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只想談妥離職，走人
微信消息跳出來了。
他煩躁的打開，是他的白月光沈曼發來的一張日料餐廳照片。
【阿暮，今天路過這家餐廳，裡面有我們好多的回憶。不知道我們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在去裡面吃飯。】
其實他根本看不進去這些文字，他的腦子裡浮現出的是沈朝朝和別的男人壓馬路，一塊兒吃飯，今天還告訴他的下屬，她是單身的畫面。
心裡的酸澀，不爽，酸脹感，像夜幕下的海浪，時起彼撫。
如果沒有沈朝朝今天一直給他添堵，搞事情，他不可能去和沈曼吃飯的，因為在他心裡很清楚，他要過一輩子的人，是沈朝朝，而不是被歲月抹成白米粒的白月光。
【如果今天有空，我們等會可以去吃。】
她都能找人演戲，刺激他，他為什麼不能呢。
……
處理完所有的文件，沈朝朝抬眼，秘書部燈火通明，工位上所有人都下班了，只剩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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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往總裁辦走，推開總裁辦的門，漆黑一片，透過落地窗，能看到高樓下京北秋夜的霓虹閃爍。
沈朝朝氣笑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被秦暮給擺了一道。
她掏出手機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
她想到明天還要去入職，可離職還沒談好，她顧不上委屈和生氣，拿起手機就要聯繫他。
微信已經被她刪了，她就選擇打電話。
此時的秦暮，正開車送沈曼母子回酒店。
沈曼坐在副駕駛的，懷裡抱著球球。
球球手裡抱著秦暮買的大盒玩具，看向秦暮的眼睛都透著星星；「秦爹地，謝謝你今天請我和媽咪吃漂亮飯，還給球球買玩具。」
「不客氣。」秦暮單手掌控著方向盤，眼睛看向車子擋風玻璃的前方，眼底的笑意很淺淡。
「秦爹地，明天球球就要上幼稚園了，能不能麻煩秦爹地陪球球一起去呢？」
秦暮抿唇，他眉頭微皺，球球是他白月光和她前夫的孩子，他只是處於義氣領證，陪她度過難關，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無底線的，無邊界的陪她們。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他要做的事情。
沈曼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忙拍了拍球球的小手臂，溫言哄道：「球球喜不喜歡秦叔叔買的玩具啊？」
球球點頭：「喜歡。」
「那球球希不希望下次在收到秦叔叔買的其他禮物？」
「希望。」球球認真地回答，他的眼睫毛顫動著，眼珠像黑葡萄似的，純淨，沒任何雜質。
沈曼不急不慢地循序誘導：「所以啊，秦叔叔得工作，賺錢，才能下次見球球的時候，給球球買禮物啊。明天媽咪陪球球去幼稚園報名，好不好呀？寶貝。」
白月光從肆意妄為，變得這麼通情達理，秦暮不禁感嘆，歲月真的是把刀，會把人雕刻成難以想像的樣子。
如果白月光早點變成這樣，或許沈朝朝的位置，就是她的，可惜，生活從來沒如果。說到底，只能算有緣無份。
球球還想再撒嬌。
手機突然響了。
沈曼垂眼，是秦暮放在充電位置，正在充電的手機。
手機屏幕閃爍著一串號碼，沒有備註。
但這串號碼，沈曼很眼熟，她面色微變，但還是笑著提醒正在開車的秦暮：「阿暮，你電話來了。」
說著，她把電話拿起，遞給秦暮。
秦暮接過，掃了眼號碼，笑容變冷，沒掛，也沒接。
鬧了一天，還沒鬧夠麼。
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她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她沒演夠，他都看夠了。
秦暮怕接聽以後，是沈朝朝無休無止地談離職，談分手，談他不想聽的話題……以前他冷著她，冷暴力的時候，她很懂事，很識趣，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今天他只是象徵性地幫她出頭，辭退了挑釁她的同事，她就又來找存在感……
秦暮冷著臉，把手機放回了充電的位置。
電話響到一分鐘，自動掛斷。
緊接著又來了。
秦暮隨手拿起，關機，放在了一邊。
「阿暮，你們又吵架了嗎？你昨天不是說，你們和好了嗎？」沈曼抱緊懷裡的球球，關心地問，但她的唇角是上揚的，她希望這個沈朝朝趕緊找事，趕緊鬧，她好成功上位。
……
沈朝朝剛拿著包，從秦氏大樓的電梯裡走出來。
漆黑的夜，一股寒風吹到了她的臉上，像刀子在刮，此時的她，又冷，又餓。
手機里傳來秦暮關機的聲音，她氣得想罵人，他到底想幹什麼？說好了，今天談離職，結果呢？跑得人都沒影，人都聯繫不上？
冷風讓她瞬間冷靜，今天必須要把離職給談妥，她不想在拉扯，在拖延下去。
她把電話打到王助理那裡，王助理聽到她在打探老闆的下落，挺吃驚的：「沈秘書，你不是說，你們就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麼？怎麼都這個點了，你還在打聽老闆行蹤？」
「緊急的工作需要匯報。」沈朝朝嘆氣道。
王助理覺得她挺敬業的，便開口道：「我幫你問問。」
掛完電話沒多一會，王助理微信就來了：「秦總關機了，但我在微信上問他了，等他回我，我就給你發消息。別急。沈秘書是剛下班嗎。」
「是。」
「牛逼，還真處理完了。這麼晚了，你快回家，吃飯吧。」
人在嫉極度疲倦，和脆弱的時候，很容易被細微的善意溫暖到，現在的沈朝朝就是如此，她說了聲謝謝。
她又給人事部王經理打電話，詢問他知不知道秦暮的下落，王助理一問三不知，忙著搓麻將，把她電話給掛了。
沈朝朝站在秦氏大樓樓下，一邊走著，一邊翻找微信，手指被冷空氣凍得麻木，生疼。
她突然在好友申請里看到了沈曼的微信了，昨天她被挑釁到，就把人刪了。
但現在，唯有沈曼這條人脈，可能沈曼知道他在哪兒，畢竟她們是新婚夫妻。
她嘗試著添加，竟然沒有好友驗證，就成功添加上了。
她打了語音通話。
車子裡，沈曼手機響了，看到是沈朝朝給她打語音電話，她挺意外的，又覺得在意料之中，這是找不到阿暮，開始六神無主了吧，不然也不會找到她這來。
「阿暮，你女朋友電話打我這來了，應該是找你的。要不要接？」沈曼試探性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秦暮，車子正在過隧道，他的面色忽明忽暗，看不清悲傷，還是歡喜。
秦暮攥緊方向盤，他喉嚨發緊，其實他也不知道沈朝朝找他，到底是要幹什麼。
服軟，求和？還是繼續圍繞離職，拉扯？
「接，就說你不知道我在哪兒。」秦暮聲音很輕，很淡，很快就被淹沒在隧道聲里。
沈曼聽到這話，正合她意。
忙按了接聽鍵，語氣溫和，跟語音電話那頭的沈朝朝寒暄：「是沈小姐嗎？你找我，請問有什麼事呢？」
「……」這話，聽得沈朝朝很無語。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呢，你可以直接說哦，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我跟你男朋友阿暮是朋友，自然你也是我朋友。我對朋友，都是能幫就幫的。」沈曼繼續開口。
沈朝朝聽得雞皮疙瘩起一身，呵，知道秦暮是她前任，還跟秦暮領證？還跟她前任在沒分手的情況下，出軌？
要說能裝得綠茶，沈朝朝覺得沒人比得過沈曼，這秦暮，什麼眼神。
不過這都跟她無關了，分手了，就是陌路人，她不會介入別人的因果。
她只想談妥離職，走人。
「你老公，他人在哪兒呢？」沈朝朝開門見山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