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乞求
李凡朗聲說到：「你們三人既然決意追隨在我身邊，往後便要抱成一團。我絕不會讓諸位白白出力賣命，日後進山狩獵所得的獵物、皮毛，換來的銀錢收益，定會分出一份給到你們。不過，有幾條規矩，你們必須銘記在心！」
魏大力三人神色一凜，齊齊拱手躬身：「凡哥請講。」
「其一，對待家中老小、鄰里鄉親，不許恃強凌弱，仗勢欺人。其二，一旦外敵來犯，所有人必須聽從號令，同心協力共御兇險。其三，萬萬不可心生歹念，若是私通匪寇、勾結外人禍害柳樹村，我李凡，絕不姑息！」
「我等發誓，永世恪守凡哥定下的規矩！」三人齊聲應下，聲音堅定。
「都坐下吧，開席。」李凡擺了擺手。
眾人這才依次落座，大碗盛起滾燙燉肉。熱氣氤氳升騰，濃郁的肉香入喉，許久不曾吃飽，沾過葷腥的村民，臉上滿是難掩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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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院內氣氛愈發熱絡。
宴席剛過半，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紛亂雜沓的腳步聲。
數十名柳樹村的男女老少結伴而來，扒在土牆上向內張望，眼中滿是艷羨。
不少人躊躇，猶豫著想要邁進院中，但李凡一人血戰土匪，將其趕走的事情，已經傳遍村子。
他們怕惹怒這尊殺神，人頭落地。
人群中，和李凡結下過節的債主趙奎、村保孫存懷，還有王強等一眾家眷。
先前黑雲寨土匪洗劫村子，專挑家境殷實、屋舍完好的人家下手，他們幾家首當其衝，慘遭禍害。
原本趙奎家中有不少青壯，可以勉強抵抗匪寇。
自從被李凡打成重傷之後，趙家元氣大傷，再無還手之力。
只能任土匪燒殺搶掠。
家中錢糧被搶奪一空，一家人已經餓了數日。
而先前受了重傷的趙家子弟，更是因為缺糧少藥，傷勢加重，已然死了好幾個。
眾人得了李家大擺肉宴的消息，便成群結隊趕了過來，只求討一口吃食，苟全性命。
胡蝶在悄悄拽了拽李凡的衣袖，低聲說道：「大郎，來了這麼多人，這一頓起碼得吃掉上百斤肉，我們該如何是好？」
李凡神色不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慌。
隨即抬眼望向院外一眾村民，聲音洪亮，傳遍整座院落：
「都是鄉親鄰里的既然來了都進來。今日我設宴吃肉，但凡有心守護柳樹村、願意隨我一同抵禦匪患之人，便可入席。往後村子自保抗敵，人人都要出一份力氣，我李凡絕不會虧待大家！」
門外那些往日未曾與李凡結怨的村民聞言皆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快步跨入院內，紛紛表示謝意。
唯獨趙奎、孫家與王家一行人，僵立在院門之外，遲遲不敢踏進一步。
胡蝶望向院外，於心不忍，輕聲勸道：「大郎，不如也喚他們進來吧。聽聞這幾家此番遭了匪禍，日子已是艱難至極。」
「升米養恩，斗米生仇。機會我已然擺到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們自己了。」李凡語氣平淡。
就在這時，趙奎猛地雙膝跪地，順著地面一步步挪到李凡跟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痛哭流涕，聲音滿是悔恨的說道：
「李哥兒！從前是我有眼無珠，屢次得罪於你，是我該死！求你大發慈悲，給我一家老小一條活路吧！我求求你了！」
話音剛落，他揚起手掌，狠狠往自己臉上扇去。
啪啪啪……
啪啪啪……
趙奎左右開弓，清脆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院中，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看著對方一連扇了數十記耳光，打到口鼻淌血，臉頰高高腫起，李凡才緩緩開口：「趙旗官，如今知道錯了？」
「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趙奎滿嘴血水，吐字含糊，連連叩頭。
「我並非不能容你們，只不過……」李凡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今日吃下這碗肉，往後若是敢違逆我的號令，再重拾往日惡行，我必殺之，絕不留情！」
「李哥兒只管放心！我趙奎當著全村父老的面對天起誓，從今往後痛改前非，絕不再做半分傷天害理之事！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奎賭咒發誓，語氣無比誠懇。
「坐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趙奎看見了活下去的曙光。他又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方才站起身，尋了一處偏僻角落坐下。
眼見趙奎得到饒恕，趙家餘下子弟，還有孫家、王家眾人，也紛紛從院外跪爬過來，有樣學樣，磕頭懺悔，狠狠掌摑自己。
待到一群人把租戶打得鼻青臉腫，口鼻流血，李凡不疾不徐地說道：「方才我說的話，你們都記在心裡。若是有人膽敢越雷池半步，後果自負。」
「謹記！李哥兒，我們一定謹記！」眾人連忙應聲。
「都起來吧。媳婦，再添些柴火，多燉上一鍋肉，務必讓大家都吃飽。」
話音剛落，趙奎的妻子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後廚：「嫂子，我來幫你！」
「胡蝶嫂子，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
一眾婦人爭先恐後，主動前去後廚搭手幫忙。
院中宴席，熱鬧非凡。
李凡吃著肉，眼神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林。
他心中清楚，一頓肉宴，僅僅只是收攏人心的開端。
想要讓這群人徹底聽話，還需要拿出實打實的好處。
不說黑雲寨匪寇，還有別的未知危險，依舊懸在柳樹村所有人的頭頂。
更大的風波，或許很快就會來
待到眾人吃飽喝足，都齊齊看向李凡，無一人先行離去。
魏大力上前一步，拱手問道：「凡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您儘管吩咐便是！」
「今夜大家暫且回去休整。明日一早，魏大力，你挑選一隊精幹人手，隨我進山狩獵。秦青山、李天衛，你們二人帶領村中壯丁，前往村子外圍修築柵欄、打造拒馬，布下防禦工事。」
「凡哥，您這是……？」魏大力眉頭微蹙，一時沒有領會李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