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章賀衍,你又想怎麼逼迫我
這一頓飯,因為院長媽媽的爆料,吃得格外地沉重。
吃完飯以後,幾人又坐在一起說了會話,葉景就把院長媽媽送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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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葉景回來的時候,便見陶初凝依舊神色懨懨,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他走到陶初凝身邊坐了下來,順手給她遞了一杯溫水:「還在想院長剛才的話嗎?」
陶初凝輕輕點了點頭:「我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他們只是惦記我的骨髓,其實沒有必要讓我和章賀衍接觸,也沒必要非要我們結婚吧。
畢竟章家當初資助我在先,那時候我對章家滿懷感恩,她們與我說實情,我肯定會同意的,沒必要讓章賀衍再來騙我。」
這是陶初凝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和章賀衍,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尤其是他們中間還隔著章容櫻,章家人執意讓心裡藏著別人的章賀衍來接近她,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如果不是章賀衍的欺騙,只論恩情,現在陶初凝或許還會念著章家的情誼,偏就是因為這多此一舉,才讓她看清了章家的算計,讓她對捐贈骨髓的事抗拒。
「這件事的真相,恐怕也只有章家人自己知道了。」葉景說。
他雖是猜到了章家一早就在算計陶初凝,但對於章家為什麼執意要娶陶初凝的事,也同樣毫無頭緒。
陶初凝沉吟許久,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也沒再多想,她仰頭看著葉景,眉眼微微垮下來,聲音里全是委屈:「阿景哥,我難受。」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現在的心情。
她以為章賀衍是她的光,章家人是救她於塵泥的活菩薩,而現在看來,她所受的每一筆委屈,全是章家人加給她的。
從小時候在孤兒院經常去醫院打針,再到後來被推給楊綠柳,和章賀衍談戀愛,她走的每一步全在章家人的算計里。
那些自以為的命運不公,從始至終全是章家人強加給她的,可笑的是她還曾一門心思的把章家人當做救世主。
葉景的大手輕輕罩在了陶初凝的頭頂上,他道:「委屈了就哭出來吧,哭夠了,哥哥帶你去找他們,凝凝受的每一筆委屈,哥哥都幫你討回來。」
「可以嗎?」陶初凝試探著問。
有這幾日的接觸,即便沒有挑明,她也意識到了葉景對她有所隱瞞,對方的身份根本不是許小姐的司機那麼簡單。
心裡的委屈需要一個宣洩口。
在知道章家人對她的算計橫亘了那麼多年,陶初凝做不到視而不見。
她不想做那個一葉障目的傻子。
她想替過去的自己弄清緣由。
葉景的手拂過了陶初凝的長髮:「當然。」
陶初凝抿緊了牙關,她壓下去了眼底翻湧的眼淚,手攀住了葉景的手腕:「那現在可以嗎?」
對於陶初凝的反應,葉景稍微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就瞭然了。
凝凝雖然性子軟,但真的認清了一件事,她不會拎不清。
章家對她所做的所有全是欺騙,她自然也不會再惦記著章家的那些好了。
「好。」葉景沒猶豫,順著陶初凝的話應了一聲,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外套給人罩上,她習慣性地向陶初凝遞出了一隻手。
陶初凝沒有對葉景的身份刨根問底,順勢跟在了他背後。
而此時,醫院裡,凌玉渺的病房裡,一片愁雲慘澹。
章賀衍和章榮海各坐一邊,父子兩人都陰沉著臉,氣氛里隱約夾雜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凌玉渺還昏迷不醒。
剛才又有醫生進來催促骨髓的事。
章榮海這才不情不願地衝著章賀衍道:「你還沒有和陶初凝聯繫上嗎?你明知道你媽的情況,怎麼就不能上點心呢?
當時所有人都勸你和那個女人撇清關係,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陶初凝被你氣跑了,就連公司都拱手讓人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章榮山說服了董事會,接手了章家的業務,又以凌玉渺這裡需要陪伴為由,強行罷免了章榮海父子在公司里的所有職務,如今章榮海和章賀衍完全成了閒人,就這麼耗在公司里陪著凌玉渺。
「爸,這件事有我的錯,我認,但你在公司里經營了那麼多年,卻讓大伯輕而易舉的奪走公司,這件事你難道沒有疏忽嗎?」章賀衍這幾天每天都被章榮海訓斥,早就不耐煩了,這次終於忍無可忍地反駁。
「公司那裡我自然有我的後手,用不著你來多嘴,至於你,你給我好好看看你媽的情況,你難道真想讓你媽因為你的疏忽出事嗎?」章榮海道。
章賀衍眸光沉沉,他眼底閃過了明顯的算計:「我自然也有我的後手,爸,別忘了,我之前在國外捨命救她的事,可是鬧的沸沸揚揚,她沒有不救我媽的理由。」
「章賀衍,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是這麼想的嗎?」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伴隨著章賀衍的話音落下,門口傳來了一個沙啞的女聲。
章賀衍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陶初凝,女人眼底泛著些許的紅,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
章賀衍一時有些恍惚,他猛地站了起來:「凝凝,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到你的真面目?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是這樣算計我的吧?」陶初凝道。
大概是老天垂憐,見她被騙了太久,迫切地想讓她認清真相,否則陶初凝自己都沒有辦法解釋,怎麼就那麼巧,她才剛走到病房門口,恰好就聽到了章賀衍的豪言壯語。
章賀衍眸光閃爍,喉結足足滾動了好幾次,才喃喃道:「凝凝,你聽我說,我剛才…」
「不用解釋了,我都聽到了。與其解釋,你不如說說你想用什麼樣的方法算計我,逼迫我,讓我捐贈骨髓?」陶初凝道。
她與章賀衍對峙,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親手往自己心上插刀子,無時無刻地在警醒自己,她以前錯得多離譜,竟然相信章賀衍是真心實意的。
「不是逼迫。」章賀衍說,看著陶初凝的眼睛,眸光里裡帶著遲疑,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坦言道,「凝凝,我救了你一命是事實,於情於理,你也該救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