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親,還是不親?


  「不是。」

  封晏京面不改色:「梁家偷稅漏稅,工廠出了事故還以權壓迫工人不許維權,罪貫滿盈。」

  「這樣的企業,被實名舉報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深深看了相宜一眼:「我只是個破打官司的,相老師怎麼會認為我有這樣大的權勢?」

  梁家在海市排中層,卻已是普通人眼裡的豪門。

  那些人有權有錢有手段,哪裡是普通人能對抗的。

  「是嗎?」相宜摸摸鼻子,「我就是覺得梁家出事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所以多嘴問一句。」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晏律師這句話里藏著深意。

  她之前是不是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記不太清了。

  「梁浩會判多久?」

  對面的男人想了想,對這個案子顯然也是有所關注的。

  「十年以上。」

  他道:「梁浩情節惡劣,警方調查出被他下過藥的受害人至少有十餘人,其中有三個是未成年,目前最小的受害者才15歲。」

  「這個案子警方還在調查,或許還會查到更多的受害者。」

  「這個案子在網絡熱度很高,關注這件事的人很多,警方不可能輕判。」

  十年。

  數十個女生,其中還有三個未成年。

  梁浩竟這般不堪。

  若不是她被當成獵物盯上,而梁浩又對她錯誤判斷提前暴露,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的女孩被梁浩迫害。

  相宜突然覺得,十年也不算多。

  當真是便宜了那個畜生。

  「如果梁家找到人幫忙,梁家有可能逃脫嗎?」

  梁浩和孟鈺澤關係還算不錯,如果梁家尋到孟家求助,孟鈺澤心軟或許真的會施以援手。

  但孟家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無人得知。

  窗外開始吹風了。

  十月底,海市也開始降溫了。

  封晏京淡淡看她,只道:「法律是公正的。」

  相宜不說話了。

  氣氛突然冷了下來,兩人都沒再開口的意思。

  相宜似乎平時在書房待的時間很長,書房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她的氣息,封晏京品著茶,心裡格外安定。

  十點整,他起身提出離開。

  相宜送他下樓。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相宜在想明天和孟鈺澤談離婚的事,有些出神。

  封晏京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她沒回過神,直直撞上他的後背。

  連後背肌肉都這樣發達。

  相宜捂著鼻子,覺得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上。

  好痛……

  她眼淚在眼眶打轉:「不會流鼻血了吧?」

  封晏京也沒想到她居然沒看路。

  「抱歉。」他聲音帶著歉意:「鬆開手,我幫你看看。」

  相宜乖乖聽話,仰著頭往他跟前湊。

  「好好瞧瞧,我的鼻子沒受傷吧?」

  「這個點去醫院是不是要掛急診?」

  從小到大,她這張臉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鼻子。

  若是受了傷或是被撞出其他毛病,她必然是要認真對待的。

  「沒那麼誇張。」

  封晏京無奈,抿著唇低下頭細細檢查著她的臉。

  相宜的眼睛生得漂亮,此刻卻多了些淚。

  他眼神軟了下來:「放心,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負全責。」

  相宜緩過來了一些,走廊的燈有些刺眼,她索性閉上眼讓他檢查。

  她仰著頭,他彎著腰,兩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拉近。

  直到聞到熟悉的梔子香,封晏京才意識到他們此刻靠得有多近。

  第二次了。

  撲通——

  撲通——

  他聽見自己雷鳴般的心跳聲。

  理智告訴他,要立刻後退與她保持距離。

  再靠近就顯得冒犯。

  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住,眼神更是從上而下細細描繪著她的五官。

  她偏愛細細的彎眉,與殷紅的唇格外相配,皮膚白皙,被撞得鼻尖紅了大片。

  這個距離,他能清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白色絨毛。

  這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封晏京鮮少用漂亮來形容女人,他覺得這個詞多少顯得有些輕浮。

  直到遇見相宜。

  在她身上,他只能想到那兩個字。

  漂亮。

  喉結輕滾,他的視線緩緩下滑,定格在她沒塗口紅卻依舊紅潤的唇上。

  女人閉著眼,眼角還噙著一抹淚,她仰著頭,身體微微前傾向他靠近。

  儼然一副索吻的樣子。

  封晏京眸色沉了沉,莫名想起那晚在酒店被壓在床上的香艷。

  她實在大膽,又實在……勾人。

  頭頂的燈太亮了,烤得他身體微微發燙。

  封晏京盯著她的唇出神,腦海里天人交戰。

  親,還是不親?

  -

  相宜剛閉上眼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似乎在認真觀察她的臉,所以身體靠得格外近。

  她已經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與灼熱的體溫。

  好近……

  她這幅模樣,像在索吻。

  相宜清楚知道,自己該迅速睜開眼,並與其拉開距離。

  可她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她藏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掌心隱隱冒出熱汗。

  她閉著眼,維持著這個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走廊好安靜。

  她聽見的究竟是自己的心跳,還是對方的心跳?

  相宜思緒亂飛。

  離得這樣近……他會親下來嗎?

  親吧。

  封晏京勸自己,就當嘗嘗親吻的滋味。

  從前總聽好友說接吻的美妙,他活了三十來年,卻從未真正嘗試過。

  父母那段失敗的婚姻給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也是令他恐婚的罪魁禍首。

  老爺子為了傳宗接代,總是想著辦法為他相看女生,後來甚至演變成往他床上塞女人。

  正因如此,他才從最初的抗拒婚姻,漸漸變成了抗拒婚姻與一切異性。

  他曾在封家祠堂發誓,這輩子絕不娶妻生子。

  封家這一代,就斷在他這吧。

  他這樣極度恐婚的不婚主義者,沒必要禍害那些無辜女生。

  他給不了愛,更給不了對方承諾和一個家。

  三十餘年,封晏京生活寡淡而按部就班。

  身為離婚律師,他見識過各式各樣的感情,平淡的,熱烈的,相看兩厭的。

  可無論那些人離婚鬧得有多狠,曾經也是相愛過的。

  他不明白。

  愛究竟有什麼魔力?

  竟然能讓人變成瘋子和傻子。

  直到遇見相宜。

  這個第一次見面就把他壓在身下啃,還險些破了他童子身的大膽女人。

  她身上很香,身體很軟,性格偶爾跳脫,卻很有分寸。

  在她身上,他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心跳加速。

  理智告訴他,他不反感她。

  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生出好奇的女人。

  他對她的一切感到好奇。

  所以在相宜提出加微信時,他撒了謊。

  他以工作微信號人滿為由,成功讓她加上了自己的私人微信。


章節目錄