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往後你想回來，比登天還難
沈曼是帶著球球來的。
沈曼看到沈朝朝也在，臉上的笑容淺淡了幾分，但還是帶著溫婉的笑，跟沈朝朝點頭微笑：「沈秘書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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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阿暮打電話讓她來，是想跟她單獨相處，她心裡有點失落。
沈朝朝懶得理她，也沒跟她搭話。
就在此時，沈朝朝看到一個酷似秦暮的小男孩，看到秦暮，就兩眼放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掌，就抱秦暮穿著西褲的大腿：「秦爹地，球球要抱抱——」
親爹地……
沈朝朝面露嘲諷，當她面，演都不演了。
聽到這話稱呼，秦暮下意識地皺眉，想讓球球改口叫他秦叔叔，沈曼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忙跟球球使眼色：「球球，忘記媽咪在家裡怎麼跟你說的了麼？叫秦叔叔。」
「不，我就要叫秦爹的。爹地，抱抱。」球球搖著小腦袋，固執地開口。
秦暮伸手抱起球球，這是他第一次抱這個小傢伙，但他的眸光卻在往沈朝朝的臉上瞟，他想看看她，會不高興，會不會吃醋。
很遺憾的是，並沒有。
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沈秘書，你別誤會，童言無忌，球球就是我和我前夫的孩子。他就是太喜歡阿暮了，才會亂叫的。」沈曼故意側頭，去跟沈朝朝體貼地解釋。
沈朝朝根本就不關心。
秦暮又問沈曼，怎麼球球也來了，沈曼表示，球球也想見他，然後她上前，去給球球整理衣領。
這一家三口的和諧畫面，著實給沈朝朝餵了把狗糧。
關鍵是秦暮在她面前，也沒跟沈曼母子避嫌，還說跟他沒關係，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沈朝朝有點在這呆不下去了，她想趕緊辦完事，不想在當電燈泡：「既然大家都在了，我們就說正事好吧。」
眾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才重新落到她身上。
沈曼不解的看向秦暮，秦暮跟她耐心的解釋：「我不是答應過你的？會讓她親自跟你道歉。」
此話一處，沈曼面露詫異，她有點懵逼，阿暮不是幫忙道過歉了麼？還讓她不要跟沈朝朝計較，怎麼現在又提到這茬來了？還大半夜的，把她叫了過來？
看來這兩人，還在吵架。
沈曼心裡是很想看熱鬧，看好戲的，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忙擺手，推脫道：「不用道歉的，我相信沈秘書是有口無心，不是故意針對我。」
說著，沈曼又看向秦暮，嬌嗔道：「阿暮，你對你女朋友怎麼能這樣啊，當心她回頭生氣了跟你鬧。女孩子要好好哄的。」
「沈秘書，我和阿暮真是清清白白的，如果你是因為我，跟他鬧，那我現在跟你道歉。阿暮心裡是有你的，他在我面前一直說你的好話，還說要跟你結婚的，他工作也很忙，你作為他的女朋友，也該體諒。」
這話把沈朝朝給逗笑了，她如果沒有收到這位白月光的結婚照，和床照，她可能真會信了她的演技。
「沈秘書，我在跟你道歉，你笑什麼呀？」沈曼一臉很受傷的樣子，語氣多了幾分無辜。
抱著球球的秦暮，拍了拍沈曼的肩膀，放軟語氣，安慰道：「她就是那樣的人，別跟她一般計較。」
說完，秦暮抬頭，跟沈朝朝秒變臉：「沈秘書，你不是要離職嗎？跟她致歉，求得她的原諒，我立馬批准你的離職申請。」
「沈秘書，你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離職呢？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有什麼話，你們要心平氣和地，好好說的呀。你今天找了阿暮那麼久，現在好不容易見面了，怎麼能相互刺激對方呢？沈秘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沈曼聽到沈朝朝要離職，說話的時候，高興的唇角都壓不住了，但她聲音卻是極其真誠，和為沈朝朝考慮的。
可這些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只有沈朝朝看得到，秦暮和沈曼站在一塊兒的，根本捕捉不到。
沈朝朝被她搞得無語了，只是冷笑。
而她的笑，讓秦暮覺得很刺眼，心堵得慌。為什麼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抱著別人的孩子，身為女友的沈朝朝，會如此的冷靜？不質問？不鬧騰？
秦暮懷裡的球球看了眼沈朝朝，好奇地抬眼，問秦暮：「秦爹地，她是你家裡的保姆嗎？」
「球球，不許亂說。」沈曼呵斥道。
秦暮卻微笑著看向球球：「球球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以前家裡的保姆做錯事，媽咪就會讓她們道歉啊。」球球認真地回答。
秦暮心口不一道：「球球真聰明。」
他終於看到沈朝朝臉上有情緒波動了，他壓抑的心情，竟有了短暫的暢快。
「不是要道歉麼？人我給你找過來了，你是在等酒，還是在等菜？」
他說話的語氣，很明顯是夾槍帶棒的，沈朝朝呼了口氣，不停地在心底告訴自己，沈朝朝，在忍忍，勝利就在眼前。
今天過去了，往後就是新生。
她看著沈曼，說了聲對不起。
沈曼心裡高興得要死，她很享受，壓沈朝朝一頭，如果不是為了讓沈朝朝趕緊離職走人，她真想一直讓沈朝朝給她道歉。
「可以了，沈秘書。我沒生你氣的，我沒你想的那么小氣。」沈曼捂著唇，謙虛地笑著。
沈朝朝鬆了口氣，那是不是接下來，她就能走人了？
她的小表情，全都落在秦暮的眼睛裡，像針扎，他冷笑出聲：「道歉聲音那么小，是沒吃飯？重新道，沈秘書，請你拿出點誠意。」
確實是沒吃飯，她因為他甩過來的工作量，忙到十一點，餓得胃裡冒酸水。
她也勾唇，回嗆他：「你白月光都說可以了，當事人都沒意見，你還有意見了？我們之前說好了的，只要我道歉，你白月光滿意，你就放我離職。秦總，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沈曼看向秦暮，只見秦暮臉色冷到極點。
以她對阿暮的判斷，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阿暮，要不我帶球球先回酒店吧，明天球球還得去幼稚園報名。睡晚了，球球起不來。」沈曼溫溫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暮看了眼茶几上的車鑰匙，跟沈曼說：「去車子裡等我，十分鐘後，我送你們。」
「不用了，沈秘書會誤會我們的。」沈曼把球球從秦暮懷裡接過。
球球這時哭花了臉，在沈曼懷裡鬧騰：「我就要秦爹地送。媽咪，我就要。」
沈曼拿球球沒辦法，一臉無奈的跟秦暮點頭，然後拿了車鑰匙，就抱著球球，轉身走下了旋轉樓梯。
客廳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沈朝朝和秦暮。
他死死的盯著她：「不知道沈秘書你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離了秦氏，還有誰會接收你？你可得想好，今天走出這個門，往後你想回來，比登天還難。」
可沈朝朝連個眼神，連句敷衍的話，都沒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