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整
第三處車禍現場，鄭昭站在距離屍體二十米外，沒有繼續靠近。
兩個身穿防護服的人，各自舉著一塊盾牌，緩緩地靠近。
他們身上的防護服裡面編織著金線，盾牌是高分子材料製成的，中間也夾雜著一層黃金，可以最大限度地干擾厲鬼對他們的感知。
來到屍體旁邊後，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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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盾牌立在地上後，一同快速地沖了出去，各自拎著一塊油布的一角，將屍體罩了起來。
那長滿指甲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似乎想要行動，但被油布籠罩之後，又平息下來，不再動彈。
兩人立即回到盾牌後面，半蹲著，觀察蔣珩屍體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它無法感知到外界，不會殺人後，才鬆了一口氣。
「初步處理完成，已隔絕鬼指甲對外界的感知。」
「進行下一步處置。」
隨後，又上去了兩人。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將屍體用油布包裹後，裝進一個裹屍袋裡。
「收容完畢。」
幾人這才完全放鬆下來。
蔣珩的鬼有什麼規律俱樂部知道得一清二楚，因而處理起來並不怎麼費力。只是這個過程中，行動人員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依然是巨大的。
隨著厲鬼被收容，那些零碎的指甲叢也紛紛腐朽，變成黑煙消失不見。
鄭昭看著手下把屍體裝進貨車，微微頷首。
他轉過身，向楊炯走去。
「鄭先生，情況怎麼樣？」
「已經處理完畢，可以收隊了。」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惴惴不安的司機，目光微冷。
鄭昭知道司機大概率只是被捲入了靈異之中，不過蔣珩是被卡車撞死的卻是不爭的事實，於是隨口說道：
「至於他，拘留兩星期，觀察一下，確定沒有沾染靈異，就放了吧。」
楊炯輕輕點頭：「那就按鄭先生的意思辦吧。」
他知道鄭昭會這麼說，司機其實已經沒問題了。拘留兩周應該是存了一點給個小教訓的意思。
這有點不太符合程序，只是他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駁了鄭昭的面子。
真惹怒鄭昭，到時候司機所要面對的，可能就不只是失去兩周的自由那麼簡單了。
一旁的警員將司機帶走了。
鄭昭看向楊炯：「楊局，有何曉蒙的消息麼？」
楊炯搖搖頭：「我們看過周圍的監控，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從之前的視頻中可以看出，他被卡車撞的那一下應該挺狠的，但卻馬上像個沒事人一般爬了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擁有靈異方面的力量。」
鄭昭點點頭：「沒錯，他也是個馭鬼者，我和他短暫接觸過，這人有點反社會人格，獲得靈異力量後，變得盲目自大，非常危險，可能造成嚴重案件。如果找到他的蹤跡，不要盲目行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我知道了。」楊炯不疑有他。
一名警員快步走了過來：「楊局，就在剛才，局裡傳來消息，說發現嫌疑人的手機信號了。」
「在哪？」楊炯轉過頭，目光沉凝。
「顯示在大海市……」
「大海市……難道他的鬼還能帶著他以某種未知的方式移動？」鄭昭輕聲自語。
楊炯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古怪：「鄭先生……說不定只是打了個計程車。」
「可你們剛才不是說監控沒找到他嗎？」
「去到一個監控的死角，叫到車後，立刻拔了手機卡。到目的地後重新插上，也能得到同樣的效果。從時間上來看，也對得上。」旁邊的那個警員小聲解釋了一句。
鄭昭一愣，稍顯尷尬地笑了笑。
與鬼接觸太多，一碰到事情，他習慣性地往靈異方面的能力想了。
「鄭先生，現在怎麼辦？要通知大海市的警方嗎？」
鄭昭搖搖頭：「算了，那裡不歸總部管。」
……
走在林蔭小道上，兩旁的香樟樹枝葉交錯，將路燈的光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何曉蒙走在路中央，左腿上傳來的陣陣鈍痛讓他忍不住面部抽搐。
走了大概百來米，樹木逐漸稀疏，頭頂的天空露了出來，暗藍色，深邃而又寧靜。他穿過路口，來到街上，先是去最近的服裝店買了一條寬鬆的長褲，然後又走了一段路程，在一家旅店門口停下。
經歷了一天的逃亡，還與一名馭鬼者發生了激烈的對抗，他此刻的狀態非常糟糕，急需修整。
雖然很想儘早聯繫上靈異論壇，但不能以這種狀態過去，一個正常的馭鬼者是受歡迎的，但瀕臨復甦的馭鬼者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誰都不待見！
這家旅館是他特地挑選的，附近就有一個網吧。他的電腦在車上被撞廢了，如果催更鬼有復甦的跡象，也能立即前去更新，進行安撫。
走進旅店，前台小妹面帶微笑地說道：「歡迎光臨，先生，有預約嗎？」
「沒有，有空餘的房間嗎？」何曉蒙靠在櫃檯邊，重心稍微往右腿偏移。
「有的，先生。」前台小妹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我們這邊有單人間、標準間，還有一間商務大床房是空著的，您想要哪種？」
「商務房吧……」
「商務房一晚上五百五……」她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衣服上掃過……衣服質地普通，還沾著泥土，看上去灰撲撲的，「您確定要商務房嗎？」
「確定。」
「好的。」前台小妹沒有多問，在系統里快速地操作了一下，「麻煩把身份證給我一下。」
何曉蒙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這些貼身攜帶的東西，沒有在撞擊中遺失。
前台小妹登記了信息之後，抬起頭問道：「您打算住幾天？」
「先住一晚上吧，到時候再看看要不要續時間。」
「好的，押金五百，一共一千零五十，您是刷卡還是掃碼支付？」
「微信，可以吧？」
前台小妹點點頭，用掃碼槍在何曉蒙展示的手機屏幕上掃過。
「滴」的一聲後，她將身份證連同一張房卡遞了過來：「307號房，電梯就在右手邊……房間裡有水和飲料，標了價格，退房時會在押金中扣除。」
何曉蒙接過，又問了一句：「旁邊那個網吧，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嗎？」
前台小妹微微一愣，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是的。」
「哦，那就好。」何曉蒙轉身朝電梯走去，步子一深一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