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凝凝最乖最聽話
「阿…阿景哥？」陶初凝稍微有些凌亂的思緒，似乎還不足以應付旁人的突然造訪。
哪怕門口的是個熟人，她說話時語氣里還帶著聲音和猶豫。
「我聽到隔壁有動靜，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回來了，沒有打擾到你吧？」葉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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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陶初凝道。
透過半開的門扉，葉景還能看到客廳里擺滿了收拾衛生的東西，同時他也沒有錯過陶初凝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
心底略微升起幾個煩悶，葉景並沒有馬上去問發生了什麼，他只是順口道：「在打掃衛生嗎？我今天正好沒事，給你幫忙吧？」
陶初凝一直都渾渾噩噩的。
直到葉景走進了門，拿起了地上的工具，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拒絕。
葉景干起回來一點都不含糊。
陶初凝還斟酌著要找理由把人送走，他就已經開始拖起地來。
本來面積就不太大的房子，被他經手之後，打掃得飛快，陶初凝的逐客令，都好像哽在了喉嚨里，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提起。
她只是有些木訥地看著葉景。
葉景收拾完了地面，又去收拾桌面，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他打開了冰箱的門，看著裡面空空如也的模樣，這才詢問：「冰箱裡什麼都沒有，臨時決定回來的？」
陶初凝輕輕點了一下頭，臉上已經不自覺地升起些許羞愧。
就在前幾天見面的時候，她還在信誓旦旦的在葉景面前替章賀衍說話，而現在現實就好像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一樣。
真相瘋狂地往腦海里清怪，告訴她，她究竟有多蠢多糊塗，才會一次次的心軟，覺得章賀衍和章容櫻之間確有隱情。
大年夜，所有長輩都在場的情況下，章賀衍卻執意扯出一個謊，只為了留在章容櫻房裡，這樣的情誼，怎麼可能是一句姐弟情就能撫平的？
還有小寶…
他管章賀衍叫的那句爸爸，真的是孩童不懂事的囈語，還是耳濡目染之下的習慣？
陶初凝懶得去多想了，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堵得厲害，同時，她也為那個全心全意的喜歡著章賀衍的自己，覺得不值和荒唐。
她究竟有多蠢呀。
才會一次次地自己給章賀衍找藉口，把章賀衍放在心尖上。
葉景就站在旁邊。
他和陶初凝說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沒停。
水龍頭打開，寂靜的房間裡充斥著嘩啦啦的水流聲。
葉景又開始去洗桌案上的水杯了。
他什麼都不問。
反倒是讓陶初凝覺得心臟越來越堵，越來越壓抑。
想要宣洩。
陶初凝稍微抬頭，還能看到葉景背對著她的高大背影。
那是和記憶里一樣充滿安全感的背影。
好像不管任何時候，他都永遠可以包容她，安慰她一般。
「衛生馬上就打掃完了，你家裡什麼都沒有，換件衣服，我帶你出去買點兒吃的吧。」葉景將手裡的杯子一個一個地瀝乾擺好，這才又一次開口和陶初凝說話。
他溫和的語調，讓陶初凝的情緒再也無處遁形，陶初凝吸了吸鼻子，開口時喉嚨里的哽咽都已經壓不住了，她顫聲道：「阿景哥，我…是我錯了。
我還是沒有看清他，我…」
伴隨著聲音落下，她的頭也低了下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聲音里還透著糾結。
葉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她的後文。
他抬起一隻手來，輕輕罩在了陶初凝的發頂，動作緩慢溫柔地輕輕向下，拂過她的髮絲，就好像在安撫一個年幼的孩子。
「凝凝，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太單純了，要怪也怪別人太會演，才騙了你，乖，不要再哭了，現在重要的是告訴哥哥你是怎麼想的？」
葉景一句話直接就問到了重點。
回應他的，是陶初凝不斷地搖頭：「我不知道，我…他和他的堂姐搞在一起，我想到他滿口謊言，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這兩年，他不知有多少次撒謊哄騙我，就為了和那個女人私會，我就覺得噁心。
我…我應該和他斷絕關係的，可章家人對我也很好，他們資助過我，平常也很照顧我。
還有在m國，章賀衍救了我一命也是真的。
還有…」
陶初凝想到了楊綠柳的威脅，想到了楊綠柳捏在手裡的籌碼。
那些話到了嘴邊，忽然戛然而止，她還是沒有勇氣和葉景去說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去。
到最後，她只是有點頹然地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欠他們，可我不甘心。
阿景哥，他們把我當傻子哄騙，我不想…」
後面那幾個字，陶初凝又說不出口了。
從章賀衍暗示章榮海打掩護，拒絕了她調監控的要求時，陶初凝心裡堅定的想法就開始動搖了。
哪怕再怎麼說服自己，凌玉渺對她很好，陶初凝也做不到心無芥蒂地再去捐贈自己的骨髓。
她不想捐了，她想徹底和章家撇清關係。
她還沒有那麼大度。
想到自己花費了一整個青春，才把真心捧到章賀衍面前，卻被徹徹底底地辜負欺騙。
她也是會怨的，會為年少的那個自己不值。
如果她與章賀衍之間涉及到的是別的，陶初凝絕不會這麼猶豫，可偏偏這裡夾雜著的是凌玉渺的性命。
陶初凝不知道，在自己明明有能力救人的情況下，卻因為個人的恩怨，眼睜睜地看著一條生命的流失，會不會過於狠心？
她需要有人給她指一條路。
「不想就不做，凝凝，在這個世界上，你最應該在乎的是你自己，你不應該因為任何人的緣故，去委屈自己。」葉景說。
「可章賀衍畢竟救了我，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凌阿姨的身體又只有我能救，如果…」
「凝凝，你願意聽哥哥的話嗎？」葉景沒讓陶初凝把話說完，他忽而語調嚴肅地問了一個問題。
陶初凝不明所以：「什麼？」
「我們凝凝從小最聽話了，這件事和你無關，是哥哥不喜歡他們，不讓你救，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壓力，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哥哥該承擔的，懂了嗎？」葉景也沒等陶初凝的答案，自顧自的就把話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