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練箭
李凡怒火中燒。對方竟敢打胡蝶的主意，已是觸碰到他的底線，簡直自尋死路。
一旁的胡蝶嚇得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身子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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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奎見李凡動了真火，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倒越發囂張，獰笑道：「你敢給我說這種話？
就是你那死去的老爹在世，見了我也要掂量三分！小子，你不妨想一想，若是你丟了性命，這些獵物，到頭來還不全都歸我所有？」
李凡手腕猛地一翻。
腰間鋒利的獵刀抽了出來，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
趙奎沒看清李凡的動作，右耳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滾燙的鮮血流出，順著脖頸流下。
「啊！」
悽厲刺耳的慘叫響起。
用手一摸耳朵不見了，看了一眼地上，隨後死死捂住。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李凡。
李凡甩掉刀刃上的血，平靜地說道：「三日後，我會連本帶利還清你的債。但你記牢了，禍從口出。往後再敢打我身邊人的主意，下次割的是你腦袋！」
趙奎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朵，又懼又怒，看向李凡的目光充滿怨毒。他沒想到，往日溫順可欺的小子，幾天不見，變得這樣狠辣果決。
「你……你給我等著！」
趙奎不敢逗留，撿起掉落在地的斷耳，狼狽地逃出小院。此刻，他心底充滿恨意、殺意。
活了半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一刀之仇，定要百倍奉還！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
胡蝶僵立原地，餘悸未消。她望著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又抬眼看向周身殺氣凜冽的李凡。
害怕之餘，心底生出一份踏實的安穩。
她清楚，從今往後，有人能夠護得了自己的周全，撐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
李凡收好了獵刀，戾氣褪去。柔聲說道：「別怕，有我在。從今往後，沒有誰能欺辱你，誰也拆不散我們這個家。」
「大郎，趙奎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胡蝶眉宇間仍藏著一絲憂慮。
「那就等著他找上門來。」李凡語氣淡然，聽不出半分波瀾。
胡蝶緩緩頷首，心底的惶恐盡數散去，只剩下滿心暖意與歡喜。
另一邊，狼狽逃出李家小院的趙奎，被怒火沖昏頭腦。
在他眼中，一個任人拿捏的廢物，竟敢割掉自己的耳朵折辱。
此仇不報，難消心頭之恨。
只有將李凡除去，才能洗刷今日之恥。
趕回自家宅院，敷上金瘡藥止好血，趙奎立刻命人召集族中子侄與一眾心腹族人。
片刻功夫，十餘名趙家青壯盡數集結完畢。
「跟我走，廢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扒他一層皮！」
一眾趙家子弟看到自家叔父長輩被李凡割了耳朵，個個義憤填膺，氣勢洶洶。
抄起刀棍兵器，簇擁著趙奎，殺氣騰騰朝著李家院落奔襲而去。
十幾條精壯漢子，飛也似的跑著。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李家院門外。
「李凡！滾出來受死！」
「膽敢傷我叔父，今夜把你大卸八塊！」
趙奎手握一把邊軍的制式腰刀，瞪著發紅的眼睛咆哮，道：「狗東西，今晚不殺了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你待在屋內，萬萬不可出來。」李凡叮囑胡蝶一聲，隨即提起王慶元遺留的那柄開山刀，大步踏出房門。
轟隆一聲巨響，李家院門被眾人狠狠撞開。
趙奎見李凡現身，目露凶光，厲聲下令：「打斷他的四肢，把人綁在村口老柳樹上，活活凍死！我要讓全村上下都看清楚，得罪我趙奎的下場！」
一聲令下，十餘名趙家子弟蜂擁而上。
棍棒呼嘯，刀鋒凜冽，密密麻麻的攻勢鋪天蓋地朝著李凡席捲而來，出手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若是尋常之人，遇上這般陣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可此刻的李凡早已脫胎換骨。
兩個時辰前，他才剛經歷一場血戰，眼前這般場面，根本無法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瀾。
迎著衝殺而來的一眾趙家壯漢，李凡不閃不避，腳下步法流轉如風，身形從容穿梭在刀光棍影之間。
一名趙家子弟高舉木棍，攜萬鈞之勢狠狠砸向他的頭頂。李凡抬手穩穩探出，掌心一把扣死木棍，手腕驟然發力，猛地一扯一擰！
咔嚓！
堅硬的木棍應聲斷裂。不等那人回過神，李凡順勢一腳奔出，力道宛若蠻牛衝撞，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悽厲慘叫響起，壯漢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當即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他手中開山刀動了，一式狂風落葉橫斬而出，刀鋒划過皮肉，在另一人的胸膛劃出一道一尺有餘、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下一秒，身側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揮刀劈來，刀鋒寒芒逼人。
李凡側身疾閃，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殘影，堪堪避開兩道致命刀鋒。
呲！
刀鋒順勢斬向二人手腕！
兩把長刀應聲落地。二人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痛呼出聲，瞬間失去再戰之力。
「啊！我的手！」
李凡出手乾脆利落，如行雲流水。
每一擊都精準霸道，絕不浪費半分力氣，拳、肘、腿、腳儘是致命殺招。再配上大開大合、迅疾如風的狂風刀法，一眾趙家子弟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慘叫聲、倒地的悶響此起彼伏。
短短數息之間，沖在最前方的七八名趙家青壯，盡數被李凡砍翻打倒。有人骨頭斷裂，有人身受重傷。
倒在地上哀嚎翻滾，狼狽不堪。
剩下幾人見到這幅景象，嚇得魂飛膽寒。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心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兇悍的人，一身氣力堪比蠻牛，出刀速度快如鬼魅。十幾人聯手圍攻，竟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趙奎站在後方，瞳孔收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他總算明白過來，眼前的李凡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由自己欺凌拿捏的孱弱少年，而是一尊令人膽寒的殺神！
看著那道瘦削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趙奎雙腿發軟，結結巴巴開口：「你……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