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陶小姐，你男朋友是出軌了嗎
陶初凝的心很亂。
過往她從沒懷疑過章賀衍的真心。
此時仔細地想來，兩人的相處全是漏洞。
她一時竟是有些分不清，她在章賀衍心裡，究竟有幾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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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初凝想不出所以然來，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了葉景的輕笑。
她疑惑的抬眼朝著葉景看過來：「哥哥，你笑什麼？是在看我笑話嗎？」
葉景道：「說什麼呢？你在哥哥這裡能有什麼笑話？你受了委屈，哥哥也只會心疼你。
我就是高興，我們凝凝總算學聰明了，遇到事知道找哥哥了，你說哥哥是不是該高興？」
他把話題拋了回去，手指輕點了陶初凝的額頭一下，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陶初凝被他習慣性的動作弄得有些尷尬，她皺著臉提醒：「阿景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們凝凝長大了，就是受了委屈，還愛哭鼻子。」葉景又補了一句。
陶初凝愈發尷尬了，她的注意力全被葉景的逗弄吸引，已經忘了剛才的委屈。
葉景好像始終有一種魔力，能輕而易舉地接住她的情緒和窘迫。
看著陶初凝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葉景這才道：「凝凝，你那男朋友總讓你委屈，需不需要哥哥去見見他？」
他話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陶初凝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不用了吧，阿景哥，我和他…」
她有些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一會兒才用越來越小的聲音道：「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還有些誤會，我們都要結婚了我不相信他真的不在意我。」
最後幾句話，陶初凝也分不清她是說給葉景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章賀衍是她十三歲那年，見了一次就記在心底的人。
往後的十多年，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想離他近點兒，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馬上就修成正果了，陶初凝還是覺得這段感情不應該那麼單薄。
她身上根本就沒什麼是章賀衍可圖的，章賀衍卻主動追求她，要娶她，他不可能一點兒也不在意她。
葉景就坐在陶初凝的對面，從女人那雙溫柔的眼睛裡，他看到的是她對另一個男人的在意。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順手插開了帶來的奶茶，又陪著陶初凝說了會兒話，等到人累了要休息了，他這才轉身出了房間。
門打開，先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
許清媛靠在走廊里抽菸。
看到葉景，她順手遞過來煙盒：「來一根？」
葉景拿了一根，沒點燃，就夾在指間把玩著，他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許清媛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看熱鬧呀，小妹妹受委屈，還以為咱們景爺衝冠一怒為紅顏，要去大殺四方呢。
我這都等著給你當司機了，哪成想就等了個寂寞？
怎麼？來了海城轉性了？」
許清媛毫不掩飾自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性，他拿手肘想要撞葉景的胳膊，被葉景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在她調侃聲里，葉景只是平靜地道：「她不樂意。」
她的一顆心依舊綁在那個男人身上，就算他有心想要給對方一點教訓，最後任勞任怨來收拾爛攤子的人，還是陶初凝。
想到這個，葉景眼底就是一番挫敗。
久別重逢，他從小放在手心裡護著的女孩喜歡上了別人。
他明知那人對她不好。
如今還要放任。
放任她撞南牆，放任她認清現實。
「嘖，這可不是你的性子呀。」許清媛不死心，為了看熱鬧，使上了激將法。
葉景輕嗤：「小姑娘性子倔，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可以強行帶走她。
把她護在身邊。
可那樣她只會恨他，而那個男人依舊會是她心裡的白月光。
許清媛聳了聳肩：「成吧，但願那家人還有點良心，別讓你家妹妹太委屈。」
葉景沒接這句話，他直接切入了正題：「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凝凝身上有什麼是他們需要的？」
他可不信，那個男人所謂的真心。
他和他堂姐的那點爛事，凝凝當局者迷，旁人早就看得清楚。
陶初凝晚上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看到站在門口的許清媛，她足足愣了許久，都沒辦法回神。
章家一心想要搭上許家的線兒，上次能去許小姐的茶話會，還是章容櫻弄來的請柬。
其實那次，陶初凝也沒能和許小姐說上句話。
她雖是知道葉景和許小姐有點關係，但對方充其量只是許家的司機，她也沒想過能在這裡見到許小姐。
「看呆了？還是我臉上有花？」許清媛打趣了一句，才解釋，「你家哥哥臨時有事，讓我帶你去吃晚飯，走吧，想吃什麼隨便選。」
私底下的她，和茶話會上見到的高冷不好接近的模樣很是不同。
她主動繞到背後給陶初凝推輪椅，想到她的身份時，陶初凝還是有點侷促，她趕緊拒絕：「許小姐，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私底下叫什麼許小姐，也不用跟我客氣，我跟你家哥哥認識有幾年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清媛姐也行。」許清媛說。
她話說得大大咧咧的，陶初凝注意到，她和葉景的關係似乎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兩人私底下應該更熟悉更親厚。
下樓的時候，許清媛又問了一句陶初凝想吃什麼，陶初凝說了句都行，許清媛就帶著她找了一家西餐廳，位置離觀海樓有些遠，環境倒是清新雅致。
餐廳中央還有鋼琴曲演奏。
許清媛並沒有去包廂，就帶著陶初凝在大廳里坐了下來。
點菜的時候，也是許清媛自己點了一堆招牌菜，私底下的她話很多，很健談，少了之前茶話會上的距離感，倒是像極了一個知心大姐姐。
陶初凝不會找話題，大多時候都是許清媛在說話，從她在國外留學的經歷，說到各種大牌衣服、包包，各個領域的話題，她總能插上兩句。
飯菜吃了一半，西餐廳的音樂聲忽然停了，負責人解釋：「女士們、先生們，耽誤大家一點時間，今天在這裡，有一位先生要為一位女士送上一首曲子，讓我們一起聆聽他們的浪漫。」
這種環節在西餐廳里好像挺常見，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
陶初凝也象徵性地抬了一下眼，在看到走向鋼琴的男人時，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章賀衍。
這個時間，他難道不應該還在醫院陪囡囡嗎？
怎麼會…
「認識？」陶初凝失神之際，旁邊傳來了許清媛的聲音。
「他是我男朋友。」陶初凝回話的時候，連聲音都顯得有些生澀。
「男朋友？那他這首曲子是送給誰的？
難道是他早看見了你，偷偷給你準備驚喜嗎？」許清媛對這事兒很感興趣，她自顧自地猜測道。
就在她話音落下之際，章賀衍已經在鋼琴前坐了下來，有兩束聚光燈同時亮起，一束照在鋼琴前的章賀衍上，另一束則掃過全場，停留在餐廳中央的一個位置上。
距離遠，陶初凝看不到女人的臉，卻看到了一抹艷紅。
她記得，章容櫻早上穿的就是那件衣裳。
陶初凝心跳聲都猛地停滯了一下。
悠揚的鋼琴曲從章賀衍的指尖傾瀉而出。
她聽過，是《夢中的婚禮》，一首很浪漫的曲子。
而現在，這首曲子是章賀衍談給章容櫻的。
陶初凝忍不住想，是什麼樣的姐弟關係才能讓弟弟在大庭廣眾之下，送這樣一首曲子給姐姐？
或許真相早就在心裡發了芽，是她一次次地不願意相信，選擇掩蓋。
許清媛也看到了聚光燈落下的位置，她有些驚訝：「咦，怎麼那裡還有個女的？你男朋友出軌了？」
她問得實在直白。
讓陶初凝一張臉都火辣辣的。
陶初凝都還沒反應過來，許清媛就猛地一拍桌子：「這可不行，走，姐帶你去捉姦。」
她好像做什麼事都風風火火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剛才鬧出來的巨大動靜，在安靜的西餐廳里太過明顯，台上彈琴的章賀衍也聽到了聲響，視線隔著人群遙遙望來。
在與陶初凝的目光撞上時，鋼琴聲戛然而止。
他有些歉意地鞠了個躬，隨後腳步急切地朝著陶初凝走來，餐廳另一邊，章容櫻見狀，也很快追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插曲，讓餐廳里充滿了竊竊私語。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章賀衍，落在了陶初凝這裡。
章賀衍正要解釋，許清媛就道：「哎呀，章總真是好興致，這是帶小情人出來浪漫了？」
章賀衍本來注意力全在陶初凝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她身邊的人，直到許清媛開口時，他視線才有些不滿地落在許清媛身上，這一看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一心想要討好許家，自然知道許清媛的模樣。
但眼下根本就不是討好人的時候，章賀衍道：「凝凝，你聽我解釋，我…」
「怎麼，章總難道想說，你早知道凝凝來這裡，鋼琴曲是送給凝凝的？」許清媛又一次開口，提前將章賀衍想說的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