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怒目明法王:道子誤會,其實我是渡難真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怒目明法王:道子誤會,其實我是渡難真人……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陳拙這波也小小放肆了一波。
結丹之後的出場詩,念了個大的。
那是元始天尊的出場詩。
其實本來陳拙打算念『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的,但陳拙覺得還是尊重一下道祖,就退求其次,選擇了元始天尊的出場詩。
至於以後怎麼辦?
沒關係,陳拙還有一首『鴻蒙剖破玄黃景,又在人間治五行』和『闢地開天道理明,談經論法碧游京』做備份呢,雖然和自己有些不符,但逼格這塊拉滿就行了。
就像是某島國的一些大老粗武士,一點文化沒有,但總會找人給自己寫一首『辭世句』,死的時候念出來,很有感覺。
時髦值這塊,陳拙是絕對不可能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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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上來先打怒目明法王,也自然沒什麼說的。
自己畢竟剛剛結丹,對於金丹期的戰力,其實心裡沒底氣,尤其是大家現在都有神通在身,陳拙也不清楚自己和其他金丹差距在哪兒。 所以,先找馬桶。
「怒目明法王殘魂,來!」
陳拙在心中爆喝一聲,旋即一步踏出,看向怒目明法王,當即笑道:「法王,兩年不見,如何這般寒磣?」
同時,一直在法術庫里坐冷板凳的怒目明法王殘魂也隨之出現,準備在陳拙耳畔,出謀劃策。
怒目明法王一路奔波而來,本已疲憊萬分,又被許潺追打許久,正是焦頭爛額、狼狽不堪之際。
就在此時,忽見一道身影自天鼓峰上踏出,迎面而來,周圍靈氣大震,讓怒目明法王心頭大跳,很快聽到了此人聲音之後,更是有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陳拙!
只不過此刻陳拙的氣息,已與從前大相逕庭。
那昔日不過築基中期的小子,而今周身金丹之氣渾厚圓滿,坎日離月,日月同錯,水火顛倒,氣象格外森嚴,叫人望之便覺凜然!
「陳拙! 」
怒目明法王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厲聲喝道:「小輩,你竟敢主動尋上門來,當真以為本王是泥捏的不成?」
他在西山密修之中,縱橫多年,何等威名! 上次與此子交手,便是陰溝里翻了船,鎩羽而歸,傷勢至今未愈,這是他心頭最難言的一道傷!
如今這小子出關之後,左右不顧,直奔自己而來,這豈不就是輕視自己嗎?!
「陳拙,休得猖狂!」
怒目明法王仰天長喝,聲如雷震,胸腔之中魔氣滾滾而起,那原本只恢復了一小半的法身竟也隨之轟然激盪起來,隆隆有聲!
「你這廝,一來便盯著本王!」
怒目明法王牙都要咬碎了,言語之間,可謂是字字咬牙切齒,殺意凜然:「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說罷,只見怒目明法王雙掌一合,口中梵文大盛,周身魔氣沖天,霎時間,那半殘的法身之上,靈光驟然勃發,厲聲喝道:「降魔大法身,起!」
「轟! 」
一聲巨響!
只見那怒目明法王身後,一尊龐大無匹的三頭六臂法身憑空而現,高達數丈,三首各異,悲、怒、靜!
三相合一,盡顯秘法玄妙!
而這六臂各持降魔杵、金剛套索、幡旗寶幢、法輪、盂缽、寶劍,魔風四起,梵音震盪,煞氣直衝雲霄! 這便是怒目明法王的神通,西山密修,結成金丹之後,神通即是法身,法身即是神通。
二者一體。
只不過這具法身明顯比先前弱了不少,不復當年模樣。
雖說如今只有一小半,但在這一刻,他已將殘餘法力傾盡而出,只圖擊潰面前這可恨的小子!
「陳拙!受死!」
法身六臂同時轟落,魔氣如海,將方圓數丈盡數籠罩其中,那勢頭,便似有翻江倒海之威!
周遭幾位摩訶見此,紛紛喝道:「法王法身大起,此子將死矣!」
與此同時,這些個摩訶也毫不猶豫,當即施展各類魔功,附加於怒目明法王法身之上,為怒目明法王以壯聲勢。
就在陳拙耳畔,怒目明法王的殘魂便開始當即道:「道子,此番法身,弱點在於……」
沒什麼說的,怒目明法王無論施展什麼樣的神通,最後也難逃一死。
畢竟陳拙手裡是真的有怒目明法王肚子裡的蛔蟲。
而且怒目明法王現在確實是拉了,以前怎麼著六臂也是持有法寶的,現在竟然有好幾把極品法器充數。 足以證明,怒目明法王在西山其實過得並不好。
不過,得見怒目明法王的本事之後,陳拙當即開口道:「怒目明法王,先前本座心懷慈悲,有菩薩心腸,饒你兩次,你卻不知好歹,今日便鎮殺於此吧。」
之前已經2:0過了。
陳拙怎麼可能給怒目明法王一個讓二追三的機會?
直接乾脆利落地三比零,殺死比賽吧。
陳拙心念一動,翻手之間,一枚玉印便出現在掌心之中。
陳拙凝結的乃是『坎日離月金丹』,日月之氣與水火之力循環運轉,所化真氣飽滿渾厚,遠非尋常金丹可比。
此番以此等金丹誕生的真氣注入這八方印,威勢之烈,登時便將這枚偽法寶的潛能激發至極處,輝光大作,金芒四射,如同日月墜於掌中!
「八方印,鎮!」
陳拙暴喝一聲,只見那八方印陡然放出萬丈金光,在陳拙金丹真氣的傾力注入之下,印上金光閃爍,天地威壓傾倒而來,朝著怒目明法王扣去!
在真正的金丹修士手中,這八方印才能發揮出本該有的威勢!
「轟——!」 八方印攜萬鈞之勢,從天而降,筆直砸落在那三頭六臂法身正中!
剎那間,魔氣橫流,法身顫慄,那三首六臂的巨像登時僵住,動彈不得,被八方印死死鎮於其中,如同鳥雀入籠、蛟龍困淵,掙扎嘶鳴,卻半分挪移不得!
「該死! 」
怒目明法王發出一聲痛吼,他心神與法身相連,法身受鎮,他本人亦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死死壓住,喘不過氣來,面色從鐵青轉作慘白,又變成脹紅,幾乎要噴出血來!
「這? 」
周遭幾位摩訶駭然變色,紛紛感到不可置信。
法王的三頭六臂法身,竟被這剛剛結丹的小子一枚印章,便生生鎮住了?!
不遠處,許潺見狀,面色微怔,隨即大喜,當即身形一轉,遁光如電,已朝著摩睺羅法王那邊飛馳而去,與王涉川合力抵擋那嘎烏寶盒!
而在陳拙翻手施展八方印,鎮壓了這怒目明法王法身之後,法術庫里的殘魂當即繼續說道:「道子,破綻便處於三首中左側的慈悲之首眉心一點,那裡便是整個法身的破綻之處,若是擊破此處,自是能夠擊潰法身。」
「好。」
陳拙微微頷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抬指。
金丹真氣勃發,坎日之氣與離月之氣兩道氣機同時從氣海中涌動,在那須臾之間,便已凝結成一道混元光華! 「怒目明法王,受戮!」
陳拙朗聲一喝,聲音震動九霄。
月華曦光混元一炁!
「轟! 」
只見這一道混元光華從陳拙指中轟然射出,朝著那被八方印死死鎮住、無從躲避的怒目明法王法身點去!
「不好! 」
怒目明法王瞬間大駭,那三頭六臂的巨大法身,在這『月華曦光混元一炁』的轟擊之下,登時便直接崩碎,剎那間便感覺天旋地轉,法身炸開!
這月華曦光混元一炁,簡直防不勝防!
怒目明法王一開始還以為,這月華乃陰,曦光為陽。
但接招之後才發覺,這月華屬陽,曦光為陰!
這陰不陰?
當他做好防禦準備之後,卻發現這月華的陽來自於外表的火,火破之後,月華本體展現,其實還是陰! 而曦光的陰,來自於水,水被消解之後,曦光的本體浮出,乃是陽!
陰陰陽陽,虛虛實實。
著實令怒目明法王防不勝防,這般被輕鬆擊潰!
法身既滅,怒目明法王本體也當即身形一晃,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身軀潰散不已,維持不住。
「這小子怎會如此厲害?竟連我破綻所在都能洞察,再加上那詩……錯不了,錯不了!定是化神轉世,苦也,苦也!」
怒目明法王暗自叫苦,同時也知大勢去矣,便毫不猶豫,當即催動本體金丹,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急欲遁逃出去!
怒目明法王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要這次逃出生天,便一路北上,逃到中土隱姓埋名,終身不復歸!
這南荒太可怕了。
還是去中土吧,中土的什麼轉世化神、轉世元嬰,人家都不會藏著掖著,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是某某元嬰、某某化神轉世身,哪兒像這兒啊。
純純老銀幣!
「想跑? 」
陳拙冷哼一聲,望著那故技重施,想要遁逃的怒目明法王,當即上前一步,準備擒殺。 而周圍的幾位金丹初期摩訶見此,當即上前阻攔。
「滾開! 」
陳拙暴喝一聲,隨即衣袖輕輕一揮。伴隨著衣袖飛舞,昏雲榻猛地飛出,在化為一大團濃郁的黃霧,將那幾位金丹初期的摩訶,包裹在其中!
「這是……」
一位摩訶首先察覺到了不對,正準備抵抗,卻發現周圍情況不對:「這黃霧,沒有殺伐之效?」
另一位摩訶同樣困惑,確認自身無礙後,忽然想到什麼,當即大聲道:「此乃惑人法術,定是想以此障目,掩護那陳拙的蹤跡,好叫法王無法逃竄,莫要被迷惑,追上去……」
話說了一半,這位摩訶忽然停住。
他突然感覺好像有些乏。
倒不是說自己困了,而是一種莫名的鬆弛感。
法王跑就跑吧,陳拙追就追吧。
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自己不過天地一沙鷗罷了。 一念至此,這位摩訶只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竟然直接轉身離去,朝著西山方向飛馳而去。
回家咯。
而其他兩位摩訶,也是同樣感覺。
我到底是來這兒幹什麼的來著?
法王讓我來阻攔那陳拙?
可這陳拙也沒對我怎樣啊……
就這般,這三位金丹摩訶,一逃兩擺,不想對陳拙有任何動作。
陳拙掃了一眼這幅景象,不由長嘆一聲。
這昏雲榻,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強大!
這三和大神,究竟是仙府的哪位元嬰後期?
竟將這等寶物送給了王土木這個混子。
真是合該被自己拿到啊! 虐菜無敵啊。
不知道這位『三和大神』未來會不會向自己討要此物……
陳拙呼出一口氣來,露出了一抹微笑。
金丹初期的摩訶們,神識根基不如陳拙,自然攔不住這昏雲榻無聲無息的侵入。
若是換了金丹後期,乃至金丹巔峰的法王,或許還能以強橫神識撐住意志,不為所動。
陳拙沒有多作停留。
陳拙的目光,鎖定的始終是那一道倉皇遁逃的金色遁光。
怒目明法王。
這傢伙,逃得不慢。
但再快,又能快到哪兒去呢?
陳拙深吸了一口氣,神識瞬間外放!
金丹後期的神識,此刻已然不同往日。 如今的陳拙,神識一出,周遭方圓數里的一切動向,都在陳拙的感應之中!
而那怒目明法王,根本無處遁形!萬念神籠!
陳拙在心中低喝一聲。
一瞬間,陳拙的神識朝著怒目明法王的方向兜去!
「什麼? !」
怒目明法王的神識金丹狂奔之中,忽然腦海一震,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某種神秘力量拉住,絲毫不能動彈半分!
怒目明法王拼命催動金丹,試圖以法力護住神魂,抵禦這股從虛空中襲來的神識力量。
但奈何陳拙那一指『月華曦光混元一炁』太強,自己肉身崩塌,法力盡消,哪裡還有餘力去抵擋這神秘的神識力量。
「化神……絕對是化神……」
怒目明法王哆哆嗦嗦,驚愕不已。
他在西山縱橫這麼多年,哪兒見過這種手段?
能以神識,將他本命金丹連同魂魄,生生從千米之外拘了回來,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啊! 只有化神,才能懂得這種手段吧?!
「道子誤會,道子誤會!」
「其實我也是南荒人,我叫苗如龍,我們是一家人啊,我早就是道修了,我願意棄暗投明,帶著法官轉變陣營,我願意稱王城法宮為『彌羅宗』,我願意為『彌羅宗主』,道號我也起好了,我叫渡難真人!」
生死關頭,怒目明法王急呼:「我願投降,願為道子座下牛馬……」
話音未落,陳拙萬念神籠收緊。
陳拙也不聽怒目明法王說那麼多廢話,直接拘了這神魂,入了法術庫中!
現在才想著棄暗投明,稱呼自己是渡難真人,彌羅宗主了?
晚了!
而且你根本就不是苗如龍,我看過你的記憶,你就是西山人,叫什麼……忘了,反正不是外比巴卜就是嘰里咕嚕,陳拙沒記住。
陳拙冷哼一聲,立於空中。
而法術庫中,原本那怒目明法王的殘魂,此刻瞬間厚重了許多,表情也變得活靈活現了起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怒目明法王的表情靈動了起來,在被法術庫格式化之前,長嘆一聲,張口道:「怒目明今日方知佛門真諦,慚愧,自此願於庫中,為道子出謀劃策,鞍前馬後!」
怒目明法王服了。
陳拙見此,並不多言,而是看向左右。
卻見周圍的密修摩訶們,顯然已經各有心思。
其中一個被自己昏雲榻影響到的摩訶,已經提前跑了。
經此一戰,陳拙也算明白了自己處於何等實力!
「諸位真人,拖住摩睺羅法王,我斬了這幾個摩訶,便來尋你們匯合,共誅摩睺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