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的白布條!
白冬燼的呼吸徹底停了。
她只感覺到溫熱濕潤的觸感烙在她皮膚上,像用火漆封住某個再也不能收回的註腳。
他還跟大狗一樣,在他咬過的淺淺齒痕上碾!
碾過那圈淺淺的齒痕,又輕又慢。
皮膚瞬間像被點了火,燒起來了。
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臉頰,最後悶悶地撞進胸腔里,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布料里。
她想推開他。
又怕一鬆手,自己會往下滑。
霍焰終於鬆了牙關。
但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脖子上,貼了好一會兒,像是捨不得離開。
然後他悶悶地笑了,含含糊糊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
「……做了標記了。」
「你是我的了。」
像野獸在領地邊界撒下氣味,邏輯全無,執念燙人。
白冬燼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衝出來,有氣無力的罵道:
「你屬狗啊……撒泡尿就標記……」
電梯「叮」地一聲到了樓層,門緩緩滑開。
走廊里冷白的燈光灌進來,照在她漲紅的臉上。
還有頸側那圈淺紅濕潤的牙印上。
白冬燼深吸一口氣,架著這頭死沉的大狗,跌跌撞撞地邁出電梯。
又連拖帶拽地把他弄進1103房。
霍焰被甩在床上,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很快就綿長平穩了。
白冬燼站在床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呆。
那塊被咬過的皮膚還在一跳一跳的,燙得驚人,像被人拿烙鐵印了個看不見的紋身。
「……你死定了霍焰。」她啞著嗓子說,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醒了最好別記得。」
說完她摸出手機,噼里啪啦給霍焰敲了一行字發出去:
【寶寶,我剛排練完~你在忙什麼呢?】
哼哼。
他累死她,她就急死他。
等明天霍焰醒來一看沒有及時回復他親親寶寶的信息,就等著跪地求饒吧!
她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聞了聞自己身上那股濃重的酒味,決定去洗個澡。
浴室里熱水一開,白色蒸汽漫上來,很快就裹滿了整個空間。
白冬燼洗了一半才想起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
她擰掉花灑,拉開門縫,伸手去勾外面那堆髒衣服。
門剛拉開一條縫。
霍焰的臉赫然出現在她面前!
白冬燼心臟差點從嘴裡跳出來,險些土撥鼠尖叫。
草草草草草!!
他怎麼醒了?!
他不是睡死了嗎?!
她「啪」地往回關門。
但霍焰卻用一條結實有力的腿卡住了門。
他的臉擠在窄窄的縫隙里,五官被壓得變形,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寶寶。」他憨憨的叫著,「我想尿尿。」
尿你個頭啊!
她沒穿衣服!
白冬燼拔高聲音叫著,「你先回床上,把頭蓋起來!」
「等我出去你再進來!」
可醉鬼是不聽話的,也不講道理的。
他看起來是真的憋急了,兩條腿夾著,整個人往門裡鑽:
「不行……我憋不住了……讓我進去……」
白冬燼哪裡擠得過霍焰這頭蠻牛。
霍焰一使勁,她整個人往後一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門被越推越開。
白冬燼慌得不行,腦子一抽,「撲通」一聲跳進了浴缸。
水花四濺,滿缸泡泡翻湧上來,把她整個人埋了進去。
只留一顆腦袋露在水面上,在水汽蒸騰里若隱若現。
她手忙腳亂地撈起濕透的長髮,團成一團壓在腦後,又抓了把泡泡蓋上去。
剛做完這些,就聽到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放水聲。
白冬燼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僵硬無比,捂住了通黃的臉。
聲音真有力……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飄過一個念頭。
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偷偷看。
她的狗,看一眼不過分吧?
她壯著膽子睜開眼。
八塊腹肌差點懟到她鼻子!
喝!
白冬燼差點從浴缸里跳出來,驚恐的看著霍焰。
霍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浴缸邊沿,上半身已經脫光了,麥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水珠,被浴室暖黃的燈光照得泛光。
他搖頭晃腦的,整個人晃晃悠悠,眼看就要一頭栽進來。
栽進來還得了?
「你別進來!!」白冬燼嚎了一嗓子,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掌心貼上去那一秒,燙得她又縮了回來。
霍焰都脫掉了上半身的衣服,咧開嘴傻乎乎的笑,眼睛似乎都睜不開:
「寶寶,我身上黏,想洗白白。」
白冬燼嚎著,「你出去!你讓我先出去!」
霍焰:「怕……什麼,都是男的……」
白冬燼手一抖,「嗯?都是男的?」
她暫時冷靜了一下,試探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確定的問:
「霍焰,我是誰?」
霍焰:「你是我寶寶啊!」
「你寶寶是誰?」
霍焰:「……寶寶,白娘娘。」
白冬燼麻了。
霍焰到底認沒認出自己啊?
可她來不及細想了。
因為霍焰的手已經搭上了褲腰。
白冬燼瞪大眼睛,眼看著他在水汽朦朧中就要把自己扒個精光。
她抖著手指,狠狠按下了倒退鍵。
時空像被擰成漩渦一樣扭曲。
所有畫面倒著往回縮。
劇情倒回到霍焰背對馬桶時。
白冬燼不捂臉了,她一把掀開浴簾,光著腳跳出水缸,飛一樣衝出浴室。
濕漉漉的身子來不及擦,她撈起髒衣服就往身上套,衣服扣子都沒扣齊,順手又抓起被子瘋狂擦頭髮。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洗澡聲。
白冬燼胡亂的把短髮戴上,嘴裡罵罵咧咧:
「霍大狗,你真的死定了……」
過了兩分鐘,霍焰搖搖晃晃地從浴室出來,渾身上下還在冒熱氣。
白冬燼獰笑著按下倒退鍵。
霍焰倒回浴室,又洗了一遍。
白冬燼再按。
霍焰又洗。
再按,再洗。
再按,再洗。
霍焰都洗禿嚕皮了。
霍焰洗到第六遍的時候,白冬燼終於覺得解了點氣。
浴室門開了,霍焰站在門口,渾身的皮膚都泡得泛紅。
他站在那裡,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忽然偏過頭喊了一句:
「白娘娘,我褲衩呢?」
白冬燼像被雷劈了一般,原地跳起來:
「什麼白娘娘?我到底是誰?」
霍焰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眨巴了兩下眼,一臉無辜:「你不是白娘娘嗎?」
白冬燼這才發現他眼神清澈了不少。
她大呼不妙。
壞菜了。
她讓霍焰洗多了,人洗醒了。
她心虛地縮了一下,背過身去假裝整理被子。
可她綁胸的布條還掛在浴室里呢……
正想著怎麼糊弄過去,霍焰手裡拎著一根長長的白色布條晃了晃,在指尖上勾了一圈,滿臉純潔地看著她:
「白娘娘,這是什麼?」
白冬燼盯著那根布條,整個人像被凍住了。
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在反覆循環——
完了!
完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