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詆毀我可以，詆毀他不行
看到她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這，秦暮眼裡閃過短暫的錯愕，隨後眼底就恢復了平靜。
他躲著她，就是不想在激化矛盾。
她還真是精力充沛，處理了那麼多的文件，還有功夫跑到這來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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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看到她，他會生氣，會心裡堵得慌，可當他看到她因為京北秋天傍晚的寒涼，蹲著身子在那等他，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小貓時，他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觸動到了。
眼眸閃過憐惜。
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這幾天積攢的怒氣，消失了大半。
沈朝朝看到他時，忙站起身。
腿蹲得有點麻，她險些沒站穩，差點摔倒。
秦暮大步上前，想要攙扶她的手腕。
沈朝朝怔愣了，她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因為談戀愛的時候，他總是冷暴力，對她很少笑的，他的手機屏保至今都是他白月光的照片。
他的微信頭像名字，也是他白月光是縮寫。
現在分手了，他還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她得和他保持應有的距離才對。
沈朝朝想到這，很自然地避開了他的碰觸，手掌撐著寒涼的牆壁，把身子站直。
這一細微的動作，讓秦暮眉頭一擰，心裡不舒服，曾經的沈朝朝，是最想和他親近的，只是他一直拿避嫌說是。
大手尷尬地在冰冷的空氣里僵持。
他收回手掌，輸入了密碼，門打開後，他冷著臉，走上了旋轉樓梯。
沈朝朝也跟在他身後。
到了客廳，恆溫的空氣，讓沈朝朝沒那麼冷了。
秦暮邊燒水，邊說；「我和沈曼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朝朝愣住了，怎麼這句話，他和他的白月光，都在跟她重複？
可能是她對秦暮死心了，所以他說什麼，她都能情緒穩定，不想辯駁。
「喝點水，小心燙。」秦暮把接好的熱水，轉身，遞給她。
她眉頭一皺，今天的秦暮很奇怪，怎麼突然對她上心了呢？
其實她不想接的，但她想到等會還要說離職，她抬手就接過，說了聲謝謝。
秦暮唇角微微上揚，他感覺聽話的，懂事的，不做不鬧的沈朝朝，仿佛又回來了。
他想休戰，想和她緩和關係，而不是一直這麼冷戰，所以他想做出必要的讓步。
他不想讓沈朝朝誤會，他和沈曼母子的關係。
「沈曼電話里那個孩子，是她前夫和她的孩子。我今天只是盡地主之誼，請她們吃頓飯。」
沈朝朝喝著杯子裡的熱水，聽到這話，心裡不禁想笑，他和他的白月光還真是般配，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都喜歡睜著眼據說瞎話。
結婚證她都看到了，他在結婚證的證件照里，笑得那麼開心，不像是有苦衷，被迫的，扭頭卻在這跟她信口雌黃，說他和他白月光清清白白……
還有那個小孩兒，眉眼長得很像秦暮，不是他的孩子，也跟他脫不了關係。
沈朝朝忍著想拆穿的衝突，她今天是來談離職的，前任的感情生活，她不想參與，更不想評價。
「我相信秦總。」
聽到她這話，他心裡更開心了，她終於不欲擒故縱了，終於服軟了，終於願意和他回到從前了。
他甚至在想，周五他在公司群里，打壓她，還讓她寫萬字檢討，是不是有點過分。
今天讓她處理了那麼多，原本不該她處理的工作，是否對她太過分。
如果她聽話，他可以考慮，是否要把他們的關係，昭告天下。
他正在琢磨，該怎麼開口說公開關係這茬，沈朝朝把手裡的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她率先打破了屋子裡難得的和諧氣氛：「秦總，昨天你讓劉經理給我施壓，逼我來公司跟你談離職，我照做了。今天你說你時間寶貴，要等我處理完你交代的任務，才能跟我談，我也按照你的意思，處理完了。還有一個小時，今天都快過完了，你有空跟我談離職了嗎？」
「你說什麼？」秦暮聽到這話，臉色驟變。
他突然覺得，他剛才的解釋，他甚至心裡盤算著公開關係，是在對牛彈琴。
她看不出來，他在故意拖延嗎？她看不出來，他不想她離職麼？她看不出來，他越來越在乎她了麼？她看不出來，這幾天，他的情緒，被她操控得難以自持了麼。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信她看不出來。
只有一種解釋，她還在作，她還在搞事情，她還在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瘋狂的耍小心機。
他壓著心裡的煩躁，和火，氣急反笑：「沈秘書，我警告過你，凡事要有度。欲擒故縱過了頭，當心你付出兩年，什麼都撈不到。」
撈？
沈朝朝被他這話給氣到了，她撈什麼了？
雖說她只是把他當成替身，但她確確實實是付出了時間和心思的啊，這兩年來，都是她主動，配合他的避嫌，配合他的冷若冰想，配合他人在她身邊，心裡想的卻是異國結婚的白月光。
她在職場要忍受夢女的嘲諷，在他家要背負他妹妹秦嬌嬌的鄙視，他父母對她出身的挑剔。
到頭來，她就得到了他和他的白月光，瞞著她，扯證，而她卻因為他，被確診難以身孕……
「隨便秦總你怎麼想，我覺得我們現在更該談離職。」沈朝朝儘量做到語氣平和，不和他爭執。
他聽到離職，這兩個字就煩躁：「今天沒空，明天再說。」
「秦總，我不過就是你的一個夢女，我自認為我離職，對你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影響，你沒必要這樣一直耍手段，拖我時間。」沈朝朝有點沒耐心了：「明天我沒空，只有現在有時間。給秦總兩條路，要麼現在好好談，要麼明天你看不到我人，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明天你沒空，你要去哪兒？」秦暮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來，步步緊逼她：「又去和那個野男人吃飯？壓馬路？沈朝朝，給你台階，你是聰明人就趕緊下，找個演員來刺激我，你挺行啊。」
這話一出，沈朝朝腦海里瞬間想到了幫她搬家的先生，昨天是她請他吃飯，抵消車費，秦暮是怎麼知道的？
在他嘴裡，那麼好心的先生，卻被他說得如此不堪？
「秦總，請你嘴上留德，人家品行端正，怎麼就成野男人了？你詆毀我可以，詆毀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