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阿今那個小騙子耍了!


  姜吟急急退後了兩步,「阿卿,不,宋大人,你喝酒了?」

  沒抱到人的宋言卿抽了下鼻子,他心裡頓覺不爽,不過還是道:「喝了一點,跟那些大人一起,被灌的······」

  他以為裝下可憐,姜吟就會主動上前來扶住他,沒想到她仍舊只是站在原地。

  「你喝醉了怎麼不回你府里休息?」

  「我想來找你。」宋言卿嘴裡嘟囔著。

  姜吟聞言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別回去太晚,郡主會生氣。」

  「她才不會生氣!」宋言卿大聲嚷嚷,「姜吟,今晚我想在你這睡覺!」

  

  這話聽得姜吟心口一窒,這話說成這樣,恐怕在他心裡她早就是他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妾了。

  她的手暗暗握成拳,忍住胸口洶湧的情緒,低聲道:「這恐怕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宋言卿好像喝得挺醉了,記憶卻挺清晰,「這個院子是我的,我回我自己家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話終究還是說到了這一步,這院子這房子全都是宋言卿的,就算報官了最後被趕出去的還是她們。

  或許還可能被有些人笑,原來連妾室都不是,竟只是個沒名沒分的外室!

  宋言卿見她鬆口了,還以為拿捏住了她,居然開始說個沒完了,「吟兒,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要聽我的話,我會養你!」

  隔壁院子已經傳來嗤笑聲了,姜吟眼眶通紅回頭瞪了他一眼,又馬上扭頭回來,「不用。」

  宋言卿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仍舊在繼續滔滔不絕:「你好好伺候郡主,別總去惹她!」

  「我沒有。」

  「你總是這樣嘴硬,口是心非······」

  「我說了我沒有!」

  姜吟難得情緒激動地大聲吼出來,說完她就又側過臉,不能現在就惹怒他,不能現在就被趕出去,小梨還傷著。

  「只有一間偏房了,你自己去鋪一下床吧。」

  姜吟說完就一瘸一拐回了自己房間。

  宋言卿自己留在院子裡,姜吟的身影從眼前消失,他剛剛探出去想要牽她手的那隻手又被默默收回來放下。

  他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小女孩兒心性,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他處在其中有多難,還以為他能像以前那樣只寵著她、顧著她。

  不過沒關係,既然她都來京城了,那她能依賴的就只有他,再犟,最後也只能向他服軟。

  一個弱女子,沒有男人撐腰,她自己如何能在京城活得下去?

  她總得學會成長的。

  「吟兒,我會等你長大,等你慢慢理解我······」

  姜吟就躲在門後,聽到這句話,一個急火攻心竟然吐了一口血出來。

  她頭有些暈暈的滑坐在地上,無力的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苦笑了一聲,原來人真可以倒霉到這種地步。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腹部,姜吟垂下頭蜷縮成一團,好累,好想睡覺,堅持不到上床了······

  小梨聽姜吟說她在外面會拖她後腿才乖乖回自己屋子的,只是沒想到外面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她偷偷掀開窗子去看,外面也沒有任何動靜。

  公主已經睡下了?

  想到公主回來時臉色、唇色都慘白如紙的樣子,她到底還是沒敢去打擾。

  宋言卿一大早酒醒起來發現自己睡了一整晚柴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出門,他看著姜吟的房門仍舊緊閉,忍不住出聲:

  「吟兒,我出門了。」

  「嗯。」

  姜吟有氣無力的吭了一聲。

  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呼吸時帶出的熱氣,腦袋裡像團了漿糊昏昏沉沉的,四肢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連拖著身體坐到桌邊都費勁了全身力氣。

  宋言卿好像沒察覺到她聲音里的虛弱,他滿腦子只有姜吟對自己的冷待,「你都不出來送送我嗎?」

  以前他去讀書,不管時辰再早、天氣再冷,姜吟都會專程起來送他的。

  小小的那麼一團裹在狐狸毛紅斗篷里,站在門邊笑吟吟的看著他,朝他揮手,「阿卿!阿卿!」的喊他。

  有時她還會親手給他做糕點,讓他帶著路上吃,或者帶去私塾內分給其他同窗,每每令人艷羨。

  午飯她更是會親自來給他送,明明身體很疲累,卻總是拿著食盒出現那樣甜的對他笑。

  怎麼她就變成了如今這幅冷淡的樣子了呢?

  「你自己去吧,出去時帶下門。」姜吟輕飄飄一句,又將宋言卿喚醒。

  「那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賭氣而已,等她自己想開罷。

  有空?

  就算身體很無力,姜吟胸腔里仍咳出一聲苦笑,宋言卿是不是覺得她很想要這種廉價的施捨?

  她艱難爬起來,看著鏡子裡照出的自己蒼白的臉,遲鈍地大腦想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盒口脂。

  她又眯眼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好一會兒才動手,嘴巴上塗一點,臉頰上也塗一點······嗯,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昨日徐兄說那位小姐約莫過了午時才會來取字,那她晚會兒再去也行吧?

  也不知道昨晚宋言卿沒回府,今天郡主會不會又讓人來找事,想到那個力氣特別大、打人特別疼的姑姑,姜吟遲疑了一下,木愣愣的走進廚房又把菜刀踹進了自己懷裡。

  她多待一會兒,確認那些人不會來之後再出去。

  傅遠川特意又曠了一天早朝來天橋等「阿今」,結果別人都下朝了,他還沒出現。

  該不會以後都不再出現了?

  他是被爽約了?被人耍了?!

  很好!這個膽大包天的小混蛋!

  傅遠川都氣笑了,恨不得在徐道子身上盯出兩個窟窿,咬牙切齒:「所以,他家到底在哪兒?」

  「呃,我真不知道啊——」

  徐道子苦哈哈的,剛說一半話就停在嘴裡,這個臭阿金搞什麼?偷了誰的胭脂,還把嘴抹成這樣?!

  「噫?阿今!這什麼打扮?!」

  衣服帶子綁的歪歪扭扭的,他那個面具倒是沒忘帶,不過隱約能從邊上看出他把自己面具下的臉更是糟蹋的迷之可怕!

  原本白白嫩嫩,現在形似猴臀!

  姜吟背後背著那幅字帖,手裡拎著把菜刀,整條街的人都硬是無一人敢靠近,連徐道子都怕了。

  「阿今,我們可是最親切的合作夥伴啊,你做事掂量著點啊!」

  「徐兄,字寫好了······」

  姜吟一把把手裡的東西拍到徐道子面前,然後就如釋重負般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

  傅遠川眉心一蹙,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將他穩穩拖住,剛剛恨不得掐死他的心一碰到人當即止住了。

  「這麼燙?你發燒了?」

  姜吟只覺一路走過來身體又酸又累,好不容易身旁有個人能靠著,下意識就把身體重量都放在了他胳膊上,灼熱的呼吸打在他頸間,喃喃:「不用急,老毛病······」

  傅遠川喉結滾了滾,一把將人抱起來,「你經常發燒?」

  姜吟皺著眉神情痛苦,手緊緊揪著他衣襟,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哽咽,活像小貓的嗚咽聲:「別碰我,痛······」

  傅遠川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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