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只是恰巧姓景而已
曾經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算計，這次被章賀衍不遮不掩地親口在陶初凝面前剖白。
除掉了他在陶初凝面前偽裝出來的那份好，此刻他表現出來的直白自私，讓陶初凝覺得無比陌生。
章賀衍同樣也沒有錯過陶初凝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和陶初凝講道理：「凝凝，以前的事算我對不起你，就算你心裡恨我怨我，但我救你一命是真，你也該還回來。」
陶初凝的手捂在胸口上，她分不清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麼，她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救了我一命，事實上，那天我遇到的危機，全是你自己一手算計的，把我置於危險的境地，又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現在還妄圖拿著這種恩情要挾我，章賀衍，麻煩你認清楚，我沒有義務為你這份不對等的救命之恩買單。」
在來之前，陶初凝已經委屈過了，也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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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面對章賀衍，她反倒是恢復了理智。
「凝凝，你在說什麼？」章賀衍問，「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什麼了？
當時在 M國的情況，分明是你親眼可見，我承認我傷的確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但我也只是想讓你同情我而已。
拋除這個以外，你不能否認我救你這件事。
如果你非要不認，那我也只能把前因後果發出來，讓大眾網友評判一下，你這種見死不救的行為，是不是忘恩負義？」
這才是章賀衍最開始的打算，他早就知道陶初凝心軟，知道陶初凝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輿論壓下來，人人都不站在陶初凝那邊，就算陶初凝意志再堅定，她也做不到固執己見。
「是嗎？那你大可以去發，正好我這裡有你那些所謂朋友的口供，以及當時醫院對你的傷情評估，還有你買通醫生的證據。
我也好奇，這些全都爆出去，大家到底會批判凝凝忘恩負義還是嘲諷你惡意籌謀騙人骨髓？
章家現在的情況也不好吧。
若是讓人知道章家的繼承人在外面這般陰險毒辣，會不會再給本就搖搖欲墜的章家加一把火？」葉景這時候走到了陶初凝的身前，他順手拉了個椅子放在陶初凝旁邊，扶著人坐下，看向章賀衍的視線里全是戲謔。
章賀衍喉結微微滾動。
眸底浮現出明顯的不安。
如果葉景手裡真的捏著他所言的那些東西，那這件事被曝光出來，對他，以及對章家而言，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他想用輿論來壓迫陶初凝的事，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你少在這裡嚇唬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許小姐的關係。
像你這樣需要依附女人而生的男人，除去有些嘴上功夫以外，還能有什麼？
我和凝凝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你現在最好趕緊滾出去，別逼我…」
「章賀衍，閉嘴。」沒有讓章賀衍把威脅的話說完，章榮海忽然開口，厲聲打斷了他。
他沒有理會章賀衍不解的目光，而是看向葉景，片刻猶豫以後，他道：「閣下的身份，沒有那麼簡單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章家最近遭遇的一切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吧？」
章賀衍把章家的事全歸咎於許清媛。
之前章榮海並沒有深想，只是把注意力局限在了海城，在海城能神不知鬼不覺，對他們章家如此施壓的，也確實只有許清媛。
但以許家的情況，把章家逼到舉步維艱的境地，她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她沒理由這麼做。
至於章賀衍之前找的那個理由…
僅僅是看葉景站在陶初凝身邊，對陶初凝百般維護的模樣，章榮海就覺得那個理由太搞笑了。
如果葉景真的是許清媛的人，她怎麼能容許葉景和另一個女人親近，更不可能去幫葉景來報復欺負陶初凝的章家，這根本不現實。
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從一開始章賀衍就弄錯了，針對章家的和許清媛沒有任何關係。
面前這人從容不迫，屢次不卑不亢地擋在陶初凝面前和章賀衍針鋒相對，他背後就不可能沒有依仗。
章榮海又道：「閣下這麼做，是為了給陶初凝出頭嗎？
那你需要做到哪一步，才能滿意？」
「爸，你糊塗了吧，我查得清清楚楚，她就是許小姐跟前的一個司機罷了，你至於這麼討好他嗎？」章賀衍聽著章榮海小心翼翼的語氣，他有些不耐煩地反問。
他不止一次讓陳述查過葉景了，這人就是和陶初凝出自一個福利院，除去在許家務工以外，章賀衍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出眾的地方，他甚至懷疑，這個男人接近陶初凝都藏著什麼攀權附勢的可能，畢竟…
他出現在陶初凝身邊的那段時間，誰都知道陶初凝馬上要嫁進章家了，一個兒時的玩伴，除非有利可圖，否則怎麼可能刻意跑來接近？
章賀衍才不相信，他們之間有那麼深厚的情誼。
章榮海沒理會章賀衍，他用警告的視線掃了章賀衍一眼，才又一次對著葉景道：「或許閣下和凝凝關係不一般，聽了她的遭遇，特地來為她打抱不平。
可歸根結底，她與我兒子談戀愛，那都是他們小情侶之間的事，沒必要鬧到上升家長出面的地步吧。
兩個孩子的感情總歸是真的，以後指不定還要喜結連理，關係若是鬧得僵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倒是比你兒子看得清楚。」葉景諷刺了一句，他微微垂眸，柔和的目光落在陶初凝的發頂，「你說的對，我就是來問凝凝要一個說法的。
章先生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收一收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今天我能來到這裡，就說明凝凝已經對你們家死心了。
關於你們是怎麼從小算計凝凝的骨髓，試圖哄騙她嫁進章家，偽造救命之恩，裹挾她自願捐獻骨髓，樁樁件件，我已經查清楚了。
章先生不是問我要做到哪一步嗎？
凝凝從小到大所遭受的每一樁痛苦，都是你們強加給她的，那你們也該體會她的遭遇才公平。
欺負一個一無所有身處孤兒院的女孩，那你們也從一無所有開始吧。」
「一無所有？呵，放狠話誰都會，你以為你是誰，還要我們章家一無所有。」章賀衍譏笑。
葉景輕輕掀了掀眼皮，他道：「我誰也不是，只是姓景而已。
至於我能不能做到，章先生可以靜候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