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蒼仙宗宗主,洞庭月華!
陳拙一出天鼓峰,便直奔問劍山而去。
只見陳拙身形一動,未曾御劍,便有一道恢宏的勁光自其周身沛然而起,橫貫長空!
勁光所過之處,雲海翻湧,盪開層雲千疊,恰似天地劈開一道白虹,餘韻震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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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陳拙,一身水火法衣靈光流轉,背負二代雷火劍,腳踩劍光,端的是風姿絕世,宛如謫仙人!
這一道劍光橫空而過,瞬間便吸引了無數弟子的目光。
天鼓峰外巡守的弟子率先一怔,接著抬頭,只見那道劍光破空如練,直指問劍山方向,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不過是眨眼之間,便已掠出數里之遙。
「那是陳師叔?!」
「陳師叔的劍光怎麼又變強了?這才閉關出來多久?」
「不對,這劍意……好孤寒,我從未見過這種劍意!陳師叔不是修大日劍章的嗎,怎麼會有這等孤寒劍意? 」
「陳師叔這是要去哪兒?問劍山?」
「……」
一時間,五峰四堂弟子紛紛側目,驚愕萬分。 畢竟陳拙這次展現出來的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
在此之前,陳拙展現出來的都是煌煌大日,金貴不可言。
而現在陳拙展現出來的氣質,卻宛如一輪孤月,猶如仙子降塵,高高在上。
非要說,那就是之前是傲嬌大小姐,現在是高冷冰美人。
只能用『反差』來形容了。
而在陳拙踏出天鼓洞天之後,周遭一直默默關注此地的金丹真人雷秉文也是一怔。
雷秉文本就在附近調息靜候,忽覺一股凌厲劍意橫空而過,登時循光望去,只見那道劍光浩蕩如河,裹挾著一道身影,破雲而去。
「這劍意……」
雷秉文錯愕萬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月缺劍意嗎?陳師弟在洞天之中閉關了這五六日,難不成就研習此等劍意?!」
說實話,雷秉文是十分驚訝的。
畢竟,月缺劍意已經失傳了啊!
棲梧劍門之中,並無此劍意的修行方式。 陳師弟又從哪裡得到了這等修煉途徑?
驚愕之餘,雷秉文忽然醒悟。
劍梯!
錯不了了,一年半以前,陳師弟登臨劍梯,破了五千年來的記錄,成為第一個登頂之人。
當時便有祖師垂青。
陳師弟多半在那時得到了一絲月缺劍意的真傳,進而領悟,以至今日,成就完整版月缺劍意。
所以說,陳師弟現在應該要以月缺劍意,再登一次劍梯了!
一念至此,雷秉文當即鼓動法力,朝著陳拙的方向飛馳而去。
雷秉文雖然自忖修為遠在陳拙之上,但此刻跟在那道浩蕩劍光之後,竟隱隱有種追不上之感,只得將金丹法力催至極致,方才勉強吊在後方!
「陳師弟這劍遁之術……也太快了吧?」
雷秉文不由咂舌,倘若這不在宗內,恐怕陳拙能夠輕易將他甩開。
但好在這是棲梧山脈,雷秉文還是能跟得上陳拙的速度。不多時,陳拙便已落在了問劍山腳下。 而雷秉文也遠遠停在了問劍山外的一座山丘之上,目光灼灼,注視著山下那道年輕的身影。
…
問劍山,山門之前。
兩名築基弟子正盤膝而坐,守於此處。
問劍山不比他峰,乃是棲梧劍門歷代先賢試劍之所,劍梯所在之地,平日裡除卻在前來拜謁山門的散修、凡人,鮮少有人來此,故而守山弟子也頗為清閒。
然而今日,一道浩蕩劍光自天際破空而來,裹挾著一股孤絕之意,直落山門之前。
兩名弟子霍然睜眼,心中一驚,還當是何方高人駕臨,定睛一看,卻見一位少年負手而立,水火法衣靈光流轉,背後長劍隱隱散發著寸許劍罡。
「陳師兄? !」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當即起身,趕忙拱手行禮:「不知陳師兄法駕降臨,還望師兄勿怪!」
陳拙之名,在棲梧劍門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棲梧劍門的真傳弟子,天靈根天才,兩年半速通築基後期,劍斬明妃、重創法王,一劍鎮壓瑤華宗,三言兩語之間,點撥數位金丹真人,促使趙、雷二位師叔得以突破金丹,許師伯得以成就金丹後期。
這般事跡,早已傳遍五峰四堂! 現在在整個棲梧劍門,能夠遇到陳拙陳道子,被他點撥兩句,都已經是棲梧劍門莫大的機緣了。
只不過可惜,道子常年閉關,真容實在難以一見。
而今天,道子竟然又來了問劍山,這是又要幹嘛?
「兩位師弟不必多禮。」
陳拙微微點頭,面上帶著幾分溫和笑意,一時間讓兩名弟子有些受寵若驚。
說罷,陳拙繼續道:「陳某此來,欲再登劍梯,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劍門道子,要有格調!
兩名弟子聞言,哪有不肯之理?
「陳師兄客氣了!劍梯本就是宗門弟子修行之所,師兄儘管登臨!」
兩人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請陳拙入內,態度恭敬。
「多謝。」
陳拙微微頷首,對兩人表示感謝。 而其中一人猶豫片刻,張口問道:「陳師兄,我在修行路上有一事不解,能否請師兄指教?」
「但說無妨!」
陳拙腳步一頓,溫聲道。
那名弟子大喜,當即將自己目前遭遇的困境講述出來,接著便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拙。
而陳拙只是略微沉吟片刻。
好像不知道怎麼解。
不過無所謂。
「就決定是你了,大教育家霽明真人!」
陳拙在心中微微呼喚,盜版法術庫中的霽明真人當即出現,簡單聽了一下問題之後,立馬開始解答。
這位霽明真人可是當年太清教育的王牌講師,對築基修士修行方面的問題,自然可以輕鬆解答,可以說霽明真人對鍊氣、築基期的修行,經驗豐富程度,甚至比某些元嬰初期的修士還高。
最適合給陳拙冒充悟道樹,假裝逼格用了。
得了陳拙講道之後,那弟子大喜,連忙道謝。 而另一人也趕緊請教。
反正又不用自己動腦思考,陳拙當即指揮霽明真人,再度解答。
「多謝陳師兄!」兩人得到了答案之後,心中大喜,已經準備等陳拙登臨劍梯結束,立馬申請調令,前去閉關突破。
說不準這一次,就是突破築基中期的時候!
陳拙笑著點了點頭,盡顯道子風範!
所謂宗門道子。
宗門提供資源給道子,道子也應該提點宗門。
總不能只吃不拉吧?
那是小仙女!
陳拙又吃又拉!
誒,這種形容好像有點噁心。
反正陳拙不會做忘恩負義的小人,一定會提攜宗門! 陳拙穿過牌坊,釋放月缺劍意,旋即一步步朝著山上走去。
陳拙站在山下,望向這一層一層的劍氣台階,不由嘆為觀止,倒吸一口涼氣。
當真是,劍氣沖霄!
上次陳拙過來,只是假借一代雷火劍中自帶的雷霆劍意與火焰劍意,取了個巧,自身的劍術造詣並不高超,根本看不出名堂。
如今再看,卻見這周圍處處都是玄機。
到處都是能夠領悟劍意之處。
「劍門,不愧為劍門!」
陳拙長嘆一聲。
這一次,陳拙只憑自己的劍道,自己的劍意!
陳拙深吸一口氣,眸中神采奕奕,那股屬於劍修的銳意,瞬間綻放出來!
「上次是作弊,這次,我將憑真本事登頂!」
一念至此,陳拙一步踏出! 腳落實階的剎那,一股熟悉的劍意壓力,自石階深處湧來,瞬間將陳拙籠罩!
「原來這才是劍梯的真面目嘛?」
陳拙面色不變,當即向上踏去,月缺劍意隨身而動,一輪殘月虛影在身後浮現,清輝灑落,庇佑陳拙。
而伴隨著陳拙快速登梯,霎時間,劍梯之上的劍氣如潮,朝著陳拙湧來。
在月缺劍意護體之下,陳拙一連登上了十餘階,毫無阻攔,但卻也明顯能感覺出來周圍一種刺痛感。
周圍的劍氣雖然被陳拙卸去,但卻依舊留有餘力,慢慢折磨陳拙的法身。
不過,陳拙法身強大。
倒也不在乎這些許的刺痛感。
每上一階,劍氣便濃重一分。
到了三四十階,這劍氣也愈發凌厲,已經不僅僅是切割之感了。陳拙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個經脈都在顫抖。
而月缺劍意也在瘋狂運轉,殘月虛影在陳拙身後越發明亮,清輝如水,將劍氣層層剝離。
但那些劍氣仿佛有了靈性一般,不再正面衝撞,而是繞到月缺劍意的缺口處,從那殘缺之處滲入! 「月有陰晴圓缺,劍亦有鋒芒與破綻……」
陳拙心中一動,忽然明悟。
這劍梯的劍氣,也並非只是單純的考驗,這其中還夾雜著指點。
畢竟劍梯本就是蒼仙宗祖師布下,給門下弟子考驗用的,又不是靠它折磨弟子。
自然有更多的小巧思。
而且布下此陣的祖師,亦是月缺劍意的修行者。
因此陳拙以月缺劍意登山,更是回報無窮!「好!」
一念至此,陳拙低喝一聲,不退反進,加快了腳步!
周遭劍氣如山似海,鋪天蓋地而來!
但陳拙渾然不顧,只管向上攀登!
……
問劍山外,山丘之上。 雷秉文遠遠望著那道攀登劍梯的身影,面色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可以用恐懼來形容了。
劍門的築基以上修士,很少有沒登過劍梯之人。
當年雷秉文意氣風發,自恃劍道天賦過人,想要在劍梯之上一試鋒芒。
結果只登到二十三階,便敗下陣來,被劍氣震落,足足養了半個月的傷才恢復過來。
當時與雷秉文對抗的劍氣強度,雷秉文至今記憶猶新。
但現在,看陳拙周身的劍氣,雷秉文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劍氣比當年我登梯之時,強了何止數倍啊!」
雷秉文喃喃自語,已經感覺到這劍梯看人下菜碟,面對真正的天才,才會爆發出最強大的劍氣!
「上次陳道子來,是以雷火劍意登頂,彼時的劍氣強度也沒有如今之高。」
就在此時,雷秉文身旁忽然響出王涉川的聲音。
雷秉文嚇了一跳,當即向一旁望去,卻見王涉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雷秉文身旁,負手而立,看著正在緩緩登梯的陳拙,感嘆萬千。 上一次登梯,也是他在附近。
親眼見證了陳拙登梯,登頂。
而如今,陳拙以最嫡系的月缺劍意登梯,劍梯也爆發出截然不同的強度!
當真是……
恐怖如斯啊!
「五十階了!」
就在此時,雷秉文猛然瞪大雙眼。
只見劍梯之上,陳拙的身影已經越過了第五十層石階!
面對這等劍勢攻勢,陳拙竟然還能夠這麼快的登到五十階,雷秉文只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了!
而王涉川則是長嘆一口氣。
只見得陳拙的速度,慢慢慢了下來。
雖然腳步仍舊在向前,但明顯比之前遲緩了許多。 陳拙每踏前一步,身形便會微微一顫,仿佛承受著巨大壓力。
而周圍的月缺劍意已經開始搖晃,清輝不在穩定,時明時暗。
陳拙的嘴角,已經開始滲出鮮血了。
周圍圍觀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
「陳師叔怎麼又登一次?上一次不是登頂過了嗎,這次怎麼在五十餘階就……」
「你懂什麼?!」
「上次陳師叔是以雷火劍意登頂,這次乃是施展宗門秘傳月缺劍意,劍意不同,效果自然也是不同!你沒瞧見這次的劍氣比上一次強大許多嗎?!」
「……」
周圍弟子們也紛紛議論起來,他們自然都看出來了陳拙兩次登頂的不同。
上一次遊刃有餘,但強度明顯不如這一次。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緊張不已,將這當成了一股懸念。
很快,在陳拙登臨五十七階之時,月缺劍意顯然已經有些撐不住。「五十七階,到此為止了嗎?」 劍梯之上,陳拙現在有些壓力悶了。
登頂著劍梯,簡直比和金丹真人交手還累。
甚至可以說,鎮壓那些五行結丹,沒有凝聚神通的金丹真人,陳拙綽綽有餘!
但攀登此山,卻感到無比辛勞。
「還不能到此為止!」
陳拙目光一凝,背後一輪大日熠熠生輝,浮現而出!
日月劍,來!
陳拙並不打算藉助雷火劍中的劍意,而是打算以焚天大日劍章加持月缺劍意,讓自己的劍意更強!
陳拙,進入二階段!
一瞬間,原本在陳拙身上的壓力蕩然無存。
三兩步後,陳拙瞬間又攀登數個台階,達到了六十餘層!
而看到這一步,圍觀弟子更是一陣譁然。 而原本覺得陳拙要失敗的王涉川,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在幹什麼?!
我為什麼要質疑陳道子?!
王涉川牢記教訓,他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覺得陳道子會止步五十餘階!
這太不像話了!
自己明明之前很信任陳道子的,這次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定被外界因素干擾了。
都怪雷秉文。
王涉川在心中默默甩鍋。
而雷秉文什麼都不知道,他甚至都沒注意到王涉川給了他自己一巴掌,只是死死盯著陳拙:「日月劍,日月劍啊……」
雷秉文就是修持大日劍的。
只不過他的大日劍,是當年蒼仙宗部分殘篇,外加這五千年來,宗門各個先賢整理出來的。 整體而言,有些不倫不類。
不像正宗大日劍。
但如今見到陳拙,雷秉文當真是眼熱至極,這陳拙施展出來的日月劍,就是他所渴望的最高版本!
「待陳師弟下山之後,我一定要多多請教。」
雷秉文也在心中默默反思,自從自己成為金丹真人之後,確實有些飄了,竟忽略了向陳師弟請教。
達者為師的道理,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呢?
真該死!
一定是有人影響到了自己!
想到這裡,雷秉文也看向了王涉川。
沒錯,都怪王掌教氣定自若,讓我覺得金丹真人都應該這樣!
雷秉文同樣甩鍋給了王涉川。
而此時此刻,陳拙已經達到了七十一層! 只差最後十層!
但陳拙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承受的劍氣壓力,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一個字,痛!
「最後一階吧,登上七十二階,就算成功。」
陳拙呼出一口氣來,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只不過這一步之後,著實是讓陳拙為之一怔。
沒了。
沒有任何劍氣了。
什麼情況?
陳拙愣在原地。
第七十一階,讓陳拙痛不欲生,都想從上面跳下去。
第七十二階,瞬間啥都沒有了,讓陳拙一片輕鬆。
「啊?」 陳拙愣住,緊接著,一道強大的神識波動傳到陳拙耳畔:「你做的不錯。」
聲音比較年輕,但陳拙有著多年和元嬰殘魂交流的經驗,立馬就知道這是元嬰殘魂在和自己交流。
蒼仙宗最後一任元嬰長老,修持月法的【逐月恆光真君】。
當年在江南之時,宗門資源分配不佳。
搶先南渡的宗門與世家,占據了江南最豪華之處。
而後來的宗門,卻只能屈居一方。
那大晉天朝,甚至列出了一等宗門出身、二等宗門出身的說法,隔絕內外,上品稱清流,下品稱寒門。
清寒之間,猶如天塹。
因此,在後來者的不滿之下,動盪爆發。
蒼仙宗在中土抵禦到最後一刻,大日隕落於中土,太陰也折損過半,這才南遷。
卻未成想爭鬥如此嚴重,為了生存,便只能與先渡的宗門交戰,人族修士內亂一片。
只可惜,後來的宗門雖然戰力絕然,但終歸不是那些搶先南渡之人的對手,最終蒼仙宗的五位元嬰真君被打殺了四位,這『逐月恆光真君』便是最後一尊,但當時也身受重傷。 逐月恆光真君三百歲結嬰,也算天之驕子,但奈何身受重傷,帶領殘餘宗門逃到了南荒之後,不過勉力支撐了四五百年,便坐化於此。
靠著逐月恆光真君的餘威,蒼仙宗倒也又延續了千年之久,這才分家,分成了八派。
如今與這位蒼仙宗輝煌時代最後的見證者相見,陳拙一時之間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晚輩棲梧劍門真傳道子陳拙,拜謁祖師!」
陳拙當即恭敬道:「上次真君指點,晚輩便知取巧,回去苦心修煉兩年,修成月缺劍意,特來登臨劍梯,請祖師指教!」
「不必指教。」
逐月恆光真君的神魂殘餘長嘆道:「上次見你,我的神魂便已經隱隱支撐不住,如今再見你,算也沒什麼遺憾了。」
「你的劍意絕然,至少在築基期,我不如你。」
逐月恆光真君說罷,又補充道:「不,你這劍意……足以和金丹初期的我相提並論了,有你在,蒼仙宗重現之日,已然不遠了。」
「陳拙,我以蒼仙宗太上長老之名,任命你為蒼仙宗日月兩脈、五行五宗、天罡三十六壇、地煞七十二峰的嫡傳道子,蒼仙宗上下,共尊你命,自今日起,你即為蒼仙宗宗主!」
話音未落,逐月恆光真君又眸光一凝,張口道:「我將傳你『滄海月闕劍篇』,此乃月缺劍意修行之全法,我觀你身負焚天大日劍章,或可凝聚日月金丹!此乃天下一等一之金丹,足以振興宗門了!」
「我設計在此地的殘留不多,盡數賞賜了出去,輪到你時,我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有最珍貴一物,可贈於你。」 說罷,逐月恆光真君的殘魂忽然一指,劍梯猛然變形,發出一陣陣轟鳴!
那七十二層劍階之上,無數劍氣猛然退去,緊接著,整座劍梯開始劇烈震顫,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從內部將其抽離!
「怎麼回事?」
「劍梯怎麼突然消失了?!」
「難道是陳師叔又做了什麼事情?」「……」
底下圍觀弟子議論紛紛,驚愕不已。
而王涉川也是為之一怔。
但他能感覺到,陳拙正在與祖師神魂交流!
而陳拙只覺得腳下一空,當即施展法力穩住身形,只見得這漫天劍氣忽然朝著頂端凝聚,化為一道璀璨至極的月華來!
而這凝聚而出的月華清輝萬丈,將整座問劍山都籠罩其中!
「這是……」
陳拙見此,不由一怔。 而逐月恆光真君殘魂一指,這凝聚出來的月華清輝瞬間凝聚在一起,下一瞬,一隻古樸的玉瓶憑空浮現,將那道精粹月華收入其中。
逐月恆光真君將玉瓶遞至陳拙面前,張口道:「此乃洞庭月華!」
「乃是昔年我遊歷天下之時,取靈眼之湖『洞庭』月華,凝聚而成。」
「當年中土大世,人道昌盛,我遊歷四方,途經大湖洞庭,見那湖上月華如練,水天一色,清輝萬頃,當真是人間仙境。我以自身修為,引洞庭月華入體,耗時三十六年,方才凝聚出這一瓶精粹。」
「乃是絕佳靈物!」
「我見你沒有修行月法,日法卻已登峰造極,用此物足以填補你月法的不足了!」
陳拙聞言,心中大震。
有了這瓶洞庭月華,自己太陰一脈的短板,便可一舉補齊!
凝聚日月金丹,成功率大大提升!
「祖師……」
陳拙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雙手接過那隻玉瓶,將其收入儲物袋中,對著逐月恆光真君深深一拜。
「晚輩陳拙,謝祖師賜寶!」 逐月恆光真君微微搖頭:「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蒼仙宗數萬年基業,不能無人繼承。」
「你既為宗主,便要扛起這面大旗。」
古修仙界修士,如果想要像逐月恆光真君這般,神魂長存,也是捨棄了輪迴之機,才換得這等長存。
如今,逐月恆光真君神魂已經漸漸消散,此番消散,便魂飛魄散,徹底消失於天地。
當年逐月恆光真君做出這等抉擇,恐怕也是因為遺恨在此,不願就此安心投胎吧?
見逐月恆光真君有想要解體自散之意,陳拙當即道:「祖師且慢!」
「晚輩有一法,或可讓祖師神魂多延續一段時日!」
「只不過,祖師的神魂屆時可能會變得渾渾噩噩,如同草木一般,並無感情。」
陳拙說的,自然是法術庫了。
陳拙實在不忍逐月恆光真君就這麼魂飛魄散,不如入了陳拙這人才培訓中心,也不用祖師推演什麼東西,白吃算力都行。
等自己來日,找出什麼法子能夠擺脫這法術庫。 自然,願意讓幫助過自己的修士,立地重生!
而逐月恆光真君聞言,不由一愣。
「還有此等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