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定
就在猶豫的時候。
「大郎，你睡了嗎？」輕柔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還沒，你怎麼也沒歇息？」李凡輕聲應道。
「心裡惦念著家裡的事，睡不著。」
「想些什麼？」
沉默片刻，胡蝶溫熱的淚水落在李凡的手上，胡蝶哽咽地說道：
「家裡的粟米不足一斤，撐不了幾日。再過不久，官府就要上門收稅，咱們根本繳不起……大郎，今夜你便要了我吧。明日我將自己賣掉，換些錢糧，至少能讓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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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心臟猛地一抽，心頭酸澀。他擦去胡蝶眼角的淚水，語氣堅定：「往後，不許再提賣己的荒唐話。」
「可是稅糧怎麼交，咱們實在是走投無路……」胡蝶滿心絕望地說道。
「沒有可是。」李凡打斷她的話，「用不了多久，咱們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我李凡在此立誓，這輩子讓你衣食無憂。」
「大郎，你千萬不要再進山了！大雪封山，天寒地凍，你才剛從鬼門關回來，不能再去冒險。」
胡蝶緊緊依偎著自己的男人，滿是擔憂地叮囑道。
李凡感慨。
這個時代的女人，地位卑微、身不由己，卻大多溫柔賢惠、質樸善良，遠比後世那些撈女純潔。
這樣的女子，值得自己傾盡所有去保護。
他低頭吻了吻胡蝶的額頭，安撫道：「我知道你是為這個家著想。但記住了，你是我李凡的老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下輩子，都留在我身邊。好日子很快就會來的。」
「嗯，奴家都聽大郎的。」胡蝶緊緊抱住李凡，滿是依賴。
「明日你還要進山嗎？」她小聲問道。
「後天再去，調理一下身體，精進刀法。」
剛才那一幕。
讓李凡下定了決心。亂世之中，固守安穩就是在等死。只要刀法入門，就進山搏一回，逆天改命，絕不能坐以待斃。
溫香軟玉，雖然有些意動。可他現在身心俱疲，心裡想的是修煉和生計，只能強行壓下衝動。
兒女情長也不急在一時。
先穩固根基，再談溫存。
翌日辰時，朝陽初升，金輝灑落在皚皚白雪上，煞是好看。
李凡早早起床，熱身後就在院中揮刀苦練。
練得手臂酸脹，就跑步鍛鍊下肢力量。
體力稍復又再次揮刀練習。
胡蝶在灶房門口，靜靜看著少年堅毅挺拔的身影，眼底滿是欣慰，又藏著深深的擔憂。
她知道自己相公是為了這個家，想到這裡，心如刀絞。
他只有十八歲，這樣做只是為了一口吃食，實在讓人心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唰！唰！唰！
獵刀破空，風聲凌厲。
【狂風刀法+1（397/500）】
「還差一百零三刀，就能入門！」
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屋前台階，抬手按摩酸脹的手臂肩背，快速恢復體力。
他定下目標，今天必須把狂風刀法練到入門。
五百次揮刀，看似不多，實則難度極大。
尋常人隨意揮舞五百次輕而易舉，可面板的判定很嚴格。只有力道、角度、速度三者達標，才計算在內，增長熟練度。
之前李凡也想過取巧，沒有用，數值根本不漲。
每一次有效揮刀，都需耗盡全身氣力，極致專注，容不得半分馬虎。
這是他亂世安身、發家立足的唯一依仗，他不敢也不能有絲毫懈怠。
正當李凡閉目調息的時候，一道老邁的喊聲從院外傳來。
「賢婿！賢婿！蝶兒在屋裡不？」
李凡抬眸望去，只見一個年過半百頭戴瓜皮小帽，身形瘦小的老頭，慢悠悠推開院門走進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一看就不懷好意。
胡大海，胡蝶的生父，一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無賴賭徒。
年少時，他家裡是鄰村富戶。
可自從他老爹過世後。不過數年，將祖輩積攢的家業揮霍一空，徹底敗落。
要不是胡蝶母親勤勞能幹、堅韌持家，拼死拉扯一雙兒女長大，早就家破人亡。
胡蝶十多歲的時候，就有媒人上門。
可她想到母親艱辛，堅決不嫁只為幫襯家裡。
而胡大海滿心指望賣女換錢，卻被妻子攔住，心中早已積恨已久。
直到胡蝶母親病逝，他就便迫不及待托媒說親，挑來選去，最終選中了無依無靠、年少怯懦的原主，而且還獅子大開口。這才不得不讓李家被逼去借了高利貸。
當然，他不僅僅只是為了眼前，還想著為日後方便拿捏、肆意壓榨。
胡蝶聞聲從灶房走出，見到來人，眉頭瞬間緊鎖，滿臉不悅：「爹，你來做什麼？」
「嗨，瞧你這話說的！當爹的來女婿家，自然是看望女兒，還能做什麼？賢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胡大海搓著手，一臉油滑，轉頭看向李凡。
「大郎，別聽他胡說！他分明又是來借糧的！家裡早已揭不開鍋，一粒餘糧都沒有，你趁早死心！」胡蝶冷聲戳破他的心思。
被女兒當眾拆穿，胡大海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依舊厚著臉皮看向李凡，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賢婿啊，岳父如今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求你行行好，借點糧食讓我渡過難關！」
「爹！你前前後後已經借過數次，次次都沒還，如今還好意思再來開口？」胡蝶又氣又急。
胡大海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閉嘴！這裡輪得到你做主？我和我女婿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說罷，他再度看向李凡，語氣帶著威脅：「賢婿，我將掌上明珠嫁給你，你理當知恩圖報。要是連岳父都不肯接濟，這事傳揚出去，你的名聲臉面可就沒有了？今後怎麼在村里立足？」
蠻橫無恥的道德綁架，擺明了不拿到糧食，不會善罷甘休。
李凡起身，眼神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刺骨的冷淡：
「老丈人，蝶兒是我妻子，家事她自然做得一半主。再者，當初迎娶我給的彩禮足額豐厚，仁至義盡。荒年到現在，你數次上門借糧，從未歸還心裡沒有點數？」
胡大海強詞狡辯：「如今天下大亂、全州百姓皆受苦難，我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老者，又能如何？」
「不要說了。」李凡打斷對方，「以往借你的糧食，不需要還了。但從今往後，不許你再踏足我家門半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