮也同樣再打量她。
白色緊身襯衫,整整齊齊的扎進黑色超短款包臀裙,勾勒出她那細軟的腰線。
黑絲包裹著她那細長,筆直的腿。
微卷的茶色長髮,披散在肩膀,似有似無的洗髮水味道,透過空氣,往秦暮鼻腔里鑽。
他眯著眼,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地觀察她的五官,身高,她其實長得挺在他的審美點上的。
但他不打算,這麼快原諒她,必須要她好好地認錯才行。
沈朝朝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游離的思緒。
他擰眉,臉色一沉,甚至以為是聽錯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語氣有點不好了,沈朝朝覺得他很奇怪,莫名其妙,她剛剛只是在陳述事實,剛開了個頭,他至於這麼大反應?
以她對秦暮的了解,他似乎並不談這個話題,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避而不談,但她們周五就分手了,她沒有哄他的義務。
況且她今天來,也只是按照劉經理的意思,今天親自來跟他面談離職事宜。
剛要開口,她就聽他警告道:「沈秘書,我提醒你,想好再開口,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
欲擒故縱……
沈朝朝怔愣了半秒,她都搬家了,跟他提了離職,分手的前提下,她只是想走個離職程序,入職新公司,在他嘴裡竟都變成了拿捏他的手段,和把戲。
她好像在他眼裡,心裡,她都不配有情緒。
即便是她不停地在內心深處,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他只是個替身,不要把他說的話,他做的事,放在心裡。可她在他身邊待了兩年,她的付出是實打實的。
又怎麼可能真做到,刀槍不入。
壓下心頭的酸澀,她挽起唇角,臉上露出職業微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重複道:「秦總,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了。是你讓劉經理聯繫的我,讓我今天來親自跟你談離職。我來了,也準備心平氣和地跟你談,怎麼順著你的意思,你反而不高興了呢?」
「出去!」
秦暮盯著她,眼裡有火苗在燃燒,而且越燃越旺。
但他的聲音似乎在克制某種情緒。
沈朝朝擰眉,她很想立馬走人,但她想到那份霸王合同……
走是下下策,順利辦完離職,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秦總……」她厚著臉皮,撐著臉上僵硬的笑容,想把離職的話題,再次拉回來。她真的搞不懂他,是他讓她來離職的,怎麼聽到她說離職,卻是一說就炸的態度。
他都和他的白月光領證了,可能那個孩子都是他的,他還要腳踏兩隻船?
秦暮不耐煩地打斷,聲線不禁拔高:「沈秘書,現在是我工作的時間!你拿你的私事,來占用我的工作時間,你怎麼這麼自私?」
「……」
她自私,她拳頭不禁攥緊。
「出去,等我忙完,自然會找你談離職。」
剛從總裁辦出來,沈朝朝聽到,總裁辦里傳來文件,馬克杯落地的清脆聲響。
總裁辦和秘書部是挨著的,所以秦暮摔東西,秘書部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沈朝朝把工位上的東西,都收拾好後,拿水杯去茶室接咖啡。
秦暮的助理,在接好咖啡,看到她後,主動跟她微笑,點頭。
沈朝朝也跟他電話,她把杯子放在咖啡機機口,助理就八卦的湊過來,問她:「沈秘書,你和我們秦總,到底什麼關係?方便透露下麼?」
兩人不知道的是,茶室門口正好出現了秦暮的身影,秦暮聽到這個話題,手裡的黑色馬克杯被捏緊,他今天幫她在秘書部出頭,她應該會藉機透露他們的戀情吧,這幾天她這麼作鬧,不就是因為他在公司群里,否認了她們在談戀愛麼?
秦暮自認不是一個喜歡聽牆角的人,但此刻,他突然走不動道了,他迫切的想知道,沈朝朝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