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疼得她臉頰變形
呵，他不過說出了事實，在她嘴裡卻成了詆毀？
還詆毀她可以，詆毀那個男人不行？這麼維護那個男人麼？
沈朝朝的話，像是一堵厚厚的牆，堵得秦暮心臟疼得難以呼吸，他抬手捏住她的臉頰：「沈朝朝，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是誰的對象麼？嗯？當著自己男友的面，幫其他男人說話，你不覺得你做得很過分？我已經在給你台階下了，你看不出來嗎？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地下台階呢？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記你的來時路？」
他掐她臉頰的手指，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疼得她臉頰變形。
她抬手想要打掉他的手掌：「你放手，放開我！」
「放開？放開你，讓你繼續去找雇群演，故意刺激我？沈朝朝，需要我提醒一下嗎？當年你為了接近我，做了多不要臉面的事麼？好不容易我被你感動到，願意鬆口，跟你結婚，你還鬧什麼？你還作什麼？」秦暮本來看到她這麼抗拒自己，還不想他碰她，他語氣就更沖，說出的話，更是口不擇言。
其實他的潛台詞是，不要再爭吵，不要再搞他的情緒，她想要他在乎她，想要榮華富貴，明明可以通過討好他，做小伏地得到，為什麼要劍走偏鋒，跟他對著幹……他不喜歡這樣忤逆她的女友。
他的力氣太大，像銅牆鐵壁，沈朝朝根本撼動不了，面對他的質問和怒氣，她氣笑了，明明出軌的人是他，背叛她們感情的人也是他，他現在這副樣子，卻好像是她不識好歹。
沈朝朝氣得渾身顫抖：「秦總，我在上周五就跟你說過分手了！我和誰在一起，和誰幹什麼，這都是我的事，跟你沒任何關係！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
這話像一把刀子，刺穿他的偽裝，分手，他說了一堆，她竟拿分手堵他，呵，他真是犯賤。
他的眼神慢慢變冷，沈朝朝挽起唇角，反問他：「秦總這麼激動，對我的事這麼上心，不會是突然無可自拔地喜歡上我了？所以在變相地挽留我？」
偽裝被拆穿，他莫名的心虛，她都這樣說了，他若是再承認，豈不是顯得他太卑微。
一個女人而已，他的自尊不允許。
捏著她臉頰的手掌，無助地滑落，眼底像千年難化的寒冰，死死的盯著她，語氣透著嘲弄：「真該給你買塊鏡子，讓你好好照照你這張臉，怎麼那麼大？」
「……」
沈朝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她瞳孔浮現出掙扎，和苦澀。
她剛剛還真以為，他在變相地示弱，說反話，所以才抱著僥倖，試探他的。
是她太自以為是了。
秦暮凝視著她，之前被積壓的煩躁和不爽情緒，像藤曼一樣，悉數往心口生長，理智漸漸被憤怒吞噬，他冷笑挖苦道：「我也就是看你可憐，你缺愛又聽話，還差點為我死掉，我才勉為其難的答應，跟你交往。但我告訴你，即便是以後我娶了你，你也就是我秦家的擺件，別做夢我會對你動心，我會愛上你。」
「沈朝朝，全天下的女人死絕了，我都不會喜歡你！」
「我秦暮寧願喜歡一條狗。」
本以為她釋然了，面對他的嘲諷，和惡言相向，她會刀槍不入。
可當她聽到，她付出了兩年的心血和時光，差點把命都搭上，最後落得個連狗不如的評價……她眼眶止不住地紅了。
她幸好，沒有嫁給他，不然那真是萬丈深淵，幾十年的怨偶，陪在身邊，等待她的日子，除了眼淚拌飯，還能剩什麼呢。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說說離職的事吧。」沈朝朝調整好心態，語氣變得疏離，公事公辦，一瞬間切換到了他下屬的狀態。
又是離職……
今天這個話題，是躲不掉了麼。
秦暮氣的冷笑連連，額頭的青筋暴起：「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秦總，沒完沒了的人是你，不是我。如果你嫌我煩，不想看到我，可以立馬同意，我保證立馬從你面前消失。」沈朝朝苦澀地笑出聲。
她早就想走人了，只是被一紙合同給捆綁得沒辦法。
秦暮盯著她：「想離職也不是不行，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沈曼道歉，要麼繼續做你的沈秘書。」繼續跟他交往。
後半句話，他咽了回去，他說不出口，但他也捨不得放她走。
她如果是聰明人，自然會知難而退。
可沈朝朝抓到的重點，卻是他逼自己給他的白月光道歉，她氣得發笑：「我為什麼要給她道歉？」
對不起她的人，是他和他的白月光！他的白月光給她發，他們的床照，結婚證件照，言語挑釁，到頭來，她還要給人道歉？
她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你今天在語音電話里，給她潑髒水，對她無禮，不該給她道歉？這就是你的教養？還是你爸死得早，你媽只顧著找男人，沒空教你怎麼為人處世？」秦暮回懟道。
心裡的怒氣，已經到了嗓子眼，她爸爸是死得早，她是沒有媽媽疼，她是缺愛，她以為秦暮是她終身的依靠，所以她才會袒露心底的傷口，卻沒想到成了他攻擊她的話柄。
果然應了那句話，親近的人，是最知道刀子怎麼捅，最傷人的。
「秦暮，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望著他，攥緊拳頭。
要說是給她設置離職障礙，挽留她，的確是故意的，秦暮露出欠扁的笑：「沈秘書不是要離職麼？要離職，就拿出誠意來啊。還是說，離職是假，藉此機會吸引我的注意，才是真？」
都到了這個節點，他竟還以為，她在欲擒故縱。
這兩年的時光，餵了狗，她認了，她拿得起，放得下。
「只要我道歉，你就同意我離職？」她再次確認。
他說是。
沈朝朝很快就冷靜下來，現在她的目的是止損，離職，暫時的低頭，可以割肉離場，還能抵消掉兩百萬的離職違約金，這麼看，是極其划算的。
「我願意道歉！」
這話一出，秦暮的笑意瞬間凝固，他臉色鐵青的像是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