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凌玉渺承認，章容櫻和章賀衍有舊情
陶初凝整理好心緒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遞交辭呈。
才到公司門口，她就遇到了抱著一沓文件急匆匆出來的陳特助。
一看到陶初凝，陳特助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把手裡的文件塞到了陶初凝的懷裡：「陶秘書，你回來就太好了，我還有個緊急的會要開，這些文件，麻煩你給章總送去吧。」
丟下一句話，陳特助轉身就要走，陶初凝被懷裡的文件砸得有些懵，她叫住了陳特助：「章賀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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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秘書，你不知道嗎？張總昨天發高燒進了醫院，那你先過去，我等會兒把病房號發給你。」陳特助那邊應該真的很急，快速甩下兩句話之後，他就離開了。
陶初凝辦離職，本來也要通過章賀衍簽字，得知章賀衍在醫院，她還是打了輛車過去。
病房裡。
陪在章賀衍身邊的是章容櫻。
章賀衍還沒有完全退燒，臉色有些慘白，章容櫻則是在一邊抱怨：「阿衍，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陶小姐那麼大的人，她不願意見你就不見唄，大不了等以後她情緒緩和了，再向她解釋就是，何必在外面找她一整夜？
再說了，就她那種出身，能攀上你，還不得好好抓住，她難不成還能和你分手？
我看你就是太糊塗了，非要…」
「堂姐，我和凝凝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兩個孩子單獨待在酒店也不安全，你還是先回酒店看孩子去吧。」章賀衍說。
章容櫻還想再嘮叨，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看到門口的陶初凝時，章賀衍臉上流露出了幾分詫異，隨後他就道：「凝凝，你來了，昨天的事你不生氣了吧？」
「哎呀，阿衍，你的腦袋是木頭做的嗎？陶小姐人都已經來了，肯定就不生氣了呀。
我就說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哪有人會揪著朋友間的玩笑不放，那也太小氣了吧。」章容櫻自顧自的把話頭接了下去，還是那套大大咧咧的說辭。
陶初凝沒有馬上接話，她的視線先環顧了一眼這間病房。
VIP病房裡，就只有一張床，只有章容櫻和章賀衍兩個人。
但他們昨天晚上怎麼度過的，陶初凝已經不關心了。
陶初凝直接把手裡的文件，連帶著自己的辭職報告一起放到了章賀衍面前，她道：「章總看看，沒問題就簽個字吧。」
那份辭職報告就擺在最上面，章賀衍一眼就能看到。
旁邊的章容櫻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什麼家和萬事興一類的說辭，章賀衍的眉眼已經沉了下來，他伸手就攥住了陶初凝的手腕：「凝凝，告訴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陶初凝道：「字面上的意思，章賀衍，我想清楚了，你的圈子我進不去，我也不再自找沒趣了。
簽字吧，當年章家對我的每一筆資助，我都清楚地記得，我會還給你。」
「你是要分手？」章賀衍只覺得心裡咯噔一聲，心臟都好像狠狠地漏跳了一下。
昨天在會所里，看到陶初凝離開時的那份不安，終於在今天落到了實處。
他死死地盯著陶初凝那一雙疲憊的眼睛，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
陶初凝有多麼喜歡他，他是能注意到的。
在一起這兩年，她對他事事上心，處處體貼，更是恨不得以和他結婚為榮。
章賀衍一直覺得，就算他們兩人之間有誰要結束這段關係，也不應該是陶初凝先提。
「對。」陶初凝沒有猶豫。
她這個人，或許平日裡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但一旦做好了決定，便是乾淨利落。
哪怕此刻親自決定放下這十多年的喜歡，讓她心如刀絞，她眼裡的堅定也半點沒退。
「凝凝，別任性，如果你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我可以把那些人都叫來給你解釋。
我們結婚的事都已經準備了很久了，爸媽也一直等著呢，你不高興可以隨便對我發脾氣，耍性子，別拿分手開玩笑行嗎？」章賀衍道。
他言語姿態放得很低，手指輕輕摩挲著陶初凝的手腕，帶著幾分懇求。
有點可憐。
陶初凝以前，最受不了章賀衍這樣的語氣了。
哪怕現在心裡有些怨氣，看到章賀衍討好的模樣時，陶初凝也還是控制不住的有短暫心悸。
但她還是乾脆地把手抽了回來：「我沒有任性，昨天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章賀衍，你並不愛我，維持這段關係，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倒不如…」
「不是吧，陶小姐，你鬧起來也該有個限度吧？
就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現在都學會拿分手來威脅阿衍了。
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出身，阿衍應該是你這個層次里，能接觸的最高端的人了吧。
你也不好好想想，離開了阿衍，你以後還能選個什麼樣的男朋友，能過上這種隨意消費的生活嗎？怕是連衣食無憂都不能保證吧。」章容櫻似乎是聽不下去了，她皺著眉接上了陶初凝的話。
她又一次拿出身說事，分明是打心眼裡覺得，章賀衍和陶初凝不是一類人。
她那些鄙夷和貶低的話，陶初凝沒打斷，她安安靜靜的聽著，提醒自己之前到底有多麼愚蠢，竟然還真的妄想和章賀衍結婚。
實際上，章賀衍身邊的人個個看不起她，對她沒有半點尊重。
她名義上是章賀衍的女朋友，可在他們眼裡，她或許只是費盡心機，要攀高枝的鳥雀。
阿景哥說得對，從一開始，這段關係就不算平等，或許連章賀衍本人也是看不起她的，所以才能任由別人肆無忌憚地拿她的出身，一次次的抨擊她。
章容櫻的話說得越尖銳，陶初凝難受的同時，心裡也越發的清醒。
「你說得對，我攀不上你們這個高端的圈子，也接受不了你們沒有分寸的遊戲，所以章賀衍，婚約到此為止吧。」陶初凝道。
她聲音有些啞，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之前和章賀衍最親密的時候，她總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張鶴妍可怎麼辦呀？現在真的要離開了，才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就是把一個本就不愛她的人，從自己的生命里刨除而已。
「章容櫻，你又做什麼了？
凝凝和阿衍要分手，是不是也是你從中攪和的？你賤不賤啊？都已經嫁人了，摻和弟弟的家事做什麼？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要是凝凝和阿衍之間有什麼，是你害的，我非得去找你爸媽要個說法，」
凌玉渺大概是聽到章賀衍生病的消息趕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陶初凝最後幾句話。
她立刻大步走來，把陶初凝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對著章容櫻就是一陣怒罵。
章容櫻一張臉霎時青紫不定，她道：「二嬸，我什麼都沒做，是她…」
「凝凝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說，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凌玉渺說，她很不耐煩，伸手拉扯了章容櫻一把。
章容櫻緊繃著臉，可憐巴巴地朝著章賀衍的方向看了一眼，章賀衍已經撇開了頭，一副要和章容櫻撇清關係的意思。
那份陶初凝拿來的辭職報告就放在手邊，陶初凝的態度太堅決了，就連分手和婚約作廢這樣的字眼，她都能說出來，可見是下了決心。
在這個時候，章賀衍自然不敢再火上澆油，和章容櫻有什麼牽扯。
章容櫻最後還是被凌玉渺強硬的趕了出去。
病房的門關上了。
凌玉渺轉頭看向陶初凝的時候，眼底已經是一片溫和，她道：「凝凝，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能和阿姨說說嗎？
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儘管告訴阿姨，阿姨會給你撐腰的，但你和阿衍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無論如何也不能拿結婚的事開玩笑呀，對吧？」
凌玉渺的聲音很溫暖。
她一雙眼裡都是對陶初凝的關心。
以前，陶初凝見凌玉渺待自己如同親女兒一樣時，她會覺得感動。
但今天她竟然忍不住想，凌玉渺在圖什麼？
她出身不好，學歷也只是個普通本科，她和章賀衍在一起，幫不上章賀衍什麼。
凌玉渺為什麼在見她的第一眼，就同意了她和章賀衍在一起的事，連一句考驗都沒有，甚至從始至終，一直對她很好很照顧。
她圖什麼呢？
陶初凝壓下去了心裡紛亂的思緒，她直白道：「凌阿姨，章賀衍和章容櫻之間並不是姐弟那麼簡單吧？
昨天我都聽到了，他們有舊情是吧？」
「凝凝，你真想多了，那就是大家開玩笑的話，當不了真，你…」章賀衍有些著急地解釋。
陶初凝打斷他：「你別說話，我今天就想要一個真相。
凌阿姨，你那麼討厭章容櫻，應該不是你之前說的那麼簡單吧。」
如果不是積壓在心裡的猜忌和負面情緒太多，陶初凝無論如何，也不會沒禮貌地去質問一個長輩。
昨天清楚聽到的那些言論，顛覆了她的三觀，讓她迫切想窺探真相。
她看著凌玉渺的眼睛，她以為凌玉渺還會再敷衍她兩句，就像章賀衍那些漏洞百出的解釋一樣。
可凌玉渺說：「對，凝凝，他們兩個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