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章賀衍找上門來
陶初凝聽著葉景主動把她的那一些糾結猶豫扛在了自己肩上。
她有些恍惚的同時,更覺得自己沒用,甚至是很卑劣。
自己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實,卻偏要讓別人去扛屬於她的壓力。
「阿景哥,我不能這樣做,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我不想你…」
「什麼叫自欺欺人?這是事實。
凝凝,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這麼說了,你那個男朋友總和別人糾纏不清,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這樣的人都不值得你去攜手共度一生。
哥哥想讓你和他分手,是打心眼兒里的,我早就應該逼你監督你,讓你和他徹底斷絕關係了。」葉景說。
他微微彎腰。
手撐在陶初凝背後的案台上,看起來就像是把人圈外懷裡。
他再開口時,語調已經強硬了許多:「現在把手機拿出來,當著哥哥的面,把和那個人渣有關的東西全都刪掉,聽明白了嗎?」
他聲音低沉。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陶初凝感覺自己所能接觸到的空氣都有些稀薄,好像鼻腔間充斥著的全都是葉景的氣息。
無限拉近的距離,以及對方強硬的命令,每一樣都讓陶初凝的心臟無限地加快。
陶初凝性子本就軟,沒主見。
她習慣了聽從別人的安排。
葉景此刻的強硬,更是讓她生不出什麼拒絕的心思,手幾乎出於本能的,就把手機拿了出來。
早就靜音了的手機屏幕上已經被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占滿了。
就是現在,屏幕上還跳動著那個過分熟悉的名字。
葉景看出了陶初凝的猶豫,他直接就把陶初凝的手機拿了過來。
乾淨利落地按了掛斷鍵,隨後刪除拉黑。
動作快到完全沒給陶初凝反應的機會。
隨後他又找到了章家其他人的號碼,同樣乾脆利落地提供了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查找通訊錄的時候,葉景的視線在楊綠柳的名字上稍有停留。
直接懸在名字上方,遲疑片刻,他還是壓住了按下去的衝動。
那個人畢竟也算是陶初凝的養母,在他所要查的事還沒查徹底之前,還不能動。
手機重新交回到了陶初凝的手裡。
葉景道:「現在不要再想別的了,去換衣服,哥哥帶你去買菜。」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葉景單看陶初凝現在的模樣,就大概能猜到她估計連早飯也沒吃。
大年初一,外面的餐館大都關門了。
就算有些大酒店還在營業,生意也必定火爆。
以陶初凝現在心不在焉的狀態,估計也不想出門去湊什麼熱鬧。
葉景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安排了適合她現在的路。
她習慣性地多思多慮,總是憋在屋裡難免胡思亂想。
這個時候就應該帶她出去走走,轉移一下注意力才行。
至於章家那些人…
葉景的眼底稍微沉了沉。
他其實已經查到了許多,只是當年的事過於久遠,陶初凝又被那群人洗腦得厲害,沒有確鑿的證據和證人,過早地把這些告訴陶初凝,未必有用。
尤其是那群人滿口謊話,哄騙她都已經成了習慣。
到時候難保又會用花言巧語,再把真相掩蓋過去。
葉景眼下也就只能等他請的證人回來。
至於現在。
他最該做的就是把人看牢了,不能再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接近凝凝。
陶初凝幾乎是被葉景推進了更衣室。
她機械地換好了衣服,又跟著葉景下樓。
電梯門才打開。
兩人就撞上了從單元門進來的章賀衍。
章賀衍腳步很急,應該是倉促跑出來的,身上也沒有穿外套,臉色更是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慘白。
但看到和陶初凝走在一起的葉景時,他慘白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血色,一張臉漲得通紅。
旁人打眼看去,大概真的會以為他對陶初凝用情極深,全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就著急追來。
可只有陶初凝清楚,她回來已經幾個小時了,屋裡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章賀衍如果有心,不可能來得那麼慢。
他表現出來的這一切,或許更應該稱之為一場作秀,博同情。
四目相對,先是一片沉默。
陶初凝很快就離開了眼,牙關抿得很緊,身體也因為章賀衍的出現瞬間僵硬。
章賀衍則是強行將目光從葉景身上收回來,他語調急切:「凝凝,你今天早上忽然離開真是把我嚇壞了,還好找到你了,大家都等著你呢,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伸手就要抓陶初凝的手腕,語調熟稔到就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葉景伸手把陶初凝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看著章賀衍,毫不避諱地嗤笑一聲:「這位章先生,和其他女人共度一夜之後,又來到凝凝身邊,我可以理解為你是來道歉認錯的嗎?」
他把話題接了過來,章賀衍就沒有辦法再裝作看不見他了。
臉上閃過明顯的煩躁,章賀衍說:「你別在凝凝跟前添油加醋,昨天的事根本就是一場誤會,我是過來和凝凝解釋的。」
「誤會?章先生對誤會的定義似乎有點過於廣泛了吧?」葉景道,「是不是在你眼裡,只要沒被女朋友捉姦在床,什麼事都能夠用一句誤會來解釋?」
他問得直白,不給章賀衍任何迴避的機會。
章賀衍的呼吸都因為他的話變得粗中了幾分。
他道:「你懂什麼,我和凝凝之間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口出狂言的時候,你倒不如先想想你自己,一個給人開車的司機,每天糾纏在凝凝身邊,究竟打的什麼主意,也只有你自己清楚吧?
我今天和凝凝還有事,懶得和你吵,你最好識趣一點自己滾,否則得罪我的代價,不是你這種人能承擔得起的。」
章賀衍火氣上頭,直接開口威脅。
葉景說:「那章先生可真是厲害,聽你這話,似乎法律道德都沒辦法對你造成約束,也是,畢竟如果你真顧及這些,又怎麼會出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