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
胡大海愣在當場，滿心錯愕。
往日裡只要自己稍作打壓，這個懦弱的女婿就會乖乖妥協，今天怎麼會如此強硬，居然趕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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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升起一股怒意，暗道不給這小子一點教訓，日後怕是徹底拿捏不住！
「好你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竟敢驅趕長輩！目無尊長，六親不認。今日好好教訓你一頓，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胡大海擼起衣袖，氣勢洶洶地快步上前，抬手便要動手。
可他剛逼近身前，一柄寒光凜冽的獵刀，穩穩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肉，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全身，胡大海渾身一僵，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瞬間慫了。
「賢婿！賢婿手下留情！有話好說！持刀行兇乃是重罪，輕則充軍流放，重則斬首示眾，你可千萬想清楚！」他渾身顫抖，慌忙求饒。
李凡眼神冰冷，毫無半分波瀾：「我早就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生死早就看淡了，別用律法嚇唬我。胡大海，看在蝶兒的面子上，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乖乖走。以後我寬裕，或許還會接濟你一二。要再敢上門撒潑滋事，別怪我手裡的刀不留情面。」
刀鋒刺骨，少年眼底的殺意凜冽。
胡大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連點頭：「我走！我再也不來了！絕不再來！」
李凡緩緩收刀。
胡大海如蒙大赦，退出院門後，才敢低聲罵罵咧咧，狼狽不堪地倉皇離去。
「大郎，我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受辱，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如何是好？」胡蝶眉頭緊鎖，滿心憂慮。
李凡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語氣沉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事有我，無需擔憂。」
簡單吃過早飯，李凡再度全心投入練刀。
【狂風刀法+1（398/500）】
【狂風刀法+1（399/500）】
……
他愈發拼命，每一刀都傾盡全身氣力，精準把控角度與力道，從白晝練至夜幕降臨，熟練度
穩步攀升。
「最後一刀！」
李凡沉腰蓄力，猛力揮劈！
凌厲的破風聲響徹院落，剎那間，一股溫熱氣流驟然從體內奔涌擴散，四肢百骸通透舒暢。
狂風刀法的實戰招式、發力技巧、搏殺經驗，如同刻入骨髓的本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與肌肉之中。
光幕瞬間刷新！
【李凡】
【年齡：18】
【修為境界：凡人】
【功法：無】
【狂風刀法精通（0/2000）】
李凡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全身無力頭暈眼花。
果然，武道修行，三分練、七分養。沒有充足的營養補給，一味苦練，只能透支生命損耗根基。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凡讓胡蝶將家中僅剩的所有粟米全部熬煮成粥。
「大郎，你今日要進山？」胡蝶忐忑不安。
「嗯。」李凡點頭，語氣堅定。
「千萬小心，不可深入深山，實在沒有收穫也無妨，咱們再苦再難也能捱過去！切莫逞強，山中虎豹熊羆都是吃人的凶獸！」
胡蝶再三叮囑。
「我曉得。」
吃過早飯，李凡從箱底翻出一柄鏽跡斑斑的鐵槍頭。
這是其父當年從邊關帶回的隨身兵器、
多年閒置。早已鏽跡斑駁，不復當年鋒芒。
再好的兵器，棄之不用、疏於養護，終究會淪為廢鐵。
李凡找來磨刀石，細細打磨槍頭，褪去鐵鏽，露出凜冽鋒芒，再固定在堅實木柄之上。
又將準備好的兩個粟米糰子放好，獵刀插進腰間，手持長槍，叮囑胡蝶在家小心、轉身朝著大黑山深處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大黑山腹地的老虎嶺。
大黑山外圍常年被村民砍伐狩獵，獵物早被捕獵殆盡，想要獲取足量肉食皮毛、抵繳稅糧。
只有進入凶獸盤踞的腹地，放手一搏。
山野視野空曠，一眼望去除了皚皚白雪蕭瑟蒼涼的景象，別無他物。
李凡深一腳淺一腳踏雪前行。
半個時辰後，周遭景象變了，低矮灌木、參天古木被厚雪壓覆，層層疊疊，幽深靜謐。
在山林中搜尋一炷香，終於發現雪地上遍布小型野獸的腳印。再往深處行進，野雞、野兔、狍子的身影頻頻閃現。
李凡眼底閃過一絲喜色，目標直指身形肥大的狍子。
狍子生性遲鈍、膽子呆萌，極易捕捉，是眼下最穩妥的獵物，無需拼死搏殺，就能收穫數十斤肉食。
望著不遠處低頭覓食的肥碩狍子，李凡喉頭微滾，壓下心頭急切，手握獵刀，彎腰躬身，悄然潛行靠近。
三十丈、十丈、五丈……距離飛速拉近。
正當他準備出手事，一道棕黃色的巨大身影驟然從密林深處竄出，快如驚雷！
僅僅一記迅猛撲殺，精準咬住狍子脖頸，結果了這畜生。
李凡瞳孔一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白額吊睛猛虎，頭顱如臉盆般碩大，身軀壯如耕牛，首尾相接長達一丈有餘。
一雙碧綠色的獸瞳凶光畢露，冰冷刺骨，淡淡掃向李凡，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威懾低吼。
滔天凶威撲面而來，李凡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雙手死死握住長槍，全身緊繃，凝神戒備，不敢有絲毫異動。
萬幸這頭猛虎已然獵得食物，並無主動攻擊的意思。
威懾過後，它叼著狍子，轉身緩步離去。
猛虎轉身的瞬間，李凡敏銳察覺，大蟲後腿有傷，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惡戰留下的傷口。
直到猛虎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李凡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上這等山中霸主，只有死路一條，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
不過禍福相依，猛虎領地意識極強，有它盤踞，短期內不會再有其他頂級猛獸出沒，相對安全。
李凡安定下來，繼續在林中搜尋獵物。
沿途野兔、野雞數不勝數，就是機敏異常，稍有動靜就飛速逃竄。
他沒有弓箭，只能眼睜睜看著獵物逃竄，心裡在流血，那可是一塊塊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